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卑鄙的院長10(1 / 1)
胡信義送武辰梅出旅館的時候,已將近夜裡十二點了。
武辰梅一直擔心著丈夫的病情,但又不敢明確地告訴胡信義,她擔心說出來會惹胡信義不高興。她的心思,胡信義心知肚明。但越是到這種地步,胡信義越發變本加厲。
雖然約好只待一個小時,但實際上卻在旅館裡折騰了三個多小時,其間武辰梅多次懇求胡信義讓她回去,但胡信義每次都會把她拉回自己的身邊躺下。
“沒關係的,你也考慮一下我的心情。”他握緊她的手腕,“我知道你擔心丈夫的情況,但我不是說了不要緊嗎?而且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畢竟還是醫生啊。”胡信義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
胡信義每次抓住穿戴整齊的武辰梅時,都會給他帶來了一種奇特的樂趣。
“太過分了!”最終掙扎開來時,武辰梅哭了出來,“現在,家裡肯定已經亂作一團了!他們一定會憤怒地紅著眼睛追問我去哪兒了,要是丈夫在我離開的時候死掉,我怎麼辦?你說啊!”由於情緒激動,她連嘴唇的顏色都變得慘白。
胡信義叼著煙滿不在乎道:“你可以說自己去了寺廟祈禱,以求神靈保佑,也可以說是去了一個很好的祈禱師那裡。”
“你真過分!”武辰梅瞪著胡信義。
“是嗎?你不是早就有準備了嗎?這個時刻總會來的。”胡信義喜歡用暗示的方式讓武辰梅明白他的意思。
“院長,真的是那種藥起了作用嗎?”武辰梅目光炯炯地盯著胡信義,罪惡感、神秘感等種種複雜的內容都包含在了她的視線裡。
“說不好。”胡信義含糊其辭。他不想過分強調假毒藥的效果,不然以後就解釋不清了。
“要是被別的醫生髮現了怎麼辦?”武辰梅仍然擔心著。
“不要緊的。到目前為止,別的醫生不是什麼都沒說嗎?”
“嗯,這倒是。”
“對啊。若是發現了什麼,現在你肯定要被問東問西了,什麼都沒說,就表明醫生沒有絲毫懷疑。”
“是啊,但是,他快要死時,身體上不會出現什麼特殊的反應吧?”
“絕對不會的,放心,我給你的不是那種藥。”“不是那種藥”這句話其實暗含了兩層意思,一層意思是,他給武辰梅的只是感冒藥。只是武辰梅一廂情願地認為那是毒藥,並堅信每天給病人吃一點就會漸漸發揮作用。而武辰梅則會順理成章地將“不是那種藥”理解為:不是那種吃下去會在屍體上出現徵兆的毒藥。這樣,萬一以後事情敗露,胡信義也可以強調這一點,把責任完全推掉。
從旅館到武辰梅家,開車三十分鐘就能到。夜深人靜的街道上沒有什麼行人。胡信義的車被好幾輛計程車超了過去,他卻還是不疾不徐地行駛著。他當然知道,這樣的話,坐在車裡的武辰梅會因此更加焦急,若是平時,自己的車被計程車超過是絕對不能忍受的。
胡信義把武辰梅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時不時握一下,隨著下車時刻的來臨,武辰梅恐懼得一動不動。
“到了。”胡信義對武辰梅說,他滅了車燈,抱了抱她的肩膀。
武辰梅的聲音近乎低吼道,“我好害怕,要是我回家時他已經死了,怎麼辦?我實在害怕踏進家門。”
“不要擔心。”胡信義安慰道,“如果那樣,從今以後你就是店裡名副其實的主人了,沒有人敢指責你。”
“但是,親戚們會來的。”
“你只要按我教的說就行。”
武辰梅深吸一口氣,迅速起身開啟車門,像只貓似的躥了出去。
胡信義一邊抽著煙,一邊盯著她飛快而去,她的背影彷彿被風捲起似的消失在黑夜裡。
胡信義走進自家玄關時,傭人聽到他的腳步聲,睡眼惺忪地迎了出來。
“您回來了。要洗浴嗎?”
“不用了。關上門,你去睡吧。”胡信義脫掉鞋,醉酒般搖晃著身子上了二樓。
回到自己的臥室,胡信義本打算直接換上睡衣睡覺,可電話又響了。他只好拿起電話。
“是院長嗎?”武辰梅的聲音很侷促。
“嗯,是我。”
“他死了。”武辰梅的哭泣聲讓胡信義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什麼時候死的?”胡信義自己都覺得這種反問的腔調有些不自然。
“一個小時前。我到家時,他剛剛去世。最終還是沒有趕上……”武辰梅哭泣著,“我回去以後,所有的親戚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還是沒有趕上……”
“你沒為自己解釋嗎?”
“根本來不及,我一回去,剛脫下鞋子,就被親戚們帶到了死去的丈夫那裡。”
“情況明天再說吧,我現在不方便。”
“好的,那我明天再打過來,總之,先告訴你他已經死了。”
“我知道了。”
她壓低聲音,“請來的醫生寫了死亡證明書。再見。”隨後傳來結束通話電話的嘀嘀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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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胡信義剛上班不久,石韻豐又悄悄走進他的辦公室。
“你有什麼事?”胡信義低聲問。
“收手吧!”她開口說,聲音十分乾澀。
“怎麼了?”胡信義有些驚奇地問。
“別瞞我了。你讓米甜護士拿了非那西汀,是用來做什麼的?”
胡信義再三交代米甜萬萬不能將拿藥這件事說出去。石韻豐竟然連這個都知道,想必是她用醫院財務主管的身份恐嚇米甜說出來的。
“我怎麼做是我的事,不就是感冒藥嗎?難道還要請示你?”
“不。”黑暗中,石韻豐搖了搖頭,“你一定是在謀劃什麼,這點事我還不明白?”*
“隨你怎麼想,反正跟你沒關係,回去吧!”胡信義轉過臉不理她。
石韻豐依然像岩石般杵在那裡,胡信義背對著她,那女人此刻究竟在用怎樣的眼神注視自己?這麼一想,胡信義覺得自己的背部被她的視線燒灼著,開始隱隱作痛。
“你和沈曉春經常聯絡,又是在忙什麼?”
“你沒必要知道,別煩人了,快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你還在像騙武辰梅小姐那樣欺騙沈曉春小姐嗎?”
胡信義快要發火了,他極力忍耐著想要跳起來打這個女人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