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纏身(1 / 1)
夜色漸深,路燈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申旻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目光不時瞥向副駕駛的鄭言。
她靠在座椅上,睫毛在臉頰投下淺淺的陰影,似乎還沉浸在剛才與暖暖分別的情緒中。
“今天麻煩你了。”鄭言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引擎聲淹沒。
申旻寒微微側頭,不理解她說的“麻煩”是因為什麼。
“為什麼?”
鄭言頓了一下,“設計靈感,電影,還有...暖暖。”
車內的空氣似乎因為這句話而變得柔軟。
申旻寒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我很享受今天的一切。”
車子拐進鄭言居住的小區,申旻寒正準備找停車位,鄭言突然直起身子。
“就停在這裡吧,我自己走進去。”
申旻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公寓樓下,一個修長的身影正倚在路燈旁。
即使隔著距離,他也能認出那是顧凡辛。
“他在這裡幹什麼?”申旻寒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鄭言搖搖頭,解開安全帶,“不知道,但總沒好事。”
申旻寒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腕,“我陪你過去。”
“不用。”鄭言輕輕掙脫,“我能處理好。”
兩人目光相接,申旻寒看到她眼中的堅定,最終讓步。
“有事就喊我,我在這裡等。”他遞給她一個小巧的防身警報器,“拿著。”
鄭言接過警報器,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觸。
“謝謝。”
她推開車門,夜風立刻裹挾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
顧凡辛看到她走來,立刻直起身,臉上掛著笑顏。
“言言。”
他喚道,聲音溫柔得彷彿他們之間從未有過裂痕。
“有事?”鄭言停在距離他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抱胸。
顧凡辛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不遠處的黑色賓利上。
很快他便收回視線,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
“我來給你送這個。”
鄭言沒有伸手,“什麼東西?”
“開啟看看。”
顧凡辛向前一步,鄭言卻後退了半步。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還是自己開啟了盒子,裡面是一條鑽石手鍊,在路燈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什麼意思?”鄭言皺眉。
“謝禮。”顧凡辛合上盒子,“謝謝你放棄西郊那塊地皮的競爭。我知道鄭氏完全有能力拿下它,但你選擇了退出。”
鄭言冷笑一聲,直視他的眼睛,“這是一場交易,你不必感謝我。”
顧凡辛嘆了口氣,將盒子放在一旁的石椅上。
“你還是這麼倔強。”他頓了頓,“今天在餐廳...你看到了?”
鄭言終於明白了他的來意。
“什麼意思?”
顧凡辛的眼睛不聽打量著,試圖從她的表情裡看到什麼。
他故作一副為難的樣子,“言言,你別誤會,我和她…”
鄭言知道他的用意,立馬打斷了他,“打住!”
她將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在耳後,繼續道,“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會干涉你的新戀情,也請你也不要再來打擾我。”
顧凡辛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你還是老樣子,一點就著。”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懷念,“記得我們剛認識時,你也總是這樣...”
“夠了!如果沒有正事,請你離開,還有,帶走你的禮物,我不需要。”
顧凡辛拾起盒子,卻沒有收起,而是直接塞進鄭言的手包。
“就當是離婚禮物吧。”
鄭言站在原地,看著顧凡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長長撥出一口氣。
她低頭看著手包裡的絲絨盒子,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黑色賓利緩緩駛近,申旻寒下車走到她身邊。
“沒事吧?”
鄭言搖搖頭,拿出那個盒子,“他送了這個,說是謝禮。”
申旻寒接過盒子,開啟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Tiffany的最新款,至少十五萬。”他合上蓋子,“無事獻殷勤。”
鄭言深吸了口氣,強壓著內心的不安,“我知道。”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申旻寒看了眼手錶,“你最近還是多留意一下他的動向,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目送申旻寒離開,鄭言走進公寓。
顧凡辛送的那條手鍊像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裡。
她總覺得心裡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麼事即將發生。
猶豫再三,她給鄭青打去電話。
“言言,這麼晚怎麼還沒睡?”
鄭言舒了口氣,那頭很快察覺到她情緒不好,語氣也認真了不少。
“發生什麼事了?”
“哥,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顧凡辛最近的動向?”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查不到什麼,所以只能求助鄭青。
“我今天看到他和柳部長的千金在一起。”
“他是不是又來找你了?”
鄭青一語猜中,見她沉默就更加肯定了。
“你等著,哥馬上派人去查,如果他在找你,你就給哥打電話。”
鄭青再三叮囑後才掛了電話,不知什麼原因,接連幾天,鄭言都被噩夢纏身。
她夢到自己被顧凡辛算計,夢到鄭家受她牽連一落千丈,夢到爸爸媽媽哥哥都離她而去。
每個夢都像是在提醒她什麼,讓讓她夜夜不敢閤眼。
在她噩夢連連的第二天,鄭青的電話打了進來。
“放心吧言言,我查過了。”那頭語氣輕鬆“柳部長表面上對柳蘇寵愛有加,實際因為柳蘇不學無術,只知道啃老,柳家早就不看重他那個遊手好閒的女兒了。”
鄭言皺眉,“那顧凡辛為什麼和柳蘇在一起?”
鄭青諷刺的笑了聲“估計是被柳蘇給矇騙了,畢竟柳家現在不管她,如果不找個人依靠,她還怎麼生存。”
這個結果是鄭言沒想到的,本以為是顧凡辛看重柳家勢力所以才攀附柳蘇,沒想到……
可即使是這樣,鄭言不安的心依舊沒得到緩解,反而夢魘更加嚴重了。
“言言?你最近怎麼了?”週五午休時,阮安安在工作室攔住魂不守舍的鄭言,強行把她拉進咖啡廳。
“沒什麼,只是沒休息好。”鄭言攪動著杯中的拿鐵。
“少來,我認識你二十年了,我還不瞭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