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老妻少夫慘劇3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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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翔,在我眼裡,你是個美麗可愛、充滿吸引力的善良姑娘,只是,英文差了點……”他說到最後一句,笑了出來,“再叫我一聲James吧。”他道。

“哼!你先叫我姐姐再說吧。”她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但是伍東盛知道,她的氣已經消了一半了。

18

田春達一共見過曾雲杉三次,每次她給他留下的印象都有所不同。第一次盤問,她顯得對舒文志的死漠不關心,對她母親洪縵雲的婚姻報以尖酸的挖苦,不時地嘲諷冷笑。第二次,她變成了通情達理的洪家三小姐,謙恭有禮,時常微笑,為母親的身體狀況擔憂。第三次,她像是一個鬥士,每句話都充滿理想和奉獻精神,好像只要社會有需要,她隨時願意奉獻她的所有金錢、器官乃至生命。

這一次呢?田春達不經意地掃了她一眼,立刻從她身上捕捉到一種不安的情緒。她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也許她還沒決定今天要扮演什麼角色。

“曾雲杉,你是在力宏獵頭公司做辦公室文員,是不是?”田春達問道。

“是的。”她答得很快。

“除了在力宏獵頭公司工作以外,我們知道你還參加了一些公益組織。”

“是的,那是我的興趣和理想。”她的目光冷冰冰的。

“你是否曾經在西城區義工站擔任心理輔導義工?”

“是的。”她的不安加深了,皺起了眉頭。

“你現在的愛人向冰就是你在區義工站工作時,義工站指派給你的心理輔導物件,是不是?”田春達慢悠悠地問道。

“是的,我就是在跟他溝通的過程中,幫助他,瞭解他的。他遭遇過失敗,心理很脆弱,需要幫助,有時候也會很衝動,但是我相信他是不會殺人的……”她一對淡褐色眼珠左右滑動著。

她企圖把話題引向她的丈夫,田春達決定不予理會。

“在去西城區義工站工作之前,你還在別的機構做過義工工作嗎?”

“沒有。”她斬釘截鐵地說。

“你再好好想想。”

“的確沒有了,上大學時,我只是參與過幾次募集捐款罷了,這應該無可厚非吧。”她眼睛裡閃過一絲挑釁的光。

“據你的幾個大學同學反應,大學時,你曾在網上建立過一個義工站,目標是幫助失業和失戀的人重建信心。這個義工站的名字叫‘手拉手’。”

“那又怎麼樣?這是好幾年前的事了。”被人揪住了尾巴,她很不高興。

“是三年前。”田春達糾正道,接著他問,“你在洪縵雲跟舒文志結婚前,是否認識舒文志?”

“不認識。”

“我們在給你發帖的人當中,找到了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田春達冷峻地盯著曾雲杉的眼睛,“是舒文志的。他三年都沒有換過手機號碼。你如何解釋這件事?”

這個問題令她措手不及。

“當時……是有幾個人跟我聯絡,但是我從來沒有……”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回了他的話,還說個別聯絡。時間是20xx年1月8日。”田春達看著桌上的資料,他相信曾雲杉早就不記得她自己當時寫過些什麼了,這些三年前的電腦記錄,也是警方透過技術手段找到的,她自己想要搜尋到恐怕已經不可能了,“在20xx年2月1日,舒文志又在你的留言後面回覆說你是個可愛的好女孩,跟你聊過之後,他覺得受益匪淺,決定去找一份工作。你要不要看看當時你是怎麼回答他這些話的?”

曾雲杉目不轉睛地盯著田春達手裡的那堆紙,眼神呆滯。

“我不記得了。”她輕聲說。

“你說,”田春達念出聲來,“謝謝舒同學,經過接觸,你是個可愛溫柔又有獨特魅力的男子,相信你不僅能很快找到工作,也會很快俘虜女同事的心。我就已經被你俘虜了。……這是你的原話。曾雲杉,你不僅認識死者,還跟死者有過一定程度的接觸,請問,你跟他是什麼關係?”田春達像扔炸彈一樣,把最後幾句話重重地扔了出去。

曾雲杉的臉紅了,她呆呆坐在那裡,兩隻手扭在一起,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對,我跟他是認識,但網上的話怎麼能算數呢?我是說過那些又怎麼樣?能說明什麼?”

她天性好鬥,愛爭辯,這是從小嬌生慣養又總覺得自己被輕視的人的典型特徵,田春達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聽這些廢話上,所以,她話音剛落,他就說:“你跟他之間的對話表明你認識他,跟他不只見過一次面,你對他的情況很瞭解,你還對他抱有好感。舒文志看起來也很聽你的話,在跟你聊過之後沒多久,也就是20xx年的4月,他找到一份工作,就是在春天交誼舞學校擔任舞蹈老師。你好像有跟你的輔導物件談戀愛的習慣。曾雲杉,你到底跟他是什麼關係?!”說到最後一句,他的聲音驀然變得嚴厲起來。

她低頭沉吟片刻。

“好吧。我是跟他相識,但那是兩年前的事了,那又怎麼樣?!”

田春達發現“那又怎麼樣”這句話成了她的防禦武器。

“本來是沒怎麼樣,但是舒文志死了,而你隱瞞了你跟他之間的關係,那就大有關係了。”田春達嚴肅地盯著她,“現在請你說一下,你跟舒文志熟到什麼程度?”

曾雲杉看了他好一會兒,似乎意識到任性並不能給自己帶來任何好處,所以她改變了策略。她朝他笑了笑,她很擅長微笑,田春達想,雖然笑得很假。

“其實我跟他什麼都沒有,真的。”她仰起頭,那一臉春意好像準備回憶一段美麗的往事,但是她一開口,語氣卻異常冷漠,“我幫他還了債。他那時候欠了房東三個月的房租,一看見我,就說自己沒錢吃飯,窮得叮噹響。但是我看他穿的衣服卻很體面,老人頭的皮鞋,擦得很亮,襯衫衣服都有牌子,整整齊齊地掛在一個簡易的櫃子裡。他不抽菸,我問他為什麼不抽,他反問我,你喜歡我抽菸嗎,如果你喜歡,我就抽一支給你看,然後他就點著了一支菸,隨後又立刻掐滅了。他說,你不喜歡,我看見你皺眉頭了。看,為了你,我一個窮人浪費了一支菸……典型的壞痞子!”曾雲杉笑了笑,但立刻又收住了,“後來我們就成了朋友,是的,我有一陣子跟他挺熟的,但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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