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老妻少夫慘劇49(1 / 1)
“媽媽希望我忘了過去的事,我也曾經答應她,忘記過去,但是我做不到。那是我的,我總想拿回來。”
田春達想到散落在現場的那些早版初中三年級課本。根據年齡判斷,那些課本應該是方其的,十五歲那年,她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些課本是你的?”
“對,是我的。”
“為什麼把課本丟在地下室的地上沒拿走?”
方其看著他,微微蹙眉。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過了一會兒,她聳聳肩,焦躁不安地說,“我當時把那幾本書一起拿走了,因為它們都被放在那個小箱子裡。我把它們放在我房間的書架上,但是後來它們突然不見了。我不知道它們到哪裡去了……”她說到這兒,神情焦慮起來,“我沒想到,它們後來又會出現在地下室裡。在核對物品的時候,我也吃了一驚。”
這是個新情況!難道在方其之後,又有人進入了地下室?而且這個人還偷了方其的書重新放回地下室偽造現場?這可能嗎?方其有沒有說謊?這會不會是她臨時編出來的?田春達覺得一時還不能下結論。
“你最後一次看見你的書是在什麼時候?”
“嗯,可能是在5月10號。”她不太確定地說,“那天早晨我上班前,還看到那幾本書在書架上。等晚上回來,書就不見了。”
“10號,你為什麼那麼肯定是那一天?”
“不是10號就是11號,我不太記得了。”
“你有沒有懷疑誰?”
“我不知道。我整天上班,後來發現東西不見後,我找玉芳阿姨問過,她說那天上午,我媽、大姐、雲杉和向冰也在。我不知道是誰幹的。”
“你的房門平時鎖嗎?”
“鎖了。但是玉芳阿姨有鑰匙,她每天都幫我曬被子和整理房間。”方其茫然地望著前方,雙手絞在一起,又說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會是誰。”
“你的房門鑰匙平時放在哪裡?”
“跟我的其它鑰匙放在一起,平時一直放在我身邊。”
“張玉芳是不是有你們所有人的鑰匙?”
“不,她只有我的。在這個家裡,我們兩個最親,”方其的聲音變溫柔了,“我很小的時候在外婆家就是她帶的。”
“那如果別人需要整理房間呢?”
“一般都自己整理,玉芳阿姨做不了那麼多事。光打掃走廊、客廳、小客廳、客房、廁所,再做飯,這些就已經夠她忙的了。當然,如果誰有特殊要求,跟玉芳阿姨說,她也會做的。”方其說到這兒,輕輕咳嗽了一聲,“但是,我大姐和曉晨不在玉芳阿姨的照顧範圍。”
“為什麼?”
“因為玉芳阿姨照顧不了那麼多人,媽媽讓柔枝大姐自己照顧曉晨。柔枝大姐也同意。”
“你說的照顧包括哪些方面?”
“整理房間、洗衣服,還有做點心,諸如此類的事。”方其平淡地說。
“也就是說,方柔枝有很多時候是跟張玉芳在同一個空間幹活?”
“她們關係不太好,一般會錯開的。玉芳阿姨不喜歡跟我大姐在同一個地方幹活,她們兩人沒什麼話說。”
“為什麼?”
“也許是我大姐以前在媽媽面前說過玉芳阿姨的壞話吧。我也不清楚,反正她們合不來。”方其嘆了口氣。
田春達決定把方其書本失竊的“故事”先放在一邊。他還有更實際的問題要問她。
“你上次說,5月6日晚上,你的電話是七點半左右來的,是不是?”
“是的。我們約好的。”
“晚飯是七點多開始的,根據調查應該是七點一刻左右開始,你七點半左右離開。而等你打完電話,晚飯已經吃完了。”
“是的。”
“你離開的時候,洪縵雲還沒有宣佈要給舒文志一千萬,舒文志也還沒來得及誇誇其談,你怎麼會知道他們說了什麼?誰告訴你的?”
方其顯然沒想到他會問起這事,吃了一驚。
“我是事後聽玉芳阿姨說的。”方其說。
田春達知道她會這麼回答,他說:“我們查過你在5月6日晚上的通話記錄,這個電話的確是七點半開始的,九點結束的。”
“我打完電話看過書房的鐘和客廳的鐘,都是九點,應該沒錯。那時候晚飯已經結束了,我去廚房喝了點湯。”方其冷靜地說。
“當時張玉芳在嗎?”
“廚房裡沒人。”方其說完,馬上解釋道,“後來我知道她去二樓給媽媽送牛奶了。”
“晚飯後,你是什麼時候看見你大姐的?我是指她說看見黑影的時候。”
“我不太清楚,媽媽剛拿走熱敷袋,她就來了,我跟大姐隨便聊了幾句。”
“當時洪縵雲在哪裡?”田春達記得洪縵雲的證詞中沒提到過看見方柔枝的事,這讓他覺得很奇怪。
“媽媽剛走,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我跟大姐說話,她看上去很累。”
“當時幾點?”
“我不記得了,大概是九點二十分左右,我沒注意。”
“那洪縵雲有沒有去書房?”
方其一驚,瞪大了眼睛,連忙說:“沒有,我聽見她上樓了,媽媽的腿不好,走路聲音很重,我能聽出她的聲音,她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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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翔發現二樓除了曾雲杉的房間外,每個房間都鎖了門。在這個家裡,沒有人在客廳裡穿著拖鞋亂晃,拖鞋一般都放在各自的房間,所以她沒能找到那雙粘有口香糖的拖鞋。凌翔擔心時間久了口香糖會自動脫落或被那人發現,那不就前功盡棄了?昨晚才誇下海口,如果真的失敗了,那可太丟臉了。
中午時分,凌翔看見張玉芳一個人在廚房忙碌,便自告奮勇地提出幫忙剝毛豆。難得今天洪家沒人,她正好跟張玉芳聊聊。張玉芳起先有些意外,後來看她是真心要幫自己,便爽快地答應了。
“凌翔,你的名字真怪,不像女孩的,是誰取的?”張玉芳一邊削土豆,一邊跟她拉起家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