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卑鄙的院長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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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娜在連衣裙外套著白色的工作服。

賈娜28歲。她面龐略長,膚色很白,黑色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她的丈夫是土木技師,在水庫工地摔傷,脊椎骨折,住在醫院。腿和腰不能動,已經有二年了,完全沒有治癒的希望。

胡信義和賈娜面對面坐下,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小瓶威士忌酒。賈娜拿來兩個杯子。

“像你這樣的年輕漂亮女性,一個人在這個陰暗的藥房裡值班,實在是罪過呀!”

胡信義一面往杯子裡倒威士忌,一面說道。

“像您這樣出色的人物,在這個醫院裡絮絮叨叨,也是罪過吧?”

賈娜反唇相譏。她才思敏捷,正與她那異國風味的美貌相當。

“好像真是那樣。不過,我最近似乎就要犯大罪了。”

胡信義一面品嚐威士忌,一面看著賈娜說道。賈娜的臉上浮現出了譏諷的微笑。

“要說罪過的話,您不是一直在犯,而且很嚴重嗎?”

“你是說我與女性的關係嗎?”胡信義反問。

“您老是讓女人傷心,應該會受重罰啦!”賈娜用閃光的黑眼睛看著胡信義。

“您為什麼不再結婚?”賈娜盯著胡信義問。

“奇怪呀,你居然提出這種問題。像我這樣的男人,為什麼要忙著再婚?”

“這個嘛,我有時一看見您就覺得糊塗。您表面看上去是個很有權威,溫文爾雅的院長,可背後對女人又是那樣……一個人身上竟然存在這麼相反的方面,實在不可思議呀!我一看見您,就不明白‘人’是怎麼回事了。”

賈娜喝了口水,也許是喉嚨乾渴了。

賈娜的喉嚨上有一個小黑痣。賈娜說話時,胡信義默默地喝威士忌。

胡信義忽然把視線從賈娜身上移開,用沙啞的聲音笑起來。賈娜覺得好像不是胡信義的聲音,不禁吃了一驚。

“你是浪漫主義者呀!現實中沒有你想象那樣的人。我對女性並沒有什麼不懷好意的打算哪。我沒有跟她們說什麼結婚之類的話,從一開始就說只是交友。要責備我的話,那也應該責備接受我的女性。反正我是喜歡女人的,特別是像你這樣的……”

胡信義突然靠近賈娜,想用手把她的身子拉過來;但賈娜意外迅速地從胡信義的手裡逃脫了。

“不行!要幹那種事,請您走吧!”

賈娜表情嚴肅地說。她的態度是胡信義預料之中的。胡信義現在只不過是要抓住對賈娜採取行動的機會。

胡信義還要逼近,賈娜把手放在柱子上的電鈴上說:

“院長,你要再胡來,我就叫勤雜工啦!”賈娜顯然生氣了。

胡信義看了賈娜一會兒,又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去了。

賈娜的表情也緩和下來,回到原來的地方坐下

賈娜沒有命令胡信義出去。這時,胡信義感到自己戰勝了賈娜。這是色鬼的直觀。

“你為什麼不跟殘廢的丈夫分手呢?恐怕是同情吧。不過,同情是不能持續一輩子的。”

胡信義彷彿是說給自己聽似的,語調有些異樣。他戴著眼鏡的眼睛裡,似乎也閃爍著陰鬱的光芒。賈娜第一次看見胡信義的這種表情。她拿起酒瓶往杯子裡倒酒,但瓶子是空的。她從白衣口袋裡掏出了黃山牌香菸。

賈娜的嘴唇看起來好像塗了性感的粉紅色口紅似的。

“您的說法不敢苟同。”賈娜一面吐著煙,一面說道。她到衛生間去時,胡信義急忙開啟了通向鄰室的門,那裡是藥劑師的值班室。窗戶上掛著窗簾,插著插銷。胡信義拉開窗簾,開啟插銷,然後又把窗簾像原來那樣拉好。

賈娜回來時,胡信義已經回到原來的座位上。

“打攪了,我該走了。”

胡信義站起來說。

“在沒有特殊關係的條件下,我可以跟您談話。”賈娜答道。

胡信義在走廊裡聽見門內有上鎖的聲音。他想:窗簾後面的插銷開啟了,她是不會注意到的?但她臨睡覺時,會不會再檢查一下呢?

當夜一點過後,胡信義溜出值班室,來到院子裡。賈娜睡覺房間的窗戶插銷依然開著。胡信義悄悄開啟窗戶,鑽進了房間裡。

賈娜有些醉意,輕輕地打著鼾。她側身躺著,半個臉藏在被子裡。彷彿只有這種睡眠方式,才能使她充分休息。

胡信義掀開賈娜的被子時,賈娜停止打鼾,睜開了眼睛。

“不,不行,不,院長!”

賈娜小聲驚叫起來,並以驚人的力量進行執拗的反抗。當完全被壓住時,她仍然一面掙扎,一面說道:“你這是要強姦嗎?”

“要是強姦,你不是可以高聲叫人嗎?”胡信義也喘著氣說。“我決不說什麼‘跟你商量好'之類卑鄙的話。我承認是我偷偷溜進來,並且施加暴力的。”

“您的社會生命就要完結啦。”

“我知道這個,我是下了決心之後才來抱你的。那麼,你要喊就喊吧!”

但賈娜沒有喊叫。

賈娜被胡信義抱著時,那雙黑曜岩一般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目不轉睛地望著黑暗的天花板。

事情結束以後,從賈娜的外眼角溢位了淚水,流到了與其它部位皮膚顏色不同的小小的蒼白的耳垂上。

即使如此,賈娜仍然大睜著眼睛。這並不是精神恍惚,而是對胡信義的憎惡的表示,是反抗意識的表示。

胡信義穿完衣服時,賈娜的表情也沒有改變。

胡信義忽然想道:這個女人也許要恨我一輩子吧。他一點也沒有體會到征服女性時的勝利感。

“剛才我給了你喊人的機會,可是你沒喊,對嗎?你可能不是很憎恨我吧?”

“快走吧。不過,說不定什麼時候,您會遭到報應的!”賈娜說道,隨即用被子蓋住了臉。

通向走廊的門,還從內側鎖著。

胡信義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聽走廊的動靜,然後才開啟房門,走出房間。*

這時,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出現了好像正在巡視重病患者的白衣人。

胡信義吃了一驚,再想仔細看時,白衣人已經消失了。這個穿白衣的人肯定看見了胡信義從藥房裡出來。所以,立即隱藏起來了。

走廊裡的電鐘指著凌晨兩點。風敲打著不知什麼地方的玻璃窗。在深夜的病房裡,這種令人感到冬天的冰冷響聲,殘留下無聲的餘韻擴散開來。醫院由此又增加了一個傳聞。對於賈娜來說,或許它的重大打擊甚於被奪去了身體。

而對胡信義來說,他玩弄女人也不只是出於慾望,還出於報復,他在大學時曾被女人欺騙過,所以他有報復女人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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