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啞了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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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陰魂不散?”她精緻的五官扭成一團怒視著鄭言“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再勾引凡辛?”

柳蘇的聲音像刀片刮過玻璃,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柳小姐,你怎麼就確定是我在勾引他,而不是他主動?”她目光落在柳蘇隆起的腹部,挑眉道“我建議你別發那麼大火,小心動了胎氣”

顧凡辛臉色驟變,一把拉住柳蘇手腕,“蘇蘇,你別胡鬧,我和鄭言沒什麼。”

“我胡鬧?”柳蘇甩開他的手,紅著眼圈指向鄭言,“是誰一見到她就魂不守舍?顧凡辛,我肚子裡懷的可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顧凡辛環顧著四周,許是害怕在上了熱搜。

他壓低聲音,“你小點聲,也不嫌丟人!”

柳蘇情緒越發激動,“你還知道丟人啊?你必須說清楚,你是不是想和她舊情復燃?!”

“你們的事與我無關。”鄭言轉身要走。

柳蘇卻不依不饒地攔住她,“鄭小姐,請你離我未婚夫遠一點!”

“柳蘇!”顧凡厲聲喝止,卻在對上鄭言嘲諷的目光時啞了火。

鄭言輕嗤一聲,“放心,我對別人的東西沒興趣。”她故意將別人二字咬得極重,看著顧凡辛瞬間慘白的臉色,頭也不回地扎進人群中。

轉過街角,她攔了輛計程車,報出工作室地址。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就像她與顧凡辛那段荒唐婚姻,早該被拋在腦後。

工作室裡,未完成的設計稿散落在工作臺上,鄭言抓起鉛筆,筆尖在紙上瘋狂遊走。

褶皺,剪裁,不對稱下襬,所有壓抑的情緒化作凌厲的線條傾瀉而出。

手機震動,傲束髮來影片請求,螢幕那端的巴黎陽光明媚,他身後是塞納河畔的梧桐。

“新系列有靈感了?”傲束一眼看穿她的狀態。

鄭言將設計稿轉向鏡頭,“剛完成的。”

“很鋒利,像在割裂什麼。”傲束意味深長地評價,“考慮過在巴黎開工作室嗎?這裡更適合你這種風格。”

鉛筆在鄭言指間轉了個圈,腦子靈機一動,她聽見自己說,“既然師兄這麼說了,那我就在巴黎開家分店!”

敖束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好,那我幫你留意位置。”

掛了電話,鄭言開啟電腦,開始設計分店的風格裝修。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直到傍晚,她的3D模型剛做一半,手機鈴聲打斷了她。

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言言,你下班了回來一趟吧,今天我們一起去和你嫂子的孃家人吃個飯,商量一下婚事。”

鄭言端起杯子潤了潤喉,“這麼快?”

“眼下這個情形越快越好,你快回來吧昂。”

掛了電話,鄭言坐在電腦前和自己的思想作鬥爭。

這種局,一般都是勾心鬥角,她實在是不想去。

十分鐘後,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妥協。

鄭家與陳家的正式會面定在半島酒店頂層。

鄭言踩著點到達,包廂裡已坐滿了人,陳父正在高談闊論製藥行業前景,陳母則挑剔地打量著鄭家每個人的衣著。

“言言來了。”鄭母如見救星般招手。

陳母眼睛一亮,“這就是做服裝設計的女兒?說實話我還挺喜歡你的設計……”

“媽,”陳妍不動聲色地插話,“今天主要談婚禮流程。”

侍者開始上菜,陳父突然放下酒杯,“鄭總,聽說貴司最近資金週轉有些困難?”

鄭父笑容僵在臉上,“小問題,已經解決了。”

“是嗎?”陳父意味深長地看向鄭青,“我們陳家嫁女兒,聘禮可不能馬虎。”

包廂溫度驟降,鄭言看見哥哥指節泛白,卻仍保持著得體微笑,“伯父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市中心那棟寫字樓不錯,還有...”陳父話未說完,陳妍突然打翻紅酒杯。

“爸,”她抽出溼巾擦拭桌面,“這些細節我和鄭青已經談妥了。”

陳母皺眉,“妍妍,你怎麼總幫著外人說話,我們這都是為你好!”

“媽,什麼外人啊”陳妍親暱地挽住鄭母手臂,“等嫁過去了不就是一家人了。”

鄭言看著眼前這一幕爾虞我詐的畫面實在是頭疼,她起身,“抱歉,我去個洗手間。”

說罷她迅速逃離戰場,她跑到洗手間,鏡中的自己妝容精緻,眼底卻佈滿血絲。

包裡傳來輕微的震動,她從裡面拿出手機,螢幕上赫然是是申旻寒發來的訊息。

“聽說你們兩家今天正式見面商議婚事,你也去了吧?還好嗎?”

簡單一句問候,卻讓鄭言鼻尖發酸,她猶豫許久,回覆。

“嗯,商業聯姻真是場災難,我不喜歡這種氛圍,太讓人頭疼了。”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爍很久,最終只回了一句,“商業聯姻很正常,都是奔著自身利益去的。”

鄭言苦笑,正準備收起手機,隔間外傳來陳妍和母親的爭執聲。

“你非要當眾給我難堪?”陳母聲音尖銳,“那棟樓市值至少十個億!”

“媽,”陳妍冷靜得可怕,“現在是我們兩家都需要這段聯姻,各取所需而已,要把鄭家逼急了,婚事黃了,股價跌的損失誰來承擔?”

“你...你真是一點都不知道給你爸跟我爭口氣!”

兩人的聲音與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外面恢復寂靜,鄭言才從隔間走了出來。

她看著鏡中蒼白的自己,忽然明白這場聯姻背後,每個人都戴著面具在演戲。

手機再次震動,是鄭青催她回去的資訊和申旻寒的問候。

“進行的還順利嗎?”

“還好。”

她想起包廂裡的畫面,敷衍般發去兩個字,便收起手機回到包廂。

然而,包廂裡氣氛更加詭異,陳父正滔滔不絕講著併購計劃,鄭青機械地點頭,而陳妍的目光空洞地落在遠處。

“言言,”鄭母低聲問,“你臉色很差,要不要先回去?”

鄭言搖頭,坐在自己的位置,陳家夫婦依舊在想盡辦法刁難她們。

不是要股份,就是要樓盤專案,不是嫌棄這個就是嫌棄那個。

鄭言突然想到一句難聽的話,叫做人善被狗欺。

她咬了咬牙,若不是涉及鄭家利益,她怕是早就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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