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老妻少夫慘劇32(1 / 1)
“舒文志被砸傷腦袋後,曾經醒過來,試圖逃出去,但沒有成功。他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寫下那幾個字的,我的想法是,他在臨死前,仔細想過兇手的人選,而他唯一可以排除的就是向冰。他想說,是這個家裡的某個人殺了他,但是他不知道是誰。”
伍其亮慢悠悠地吐了一個菸圈,似笑非笑地問:“你的頭號嫌疑人是誰?”
“這就是我今天來的原因。”田春達目光如炬地盯著老朋友,問道,“我想知道,洪縵雲家的家賊是誰?”
伍其亮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答話。
“是曾雲杉嗎?”田春達緊接著問道。
“不要信口開河。”
“我們的人去過她就讀的大學,她在那裡是出名的大方和熱衷慈善。我們做過一番調查,發現她在大學裡捐的款相當驚人,你猜有多少?”
“有多少?”伍其亮一點都不好奇。
“二十五萬左右。一個大學生而已。經我們調查,大學期間洪縵雲給曾雲杉每月的零花錢是一千五百元,過年的壓歲錢也不過兩千元,但曾雲杉平時生活闊綽,出手很大方,是出名的大善人。”
“的確很大方。”伍其亮哈哈笑起來。
“這正常嗎?”
“你懷疑曾雲杉曾經偷過家裡的東西?”
“你看呢?”
伍其亮笑著回頭看著他,道:“你覺得我會回答你這個問題嗎?”
滑頭!田春達在心裡嘀咕道。
“你知道是什麼讓我更加肯定兇手是這個家的人嗎?”他忍著火氣道。
“什麼?”
“就是你的態度!你這藏頭露尾的態度!你在保護這個家。我知道你隱瞞了很多事。你知道真相,是不是?”田春達盯著伍其亮的臉。
伍其亮嘆了口氣,伸出肥厚的手掌拍了拍田春達的肩膀。
“如果我知道真相,我怎麼會讓凌翔住進洪家?”
“是啊,你為什麼會同意,我一直想不明白。”田春達道。
“因為我也想知道真相。”伍其亮把煙掐滅在菸缸裡,沉思了片刻後,低聲道,“也許你是對的,兇手是這個家的人。所以如果能剷除這個蛀蟲,我覺得不是壞事。至少對洪縵雲來說,少了一個吸血的寄生蟲是件好事。”
“也許兇手本來就是洪縵雲自己。”
“如果她是兇手,她就不會讓凌翔住進她家。”伍其亮朝他一笑。
“廢話少說,曾雲杉是否偷過家裡東西?”
“雲杉是否偷過東西,我不知道,但是,”伍其亮頓了頓才說:“有一次洪縵雲發現客廳博古架上的一個民國小瓷瓶不見了,就叫方柔枝和張玉芳去抄了她的房間。”
“那搜到沒有?”
“我不知道,這是她們家務事,我不便多問。”伍其亮露出打聽內幕訊息的表情,“你應該也問過曾雲杉本人了吧,她怎麼說?”
“對不起,無可奉告。”田春達冷冰冰地回敬道。
伍其亮咯咯笑起來:“她一定說所有那些捐款都是她向洪縵雲要的。是嗎?吵歸吵,母女還是母女,到了關鍵時刻,洪縵雲還是會站在她一邊的。”
事情就是這樣。洪縵雲一聽到警方問起曾雲杉的巨資捐款問題,立刻就表示自己曾先後給過曾雲杉差不多二十五萬左右的資金用於慈善事業,“這孩子很纏人,如果你不答應,她就一直纏著你。”洪縵雲說。
但是無論洪縵雲如何搪塞,田春達仍然認為曾雲杉就是這個家的家賊,偷過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所以她是最有可能進入地下室偷畫的人。從洪縵雲透露的捐款數額可以看出,洪縵雲對曾雲杉的行徑一直是知道的,平時只是睜隻眼閉隻眼,沒有挑明而已。但畢竟她沒明說曾雲杉可以隨意將家裡的東西拿出去換錢,然後捐給慈善機構。所以曾雲杉偷畫,還得暗中進行。那麼,試想如果她在地下室偷畫時正好碰見舒文志會怎麼樣呢?
曾雲杉否認了她曾經認識舒文志的事實,她說自己非常厭惡這個男人,那麼一直在家裡被她“欺負”的舒文志這次會不會趁機抓住她的把柄對她進行威脅呢?她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他呢?問題是擀麵杖明顯不是臨時起意才去偷的,這是預謀。難道曾雲杉早就知道舒文志會去地下室?還是,她拿擀麵杖,只是為了對付任何一個可能撞破她偷竊行徑的人?
田春達覺得最後那種猜想最有可能。曾雲杉顯然是個很好鬥的人。擀麵杖對她來說,也許只是個防身武器,後來才成了殺人的兇器之一。
16
小鴨旅社的女服務員是個年近四旬,臉型瘦長的中年婦女,她坐在櫃檯旁邊的一張藤椅上,一邊津津有味地聽著無線電裡播放的故事連載,一邊低著頭機械而有節奏地嗑著瓜子,直到伍東盛的耐克運動鞋出現在滿地的瓜子殼邊,她才猛然抬起頭。
“住店啊?”她隨口問道,並快步奔到櫃檯後面,正襟危坐。現在,她跟伍東盛之間隔了一個櫃檯的距離。
伍東盛沒答話,反而溫和地問:“請問這裡是小鴨巷186號嗎?”
她皺起眉頭,好像覺得受了戲弄。
“不是!”她生硬地回答。
伍東盛聽出她想說的是,不住店就滾,少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
“那麼,門口那張‘要八樂請進’的牌子是什麼意思?”他才不在乎她的情緒,繼續問道。
“就是,吃飯、唱歌、泡腳、耍牌……反正住了店就知道了,你到底住不住?”
“原來是這個意思。”伍東盛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給女服務員看,“你瞧瞧,這是不是你們這裡?”
周水拍的照片上有小鴨旅社門口的那塊“要八樂“廣告,伍東盛經過一個晚上的研究,已經大致弄清所有照片之間的聯絡,他從中特別挑了一家旅社來證實他的猜想。因為這家旅社對周水來說似乎有著特別的意義。
女服務員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這是誰拍的,是我們這裡。”她說。
“我的一個哥們,他向我介紹了你們,那個要八樂,讓我也來試試。”伍東盛看出女服務員有意伸手過來拿照片,他連忙收了起來,他不想讓她剛捏過瓜子的手去碰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