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銅像的秘密3(1 / 1)
田春達說:“看來這個人倒是很注重生活品質嘛,屍檢報告上說他不抽菸,也不酗酒,穿的衣服隨隨便便……”
侯強搖搖頭:“那倒未必,這個人的衣服雖然高檔,但不太適合他。他穿的都是比較緊身的衣服,這個歲數穿這種衣服,好像有些反常。”
田春達說:“人家未必就跟你一樣。”
侯強說:“我估計他跟我差不多,也不愛穿這種衣服。在死者上衣的領口,褲子的腰圍,織物纖維的疲勞程度都很厲害。”
田春達問:“這怎麼說?”
侯強說:“比方說吧,咱們穿好衣服之後,經常要拉一拉下襬,時間長了,這個部位就會失去彈性而拉長,這種現象就叫疲勞。”
田春達說:“那就說明死者穿這些衣服的時候經常要牽拉領口、腰圍這些部位了?”
侯強說:“應該是這樣。”
田春達說:“這人還真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侯強說:“沒準人家願意呢?”
田春達又翻了翻驗屍報告:“死者左肩的死後傷部位都有很少量的鐵屑,怎麼回事?”
侯強說:“可能是在哪裡碰到了吧。”
田春達一早就叫上孟曉春和郝東去了水利局,調看全市的水網分佈圖。
孟曉春低著頭看了半天:“看來整個江岸全都是大堤了,確實不太可能在幹流拋屍啊。”
田春達點點頭:“上面標註的大橋上可能性也不大。”
孟曉春說:“那就沒有什麼了……”
田春達問旁邊陪同的辦事員:“請問咱們市有沒有什麼地方是直接跟江水連通,但又不會被人注意呢?”
辦事員搖搖頭:“要說水網……全市的大小河流現在全都是一級戒備,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啊……”
田春達請辦事員把水網圖影印一份,拿回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田春達又看水網圖思索,忽然抬起頭說:“對了,有一處還沒查過。”
其他人一起把眼睛望向他:“哪兒啊?”
田春達說:“下水道,既然從河流上不可能拋屍,那屍體就一定是透過下水道流到江裡去的。”
郝東疑惑地說:“下水道有那麼大的水量嗎?”
田春達說:“這不是最要緊的問題,既然屍體能從下水道流到江裡,那麼這個拋屍的地點一定距離江流很近,同時管徑也一定很粗。至於水量,像十幾天前下大雨鬧的那場內澇,肯定是足夠了。”
孟曉春說:“但是27號晚上那場雨,可沒那麼大啊。”
田春達說:“所以屍體一定是在離江很近的地方被拋掉的,那些地方的水流,加上那天的雨量,應該是足夠把屍體衝到江裡去了。”
孟曉春想想說:“這可有得找了。”
田春達搖搖頭:“也未必,那天晚上的雨也造成了一些地方的內澇,內澇的地方不可能拋屍,因為沒法找窨井蓋。所以,咱們得再辛苦一趟,再去一趟水利局,把臨江的管網,尤其是管徑比較粗的,又不在內澇地點的找出來。然後再回市局查一下攝像頭在這些地區的盲點,基本上就能確定了。”
轉了一圈,有疑問的地點減少到了五個。郝東和孟曉春長出一口氣的同時,也在心裡疑惑,挑出的這五個地方靠譜嗎?
第一個地方,田春達看了一眼:“不對,這兒太窄了,車進不來,總不能一個人拖著個屍體或者把屍體裝在箱子里拉著在這兒晃吧,不說警察了,遇上個走道的也就露餡了,應該沒人有那麼大膽子。”
第二個地方,田春達又評論了一下:“對面有個小吃店,經常開到半夜兩點以後,可能性也不大。”
第三個地方,田春達的看法是:“井蓋太小,要塞那麼個胖子下去不太容易。”
第四個地方,田春達認為:“這兒離大路太近了,更不可能。”
在第五個地點,田春達看了看周圍,這是一個背靜的小巷子,只有個收廢品的小攤子,離大路也挺遠,巷子兩邊是兩個小區的圍牆,小區裡種了很多樹,已經長了很多年,都差不多有兩、三層樓那麼高了,把小巷子遮蔽得十分陰涼。田春達點點頭,踹了踹窨井蓋,反覆確認了幾遍,點點頭:“應該就是這兒了。”
孟曉春心裡直打鼓,湊上去說:“田隊,肯定是這兒嗎?”
田春達給市局打電話,要求技偵協助勘查現場。
半個小時之後,市局的車到了。侯強從車上下來:“這是拋屍地點嗎?”
田春達說:“應該是。”
侯強撓撓頭:“該怎麼查呢?”
田春達連比劃帶解釋:“死者前胸和臉頰的擦傷,應該是拋屍前在地面拖拽造成的。兩肩擦傷和頭部的碰傷,應該是被拋進下水井之後被井壁和爬梯擦碰和撞擊造成的。你只要能把這些部位找到就行了。”
侯強嘆口氣:“你一句話,我們得折騰到後半夜。”他回頭叫其他警察,“拉警戒線,清場。”
田春達笑笑:“拜託了。”轉身帶著郝東和孟曉春回市局了。
在路上,孟曉春有點擔心:“田隊,就算現在拋屍地點找到了,可下一步是一點線索也沒有了。”
田春達說:“畢竟已經進了一大步了,屍體上沒有表明身份的東西,也就只能順著屍體的來路查了。”
孟曉春說:“屍體上就沒有別的什麼線索了嗎?”
田春達搖搖頭,眼睛盯著驗屍報告:“其實還有一件事相當奇怪,死者竟然沒有指紋。”
孟曉春和郝東都大吃一驚:“這是怎麼回事?”
田春達說:“按照檢驗的結果,死者的指紋是被用某種強氧化劑處理過的。也就是說有人在死者死後腐蝕了他的手指,把指紋給抹去了。”
孟曉春和郝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郝東開著車,喃喃地說:“難道是慣犯?”
田春達問孟曉春和郝東:“你們說,兇手為什麼會銷燬死者的指紋,而不是對死者毀容呢?”
孟曉春用食指支著下巴:“我想,是不是因為透過指紋很容易搞清楚死者的身份啊。”
田春達點點頭:“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