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老妻少夫慘劇20(1 / 1)
看完照片,再去翻書桌上的那堆報紙。伍東盛發現全是《明日晚報》,看上去雖然是一大摞,其實一共才四份而已,而且日期是相連的,都在四月份。報紙裡還夾著一把小剪刀,難道她在做剪報?她對哪一部分感興趣?
剛剛剪刀是夾在哪一頁的?他摸索著很快就找到了剛剛剪刀掉出來的地方,原來那是個小說連載版。令他頗為吃驚的是,那一版原來正在連載洪縵雲的自傳《淑女之家》,連載序列已經排到了第34章,難道她是想把洪縵雲的自傳做成剪報?等一等,這是什麼?他剛想下結論就發現,在《淑女之家》的下方,刊登的竟是周水的網路小說《我的荒謬旅程》,而且連載的序列正好排到四,正好是四期。看來得找找《明日晚報》的假洋鬼子Tony了。
他打了個電話給Tony。
“Hello,哥們。”Tony接電話很快,而且說話永遠半中半英。
“你跟你們小說連載版的編輯熟嗎?”
“Ofcourse,她就坐我斜對面,MayIhelpyou?”
“我想要那篇《我的荒謬旅程》的稿子,有辦法嗎?”
“Why?”
“我覺得很有意思,想早點讀到全文。最好介紹我跟那個編輯認識,我還有些問題想問她。”
“沒問題,她人不錯,hernameisNancy,你只要說她聲音像十八歲,就會無往不利了。”
“那事實上她多大了?”
“三十八。不過她自認為仍然是個littlegirl。沒事,我跟她打個招呼。電話別掛。”Tony的聲音消失了,過了一會兒,一個又嗲又尖的女高音出現在電話那頭。
“Hi,是《信使》週刊的James嗎?”James是伍東盛的英文名,平時很少有人這麼喊他。週刊的人都直呼他的中文名字伍東盛。
“我是James,你好,Nancy。”
“聽Tony說,你想跟我談談《我的荒謬旅程》,怎麼回事?”
“我今天無意中看到了這篇連載,很巧這個作者跟我這裡一個專欄作者的名字相同。Nancy,我很想知道她們是不是同一個人。你的那個周水是不是個年輕女孩?”
“是的,年紀很輕,不過氣質一般,不像本地人,看上去還有幾分風塵感。當然長相不重要,最要緊她的文字很有靈氣,其實我也只見過她一次。”
“她是否對數字特別敏感?”
“說到這個,”Nancy吃吃笑起來,“她真是個怪人。第一次見面,我看她盯著我的茶杯看,我還以為我的茶杯裡有什麼髒東西呢,想不到她竟然數起我茶杯裡的茶葉來,她說一共21片。她走了以後,我特地數了數,果然是21片。”
“那是她了。”伍東盛笑道,“除了茶葉,她還跟你提起過什麼?”
“比如呢?”
“比如洪縵雲的自傳《淑女之家》。”
“這個她是後來在網上聊天的時候問起我的。她問我,這本書出版了沒有?”
“當時有沒有出版?”伍東盛問道。
“出版了,是去年年底出版的。她好像準備去買一本。”
“那你是怎麼聯絡上她的?”
“有朋友在網上看到她的小說,向我推薦,說寫得不錯。她那篇小說在網路上連載好像很受歡迎,我看了以後也覺得不錯,就留言給她,她很快就回復我了。”
“那是什麼時候?”
“今年三月初。”
“被《明日晚報》看中,對她來說可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給你的應該是成稿吧?”
“是成稿,在網上連載的時候,她就已經寫完了。不過她說要修改最後一部分,但近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沒聯絡上她。你那邊可以聯絡上她嗎?”
“我也找不到她,還想問你呢。”
“哦,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負責任。”Nancy抱怨道。
“可否發一份成稿給我?”
“可以啊。”Nancy爽快地說。
“謝謝你,Nancy,請發到我的郵箱,Tony知道我的郵箱地址,認識你很高興。”伍東盛客氣地說,“對了,我剛剛忘說了,Nancy,你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我十五歲的表妹。”
“James,謝謝你的奉承。”Nancy咯咯笑道,“不過,你目的性太強,聽上去一點都不真誠。”Nancy不是傻瓜。
“Nancy,我只想說你的聲音很好聽,真的。”伍東盛儘量表達自己的真誠。
“好了,James,我會發到你郵箱的。如果想感激我,就送我一束紅玫瑰吧。”
“沒問題。”伍東盛立刻答應。
菜飯店的老闆是個五大三粗、睡眼惺忪的中年男子。他一邊用牙籤剔牙,一邊懶洋洋地打量著對面的伍東盛。
“你是麗麗的朋友?”他歪斜著嘴,甕聲甕氣地問道。
“對。”
“哪種朋友?”
“我們是老鄉。”伍東盛注視著菜飯店老闆平靜地說道,“因為我很久沒見到她了,所以今天特地來她這兒看看。結果她不在。”
“她出門去了。”老闆吸了吸鼻子,朝地上吐了一大口濃痰。
伍東盛自小看見馬路上隨地吐痰的人就深惡痛絕,他一直盼望政府能制訂相關法律來制裁隨地吐痰的人,最好抓他們去勞動改造,可惜政府好像從來不關心這個問題。
“她父母有急事找她,你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她嗎?”伍東盛板著臉,口氣生硬地問道。在他看來,隨地吐痰的老闆就是一個有呼吸的陰溝洞。
老闆清了清喉嚨。
“操!她租我的房子,我只管收錢,還管她上哪兒幹嘛?再說她們這些女人,還不都是五湖四海到處跑?誰知道她去哪兒了?”
“可是你跟她關係好像蠻不錯,不然她怎麼會給你的飯店取名字?‘菜飯二五四’,是不是?”伍東盛說到這兒又補充了一句,“這是麗麗告訴我的。”
“嘁!她給我取店名就代表我跟她關係好?”老闆乾笑了兩聲,接著又換了一種推心置腹的口吻,“當然嘍,我也是男人嘛,有時候女人跟你發個嗲,頭腦難免會發昏。她當時說,這樣好聽,又說她喜歡,我就聽她的了,反正也沒啥兩樣。”
周水的確很會發嗲,伍東盛對此印象深刻。
“那麼,她是怎麼找到你這兒的?我看你這兒連出租房子的廣告都沒貼。”伍東盛口氣稍緩,他儘量不去注意地上的痰跡和桌上的油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