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卑鄙的院長2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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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可以由此推理:擰開煤氣開關的是吉妙鈴。乍一聽這似乎是愚蠢的妄想,但在胡信義的心裡卻難以否定。為什麼呢?因為吉妙鈴當然知道,胡信義發現丟失錢時,一定會懷疑自己。

但是,一個剛到20歲的女人,僅僅為了千把塊錢,就會殺害現在還有關係的男人嗎?胡信義想,也許是我的神經不正常吧?

吉妙鈴似乎等得疲倦了,連連打著大大的哈欠。“你想什麼呢?院長。臉色可不太好看呀!”

“還是覺得不大舒服。”胡信義低聲說。的確,從腋下到胸部和脊背都滲出了冷汗。

“三天前差點兒死了,可是還想玩樂!”

吉妙鈴不滿似的噘著嘴。她的腳又隨著唱片的旋律哐哐地響起來。的確,坐在眼前的吉妙鈴,既不是孩子,也不是大人,而是胡信義這樣年齡的人難以理解的年輕一代。

儘管維持了半年的關係,但胡信義卻幾乎不瞭解吉妙鈴的性格。

胡信義茫然地望著吉妙鈴稚氣的臉。她很年輕,即使笑時眼角也不起皺紋,咖啡館的音樂令她熱血沸騰,情不自禁地要唱要跳。難道這樣的少女會殺我嗎?

“那,買胸針去吧?”吉妙鈴催促道。

兩人來到商業街,走進一家裝飾品商店。吉妙鈴要求買一個大蝴蝶閃光裝飾品。付了800塊錢,兩人又來到了大街上。胡信義看看手錶,不到10點鐘。

“去喝點兒嗎?”胡信義問。

“你身體行嗎......”

“不礙事。喝點兒酒,就會好的。”

“然後呢?”

吉妙鈴問,把手掛在胡信義的胳膊上。

“你今晚不回醫院行嗎?”

“沒關係。”

“擅自在外住宿,可違反規定啊!”

“我才不在乎哪!本來用關門時間之類的規定進行限制,就是侵犯人權嘛!我不管那一套!”

“可是,你要那麼幹,就不能在醫院呆下去了。”

“怎麼都行。不行就辭職唄。我本來就不適合護士這種職業嘛!”吉妙鈴說,用力拉著胡信義的胳膊。

“那,現在到尤力卡去吧。有讓人陶醉的音樂。”

尤力卡是聲名狼藉的深夜咖啡館。

雖然多次受到警告,尤力卡的室內還是黑乎乎的。窗戶上蒙著天鵝絨的簾子,看不見外景。吉妙鈴。好像常來,迅速地走上了二樓。當胡信義走進室內時,聚集在這裡那裡席位上的青年人,一齊把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那是一種盤查的、有敵意的視線。青年人似乎覺得胡信義與他們不同。

胡信義的對面,坐著一個長著女式面孔的美少年,正在和一個女阿飛型別的女人臉貼著臉親近。後面,有一個留著光滑背頭的青年和一個額頭上耷拉著散亂頭髮的男人,正在隨隨便便地吸菸。音樂是單純的現代爵士樂。

一個坐在犄角里、身穿休閒服裝的青年,站起身來,來到兩人的席前。

“喂,今天能去跳舞嗎?”青年人對吉妙鈴說。

“啊,今天不行。”

“武平可去了。”

“哦,他那種人可以跟別的女孩子跳啊。”

“哦,阿妙,聽說最近沾上黑道上的了,是真的嗎?”

“跟你沒關係!”

“你會碰上麻煩的!”

“甭管我!”

青年人聳聳肩膀,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他和吉妙鈴談話時,完全無視胡信義的存在。

“你交往的都是些奇怪的夥伴哪!剛才說的武平,是你的什麼人?”胡信義盯著吉妙鈴問。

靠平常的想象就很容易猜中她的問題。胡信義覺得不痛快。

“朋友唄,舞跳得好。”

“所謂‘黑道上的'呢?”

“他瞎說的。”

吉妙鈴對女服務員大聲招呼道:“來點兒更厲害的,讓人陶醉的......”

兩人在尤力卡呆了30分鐘左右,隨後走進了附近的旅館。發瘋般的爵士樂使胡信義的腦袋劇烈地疼痛起來,他對吉妙鈴的慾望,幾乎完全消失了。一同進入旅館,是希望儘快地洗個澡,儘快地躺在有彈性的鋼絲床上。

吉妙鈴一面洗澡,一面沒有表情地望著胡信義,唱著歌。那是最近在青少年之間狂熱地擴充套件開來的某少年歌手的歌。

這個女人到底懷著什麼打算,與我保持關係呢?胡信義曾幾次感到懷疑,現在忽然想弄清楚了。他把手放在吉妙鈴光滑的肌膚上,把她拉到身邊來。吉妙鈴隨便地騎在胡信義的大腿上,但沒有停止唱歌。

“你跟我來往,覺得有意思嗎?”胡信義問。

吉妙鈴一面唱歌,一面點頭。

“你跟別的男人也保持關係吧?”

“我跟您可不一樣,我就愛您一個人哪!”吉妙鈴停住歌聲說道。

“你說謊。剛才在尤力卡見到的那種朋友,有很多吧?”

“有是有,不過不行啊,都沒有錢。我和跟誰都睡覺的女人不一樣啊!雖然在我的朋友裡,也有那樣的傢伙。

“那麼,你是為了錢跟我來往嗎?”胡信義摸著吉妙鈴的光滑皮膚問道。

“錢很重要啊!我兒童時代為了錢吃過苦頭兒。不過,也不只是為錢,還是喜歡您。”

吉妙鈴伸出兩手,抱住胡信義的脖子。

“今天沒帶照片來吧?”吉妙鈴問道。

胡信義仰臥著,喘著氣。眼睛裡流露出了疲勞感。他本想今晚喝得酩酊大醉,沉溺於官能世界,忘卻不安;但這實際上是滑稽可笑的想法。

擰開煤氣開關的,也許就是躺在身邊的吉妙鈴。還有,她的偷竊。但是,在這種場合追問丟失的錢,似乎是不合適的。胡信義想,還是等什麼時候在現場抓住吧。難以忍受的虛無感和疲勞感,使他懶得開口說話。

“給我點支菸。”

吉妙鈴點上一支菸,塞進胡信義的嘴唇裡。她窺視著胡信義的臉,頭髮擦著胡信義的額頭。

“院長,您今天非常疲倦吧?眼圈發黑,好像重病號似的。”

“因為差點兒死了嘛。”

“是誰要殺您呢?”聽了吉妙鈴的話,胡信義嚇了一跳。吉妙鈴的面龐彷彿變成一個黑影,只有眼睛像一個有生命的東西在閃光。

“你為什麼這麼問......”胡信義問道,聲音是嘶啞的。

“偶然想到的。因為有人恨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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