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老妻少夫慘劇22(1 / 1)
按照菜飯店老闆的說法,周水很可能是提著兩個大箱子上了一列開往廣州的火車。
但是,她真的走了嗎?如果順利平安地趕上了火車,她至少應該回一個電話給他吧,她答應要交稿的,而且她是那麼迫切地想看到自己的文字變成鉛字。第一次刊出她的文章時,她還特地打電話來致謝。
“我看到了,好棒啊!謝謝你,伍編輯!……哇,好棒啊!”伍東盛還清楚地記得她在電話裡的興奮聲音,就像一個孩子剛剛獲得了一根她盼望已久的棒棒糖。她拼命地感謝他,第二天還給他送來了禮物,一個熱氣騰騰的臺灣燒肉棕,後來凌翔消滅了它。凌翔吧嗒吧嗒舔著粽葉直誇好吃。周水給他寫稿之初就承諾不會拖稿,在她失蹤前,她從來沒拖過稿,大多數時候還會多給幾篇文章備選。這樣的周水真的會不打一聲招呼就走嗎?
也許她真的上了一列開往廣州的火車。
也許她根本沒有機會上火車。或者去廣州根本是一個幌子。
當時見她的時候箱子並不在身邊,那麼箱子又去了哪裡?是存放起來了嗎?
伍東盛想了想,周水最有可能存放箱子的地方是火車站的寄存處和火車站附近的某家小旅館。當然也不排除她把箱子放在某位朋友那裡,但像她這樣防備心重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做。除非這個朋友跟她有很不一般的交情。但一直流浪著的她很難交到這種交心的朋友。
她把箱子先放在火車站附近,然後穿著男裝,去辛程路附近趕赴一個跟陌生人的約會。回想一下,她5月7日那天是怎麼說的?“我本來乘車在同一個站頭換乘57路就行了,但到了之後才發現車站已經移走了。”伍東盛記不完全,好像就是這麼說的,至少在同一站頭乘57路這一點他記得很清楚。
所以伍東盛決定接下來去兩個地方,一個是蜜糖巷的小蜜蜂網咖,另一個是上次跟周水相遇的便利店。他想看看原先的57路車站上是否有開往火車站的公共汽車。首先應該去小蜜蜂網咖。
網咖老闆向他提供了三條頗有價值的線索:一、周水也曾經提起過想去廣州,說自己從來沒去過那裡;二、網咖在五一長假休息了五天,直到6日才正常營業,周水在5月7日上午曾經去網咖上過網,她在網上查詢廣州的旅館資訊和交通訊息;三、周水提起自己曾經前段時間在一戶有錢人家當過一個星期的臨時保姆。
12
伍東盛在小蜜蜂網咖逗留了差不多二十分鐘,電話響了,是凌翔。
“你到了嗎?”他問道。
“我在望春路2號那家便利店門口,你在哪裡?”
“你站在那裡別動,我馬上到。“他把自己的聲調控制在平穩檔。
他掛了電話,向網咖老闆告辭,匆匆向幾十步之遙的便利店趕去。他很想快點見到她,但遠遠看見她後,他又立刻把步伐調整到“閒庭信步”的狀態。
凌翔站在店門口。今天她沒扎辮子,一頭烏黑的濃密長髮披在肩上,看上去還蠻有風情的。
凌翔穿著一件頗為土氣的紅格子布連衣裙,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裡,看見他走過來,心事重重的她似乎重整了一下士氣。
“凌翔,你來啦。”他走到她面前,首先跟她打招呼。
“東西我帶來了。”她淡淡地說,從包裡取出一疊影印件交給他,然後乾巴巴地問道,“我的賬本呢?”
“在車裡。”他快步從她面前走過,她馬上跟了上來。
他們一起穿過馬路,他的車就停在對面的一塊空地上。他拉開車門,從包裡掏出小賬本遞給她。
她伸手去接的時候,他本想順勢握住她的手,但忍住了。此刻,他還不想惹惱她。
“睡袋在後車廂,體積很大,我幫你送回去吧。”他說。
“那好吧。”她說。
在車上,兩人起初都一言不發。後來還是伍東盛打破了沉默。
“你給我的是舒文志那案子的資料?”他明知故問。
“是的。我自己也影印了一份。”
“我可能明天或後天要出門。”他靜靜地說。
“是嗎?”她立刻別過頭來看著他,“這次又要去哪裡?”
“我要去一次周水的故鄉。”他道。
她望著他的側面憋了一會兒沒說話。伍東盛隱隱覺得她有意跟他同往,但她沒說。
“我習慣獨來獨往。”他決定把話說在前頭。
“噢。”她把頭轉了回去。
“凌翔,我找到周水的住處了。”他突然轉移話題。
“真的?”她瞪圓了眼睛,“你怎麼找到的?”
他把自己透過鑰匙找到周水住處的經過說了一遍。
“你真聰明。”她笑著讚歎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她問道。
“至少三天,我們保持聯絡。我交代的你一件事。去火車站調查周水那兩個大箱子的去向。”
“放心吧,我等會兒就去。”
“給我左手。”他又命令道。
她猶豫了一下,才給了他自己的左手。
“很好,就是反應慢了點。”他握住她的左手用力捏了捏,突然放在嘴邊作勢要咬,她連忙把手抽了回來。
“你幹嗎呀!”她叫道。
“啃豬蹄呀。”他笑著發動了車子,在啟動的一瞬間,他對她說,“凌翔,回來我要吃番茄噢,先通知你一聲,可別讓我失望。”
伍東盛一邊開車一邊回想著前一天晚上看過的舒文志箱屍案的資料。凌翔這次帶來的有證人證詞、現場勘察記錄和舒文志的個人檔案。伍東盛將所有資料仔細閱讀後,做了一番整理。內容如下:
張玉芳證詞:
5月23日早晨,太太去醫院後,我按她的吩咐,拿著地下室的鑰匙,去了地下室。太太讓我把地下室裡的旗袍拿出來曬曬太陽。其實我也很想去地下室看看,因為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聞到附近有股難聞的氣味,有點像死貓死狗的味道。結果我下樓後發現了箱子裡的舒文志。我一看就知道他已經死了。但是因為味道太難聞,我沒仔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