第394章 各家心思,送妾上門(1 / 1)
“本宮看他們兩人早就暗生情素,只不過一直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今日正好帶上皇甫柔過來,幫他們推了一把。”
玉真公主閉眼假寐,心中若有所思,喃喃自語:“今天看他們這表現,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穩了。後面這事成了算是一樁善緣好事,得去讓皇兄賜個婚。”
想到此處,玉真公主只覺雙腿有些虛弱,她吩咐下人們道:“擺駕回宮,本宮要去見一下皇兄。”
她與姬紫空不同,相比於姬紫空那般憑實力鎮壓,唯吾獨尊的做事風格,她更喜歡“樂善好施,廣結善緣”,以得人心。
“按照皇兄那霸道的脾性,無利不起早。這次改了主意給他封了侯,不知道是想要在他身上得到什麼。希望能給本宮一個面子,幫個小忙。”
走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輦車進入皇宮中。
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在空曠的宮道上回響,停在養靈殿附近。
車簾輕掀,玉真公主步搖輕顫,宛如仙子從馬車上走下,步履輕盈地直奔養靈殿而去。
踏入養靈殿中,只見姬紫空正襟危坐於龍椅之上,打坐靜修。
在他旁邊則另起一臺桌,掌印太監何勇正埋頭處理政事。
“皇兄安好,玉真特來請安。”玉真公主的聲音溫婉如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之意,讓姬紫空緊繃的面容都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姬紫空看著玉真公主,微笑著問道:“說起來玉真你還真有一段時間沒有過來了。今天突然過來拜訪,是有事要求朕嗎?”
玉真公主的大眼彎成了月牙狀,她掩嘴笑道:“臣妹就知道什麼時候瞞不過皇兄,玉真今日前來,除了請安,還真有一事相求。”
姬紫空微微挑眉,似乎對玉真公主的所求頗感興趣:“哦?何事能讓朕的皇妹如此鄭重其事?”
玉真公主笑道:“是關於沈青與皇甫柔二人的婚事。前些日子沈青被皇兄封侯,一時風光無二,而皇甫柔與臣妹相熟。臣妹知曉兩人心思,特地斗膽想請皇兄為他們賜婚,讓他們結為連理。”
姬紫空聞言,眉頭微蹙,顯然是在認真考量。
皇甫柔出身皇甫家,如今皇甫家已經在他的打壓下基本上說是苟延殘喘也不為過,眼下也不過是順手用下而已。
至於沈青,在他眼裡更是專門用來削弱武師等群體的鷹犬、利刃。
兩人相互結合倒也十分般配。
現在沈青功成名就,明眼都看出來他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唯獨家世背景薄弱了些。
倘若他不加以限制的話,其他世家門有意拉攏,與之聯姻,對他而言都是麻煩的。
現在亂像將至,他可不想把太多精力花在朝堂之上。
玉真公主所提議的,對他而言正合了他的心意。
片刻之後,姬紫空緩緩開口道:“婚姻大事,不可草率。不過,既然皇妹提了要求,想必也已經溝通妥當了,那朕便允了,到時候讓皇后操勞此事。”
玉真公主聞言,連忙行禮謝恩:“多謝皇兄成全!臣妹先替他們兩人謝隆恩了。”
“皇妹還有其他事麼?”
“沒了,陛下萬福,臣妹告退。”
沈青安排的宴席結束後,賓客們帶著各自的心思陸續離去。
關於玉真公主為沈青做媒的流言,卻如同春風一般,悄然在各大世家之間傳開。
李家書房內。
李逸身著錦袍,面容俊朗,站在書桌前,向李震天詳細敘述了今日的所見所聞。
李震天坐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手撫長髯,目光深邃。
他聽了李逸的敘述後,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才說道:“小九,現在看來你這墊腳石越墊越高了,你想要追上他怕是有點難了啊。還好之前你主動做小,冰釋前嫌,否則的話真是為我們李家白白樹了一個強敵。”
李逸張口想要為自己辯解,但事實擺在了面前,話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
他低頭由衷地說道:“都是父親英明。”
李震天看了眼李逸,嚴肅地問道:“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八個字嗎?”
