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私人訂製(1 / 1)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刺眼,鄭言輕手輕腳退出病房。
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腔,混合著醫院特有的冰冷氣息,讓她太陽穴隱隱作痛。
“言言,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鄭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裡透著疲憊。
鄭言抬頭,這才注意到母親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深了。
“媽,您昨晚又沒睡好?醫生不是說您血壓偏高,需要多休息嗎?”
鄭母勉強笑了笑,從包裡取出保溫杯,
“我沒事,倒是你,工資,醫院兩頭跑,人都瘦了一圈。”
她擰開杯蓋,中藥苦澀的氣味立刻瀰漫開來。
鄭言皺眉,伸手按住母親微微發抖的手腕。
“您又沒按時吃藥?”
“吃了,只是...”鄭母話未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鄭言連忙扶住她單薄的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凸起的肩胛骨。
短短兩週,母親竟瘦了這麼多。
“我送您去門診看看。”鄭言果斷站起身。
“別大驚小怪,”鄭母擺擺手,“都是老毛病了。”
鄭言胸口發悶,自從父親住院,母親就好像蒼老了許多。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媽,您一定要注意身體,爸爸這裡有我,公司有我哥在,別擔心好嗎?”
鄭母點了點頭,欣慰的笑著,“好,孩子們都長大了。”
“媽,言言,你們怎麼不進去?”
從公司趕來的鄭青見兩人站在門外,皺起了眉。
“爸怎麼樣了?”
“已經好多了,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休養了。”
他聽出鄭言語氣裡的疲憊,眼底劃過一絲心疼。
“言言,這裡有我就行,你回去休息吧,別太累了。”
鄭言實在是太累了,便點了點頭。
“那你照顧好爸,我晚上再來。”
離開醫院,鄭言來不及回去休息,直接去了工作室。
她要趕在月末前推出季度新品。
工作室裡,一張張設計稿被揉成一團隨意丟在地上。
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喂,言言,我聽說叔叔住院了,還好嗎?”
敖束在出差的途中意外得知鄭父住院的訊息。第一時間就撥通了鄭言的電話。
“突發高血壓,已經好多了,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鄭言放下畫筆,拿起杯子走向飲水機。
“言言,我還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敖束語氣裡透露著猶豫。
她抿了口水,乾澀的嗓子才有所緩解。
“師兄,你說。”
“其實我是想說,或許你可以藉助這波熱度拿下秀場冠軍,讓更多人看到你的作品。”
鄭言放下水杯,沉默了半響。
這次這件事到來的代價太大了,想到還在住院的父親,鄭言就覺得一陣後怕。
“我知道了,謝謝師兄。”
敖束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沒在多說,寒暄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鄭言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收起凌亂的設計稿,抓起包出了工作室。
她回到鄭家老宅,將管家準備好的飯盒放到車裡,直奔醫院。
“爸,感覺怎麼樣了?”
醫院裡,鄭言放下飯盒,在父親背後墊了個枕頭。
“已經好多了,這些天辛苦你們了。”
鄭言沒在接話,將飯盒推到父親跟前,細心的遞上勺子。
“鄭董。”
一個溫和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鄭言回頭,看見許太太站在護士站旁,手裡捧著一束百合。
許太太是珠寶大亨的夫人,跟鄭家也有交情,自從鄭父住院後,每週都會來探望。
“許太太,您太客氣了,等我出院一定親自上門拜訪。”鄭父立馬坐直身子。
許太太將花交給護士,嘴角掛著微笑,“鄭董,您才客氣了,我們家老許呀這兩天忙的都不著家,這不,特地讓我過來看看您。”
兩人寒暄了幾句,許太太領走時目光落在鄭言臉上。
“鄭小姐,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鄭言下意識看向父親,在得到眼神示意後,才跟著許太太來到走廊長椅。
“我聽說你的品牌剛獲得了設計大獎,恭喜啊。”
“謝謝,只是運氣好罷了。”鄭言下意識整理了下皺巴巴的襯衫袖口。
她已經三天沒回家換衣服了,身上的套裝還是從工作室的休息室臨時找的。
“運氣是給有準備的人的。”許太太從手包裡取出一張燙金名片遞給她,“我女兒下個月生日,想請你設計一枚戒指,不知道你肯不肯賞臉?”
鄭言接過名片,指尖觸到上面凸起的燙金紋路。
許家的珠寶生意遍佈亞洲,如果能拿下這個私人定製,對她來說也是一種上升機會。
“許太太,謝謝您對我的認可,我會親自負責。”鄭言鄭重地點頭。
許太太笑了笑,“交給你我很放心,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雨越下越大,鄭言的工作室燈火通明,第一次接到大單的她,絲毫不敢怠慢。
牆上的掛鐘來到十二點,鄭言比劃著手裡的畫筆,沒有察覺到門口停下一輛黑色的賓利。
扣扣扣
門被人敲響,鄭言抬頭,在看到來人的一瞬手上的動作頓住。
“還在忙?”
申旻寒走到茶几前,自顧自的將手裡的飯盒開啟放在桌子上。
濃烈的飯香瀰漫開來,鄭言才覺得胃裡有些空虛。
“你怎麼來了。”
鄭言和上素描本,起身坐到沙發上。
申旻寒很自然的遞來筷子,“知道你工作起來就忘了時間,所以來給你送飯。”
她接過筷子,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溫熱的掌心。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鄭言迅速低下頭。
“謝謝。”
“叔叔怎麼樣了?”申旻寒突然問。
“已經好多了。”
申旻寒沒在搭話,鄭言察覺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怎麼了?”鄭言停下扒飯的手。
他動了動薄唇,似乎是在猶豫。
片刻後,他才開口,“言言,其實我是……”
申旻寒鼓足勇氣,才打算坦白身份,卻不料敲門聲不合時宜的打斷了他。
在看到來人時,申旻寒眼神冷了下來。
鄭言微微一愣,放下碗筷。
“你來這做什麼?”
方小雅妝容精緻但眼裡的焦慮藏不住,“鄭言姐,這麼多天了,你不聯絡我,我只好來找你了。”
鄭言示意她坐下,“說吧,什麼事。”
方小雅手指絞在一起,“我想問問,你考慮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