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上面危險（1 / 1）
“太好了，這簡直是我見過最完美的設計！”
鄭言在約定好的時間裡交貨後，得到了許太太的讚美。
“許太太，您過獎了。”
“鄭小姐，不知道你可否賞臉參加我女兒的生日宴呢？”
鄭言愣了一下，許太太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將邀請函塞給她。
“就這麼定了，晚上不見不散哦。”
車子漸行漸遠，鄭言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邀請函。
夜晚，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在香檳杯上跳躍，鄭言輕輕撫平黑色禮服裙襬。
許家千金的成年禮選在半島酒店頂層宴會廳，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燈火。
“你緊張？”
阮安安遞來一杯氣泡水，指尖的藍寶石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鄭言搖頭，抿了一口水，喉間的乾澀卻未緩解。
“鄭小姐！”
許太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穿著墨綠色旗袍，胸前的翡翠吊墜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來，我介紹幾位朋友給你認識。”
宴會廳另一側，五位珠光寶氣的貴婦正圍成一圈。
鄭言走近時，聞到混雜的香水味——柑橘調的清新裹著檀香的醇厚，像一場無形的較量。
“這位就是設計那枚戒指的鄭言。”
許太太挽著她的手臂，語氣裡帶著炫耀。
“我女兒愛不釋手，連睡覺都不肯摘。”
許家千金適時伸出左手，燈光下，那枚蝴蝶造型的戒指栩栩如生，翅膀上的碎鑽隨著動作閃爍，身體部分則用罕見的帕拉伊巴碧璽鑲嵌，呈現出夢幻的霓虹藍色。
“這切割手法...”一位梳著法式盤發的夫人湊近細看，“是改良過的玫瑰切工？”
鄭言點頭，聲音比想象中鎮定。
“傳統玫瑰切面太柔和，我讓師傅在每片翅膀邊緣增加了兩處稜角，這樣在移動時會有更強烈的光效。”
“聰明。”戴珍珠耳環的夫人讚歎，“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種有視覺衝擊的設計。”
許太太趁機補充，“鄭小姐的工作室雖然新，但做工比那些老牌珠寶店還精細。”
鄭言感覺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失陪一下。”
她微微欠身，走向陽臺。
“你在哪？我有個東西想給你。”
手機上是申旻寒發來的資訊，她指尖在螢幕上摩擦，卻遲遲沒敲出字來。
“鄭小姐！”
許太太的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我們要切蛋糕了。”
接下來的兩小時，鄭言像陀螺般周旋在貴婦們中間。
當最後一位客人記下工作室地址時，她的腳踝已經被新買的高跟鞋磨得發紅。
“值得。”回程的車上，阮安安翻著記滿聯絡人的手機，“至少六個明確訂單。”
鄭言靠著車窗，城市的霓虹在她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她想起自己還未回覆的那條資訊。
工作室的燈亮著。推開門時，申旻寒正站在她的設計臺前，手裡拿著她昨晚廢棄的草圖。
“回來了？”他放下圖紙，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腳踝上。
鄭言沒接話，視線掃過桌上包裝精美的禮盒。
深藍色包裝紙和銀色緞帶，讓她莫名覺得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這是什麼？”她直接問道，聲音有些啞。
申旻寒輕輕開啟盒子，裡面赫然躺著一條藍色漸變連衣裙。
她眼神一怔，“這是……”
盒子裡那條裙子她在熟悉不過了，那是上個月，敖束交給自己的訂單。
“這條裙子怎麼會在你這？”
她輕輕撫摸著盒子裡那條自己歷經無數個夜晚才做出來的裙子。
申旻寒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張了張嘴，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阮安安的尖叫聲從門外傳來，“言言！方小雅要跳樓！有人在直播！”
鄭言的手機同時炸開一連串訊息提示。
她劃開螢幕，直播畫面裡，方小雅穿著單薄的白色連衣裙，站在顧氏集團頂樓邊緣，長髮被風吹得狂舞。
“都是騙子！”方小雅對著鏡頭嘶吼，聲音破碎，“顧凡辛！鄭言！你們不得好死！”
申旻寒一把抓起車鑰匙，“現在過去至少二十分鐘，警方應該已經...”
“她等不了二十分鐘。”
鄭言盯著螢幕上瘋狂轉發的數字。
觀看人數已經突破50萬。
警車的紅藍燈光將顧氏大廈照得如同魔幻劇場。
警戒線外擠滿了舉著手機的圍觀者，有人甚至架起了專業攝像機。
“讓一讓！當事人來了！”
維持秩序的警察認出鄭言，立刻拉起隔離帶。
電梯裡，鄭言盯著不斷跳升的樓層數字，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頂樓的風像刀子般鋒利，方小雅站在不足三十釐米寬的女兒牆上，赤著的雙腳已經凍得發紫。
顧凡辛和柳蘇站在五米開外，臉色陰沉。
“鄭言！”方小雅看到她，突然癲狂地笑起來，“你來看我死嗎？”
鄭言注意到她右手不正常地蜷曲著，手腕處有淤青。
直播鏡頭立刻轉向她，強光刺得眼睛發痛。
鄭言站在原地沒動，“方小雅，你先下來！”
“少假惺惺！”方小雅揮舞著手臂，身體危險地晃動。
顧凡辛突然上前一步，“方小雅你鬧夠了沒有！”
“閉嘴！”方小雅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有今天都是因為你！”
鄭言心臟猛地一縮，她沒想到顧凡辛會逼方小雅到這種地步。
餘光裡，她看到消防員正在側面悄悄架設氣墊。
“我們可以談補償。”鄭言放緩語氣，“你先下來，我保證...”
“拿什麼保證？”方小雅淚流滿面，“你和顧凡辛都是一丘之貉！”
一陣強風突然襲來，方小雅身體劇烈搖晃，圍觀人群發出驚呼。
“你不是想要錢嗎？我給你，你先下來，上面危險。”
鄭言配和警察吸引方小雅注意力。
卻不料一提到錢，方小雅直接情緒崩潰。
“滾！”她搖搖晃晃怒吼，“你們都給我滾！我從這裡跳下去，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直播鏡頭瘋狂推近，千鈞一髮之際，藏在暗處的消防員一個箭步將方小雅撲倒。
一瞬間，警察和其餘的消防員一湧而上幾個熱心群眾也加入其中，齊心協力將人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