李逸肅然道:“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對了,僅此一事,你應該把這八個字牢牢地記在腦子裡,以後萬萬不可猖狂。”
“孩兒受教了。”李逸表情認真。
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就能突破到元神境,他捫心自問根本做不到。
此刻李逸心中徹底放下了對沈青的成見,坦然接受了現狀。
李震天不斷琢磨著,自言自語道:“沈青此人,年輕有為,但家世比較弱。若我們能與他搭上一些關係,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我們李家都大有裨益。只是……”
李震天說到這裡,語音一頓了,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李逸見狀,心中不禁一動,他知道父親這是聽到了玉真公主的做法,打算犧牲家中同輩姐妹拉攏沈青了。
“我問你,你可知道沈侯爺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李逸仔細回憶,依稀發現沈青在見到玉真公主和皇甫柔的時候,眼神偶爾會落在她們的胸臀之上。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胸大、腚大,好生養,漂亮的女子。”
李震天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吩咐道:“你去找個血緣關係近的,且與沈青年齡相仿的宗族女子,就按照這個標準去選,讓她心甘情願地嫁給沈青為妾。”
“孩兒這就去辦。”
數日之後,一道從後宮傳出的旨意落入武安侯府當中。
正如玉真公主所言,皇后正式賜婚,將皇甫柔許配給他。
與此同時,李家的一個偏遠分支中,一位名叫李玉瑤的宗族女子也被選中。
她生得如花似玉,性格溫婉,且自幼便飽讀詩書,才情出眾。
在一番精心裝扮了之後,被一支精幹的隊伍護送到了武安侯府當中。
夜幕低垂,月光如練。
武安侯府的後門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靜。
李玉瑤身著錦繡華服,頭戴珠翠,坐在一架馬車中,被一群身著黑衣、面容冷峻的護衛簇擁著。
她的眼中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沈青卻站在門口,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意外和不解。
他未曾料到,李逸這個與他素有間隙的世家子,竟會在這半夜時分的,以如此陣仗將他族姐送到自己府上。
“沈侯爺,別來無恙。”李逸騎著一匹雄壯的戰馬靠近著說道:“今夜在下冒昧來訪,實則是有一事相求。”
沈青對這個少年印象一般,他語氣平淡地說道:“李公子有何事不能白日明說,非要深夜造訪,還如此興師動眾?”
李逸輕笑一聲,目光在沈青與李玉瑤之間流轉道:“沈侯爺,之前我年少不更事,衝撞了侯爺,還望侯爺勿怪。”
“我這族妹年芳二九,與你年齡相仿,生得閉月羞花貌,仰慕沈侯爺已久。家父聽說沈大人身邊缺個枕邊人,得知族妹的心思,特地命我送族妹前來,以成雙人之好,給你做個妾室。”
沈青聞言,有些意外。
世家之女在大周很是搶手,許多人都以娶了世家女為榮。
很難想象,他們竟然願意將族中女子送給他為妾。
最近一系列的變化,著實讓他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人一旦發達了之後,以前那些遙不可及的東西,此時都變得唾手可得。
但是沈青並沒有因此而得意忘形,被徹底衝昏了頭腦。
對於李家的行為,沈青心中報以警惕,沒有立刻答應,在不斷揣摩他們的用意。
還沒有等他開口,李逸卻已先行一步道:“既然人已送到,我就不再打擾侯爺了,告辭,駕!”
話一說完,李逸就帶著族中侍衛相繼離去,只剩下兩輛馬車和站在馬車旁邊的小丫鬟。
場面變得寂靜無聲。
坐在馬車中的李玉瑤緊張無比,她的手抓緊了袖子,臉色蒼白。
“小姐,你快下來,侯爺要回府把我們丟下了。”
“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玉瑤驚叫了一聲,當即開啟門簾,從馬車慌慌張張的跳了下來。
她見沈青果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心頭一沉,急忙一個箭步衝了過去,跪在了沈青的面前。
李玉瑤抬頭,淚光閃爍,望向沈青的神色中充滿了無助與乞求:“沈侯爺,求您不要讓瑤兒離開。瑤兒自知此行突兀,也是家中安排,瑤兒也別無選擇。”
“你若是把我退了回去,我爹孃他們必死無疑,還望沈侯爺大人有大德,就收了瑤兒吧。瑤兒一定做牛做馬伺候你。”
“對對對,我爹孃他們還送了一車嫁妝,還望侯爺收下。”
沈青朝著馬車後看了眼,果然裝著一車的大小箱子。
上面的財物足夠一箇中人之家生活一輩子。
不過對於如今的沈青而言確實有些不夠看了。
見沈青一直沒有回應,李玉瑤越發的忐忑。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沈青,沈青也正好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的心不由的懸了起來。
此時的她,一雙大眼通紅,圓圓的淚珠就在裡面打滾,撲簌簌地滾了下來,不敢發出一言。
沈青問道:“你說你爹孃必死無疑怎麼回事?”
“這一次我來服侍侯爺是族中安排,我父母並不同意,因此觸怒了族裡,我這次過來才保住了他們。”李玉瑤泣道:“若大人將我退了回去,他們肯定會將我父母打殺了。還望侯爺行行好,收了我,哪怕讓我做個丫鬟也好。”
一旁的隨身丫鬟再也控制不住,哭得梨花帶雨:“大小姐……”
沈青眉頭一皺,他老早之前就聽聞大家族中規矩甚嚴,沒想到背後竟然動輒到了打殺的地步。
“起來吧!”沈青平靜道:“我不喜歡人跪著。”
李玉瑤詫異,連忙起身,只見胸口的衣服抖得厲害,像是有兩隻小白兔在裡面蹦蹦跳跳似的,很是熱鬧。
沈青上下打量了一下此女,長得白白淨淨,很是標緻。
身上的身段婀娜多姿,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符合他的審美。
他問道:“你會什麼?”
“回稟侯爺,我會些琴棋書畫。”
“除此之外呢,練過武嗎?”
李玉瑤沒有底氣的說道:“練過……一些。”
“什麼修為。”
“只到了拉筋練骨的層次就沒再練了。”
沈青說道:“好,在我這兒,琴棋書畫這些都派不上多大用場,你若想在這兒待著,就想辦法練武,我身邊不養於我無恩的廢物。”
“你們幾個找田總管,收拾一個房間給他們。”沈青隨口吩咐了一句道。
李玉瑤微微一怔,隨後反應過來沈青是要收留她,當即感恩戴德道:“謝謝侯爺。”
沈青沒有再多言語,轉身回屋。
時間轉眼便過去了一月,已至歲末,寒風漸起。
京都一處名為“醉仙居”的酒樓中,一桌熱氣騰騰的菜餚氣與醇香的酒水香氣混在了一起,令人沉醉。
幾個行商打扮的外地男子圍坐在靠窗的角落,他們的眼神並未停留在眼前桌上的美食,而是不時地掃向窗外,緊盯著大街上巡防的兵馬司差役,以及坐落在遠處、巍峨莊嚴的皇宮。
“這京城的守衛,看似嚴密,實則漏洞百出。”其中一名男子低聲說道:“我們聖教若是強攻的話,必然能夠攻殺進去。”
“哦?張兄何出此言?”另一名男子眉頭微挑。
張姓男子輕輕抿了一口酒,銳利的點評道:“你們看這兵馬司的巡防路線,雖然看似毫無規律,但實則每晚都會重複一次,只要我們摸清規律,便可輕易避開。”
“那皇宮呢?”另一名中年男子發問,他顯然對皇宮更感興趣,“那裡可是天子腳下,守衛森嚴。”
李姓男子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皇宮雖難攻,但與我們又有何關係?這次是讓渠帥和道主他們去攻殺皇宮,我們摻和不了那種級別的爭鬥。”
“眼下,我等只要把這裡的情報整理好,確保萬無一失,剩下就交給他們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