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關煞(求追讀(1 / 1)
緊接著,廖鬍子就走到一邊,拿出神鼓,開始敲打起來。他的嘴裡振振有詞:“神鼓打,鞭子顛,有忠良,為幫班。
我請老仙兒來破關,金鉤掛、銀鉤翻,鯉魚打挺站平川,我給仙家鞠個躬問個安。”
唱到這裡,高壑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雙眼開始打起了架,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迷迷糊糊中看到關石花坐在椅子上渾身搖晃,頭也是微微擺動著,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氣。
接著高壑便再次陷入昏迷,那座巨大的神龕再次在他神識內出現。
那神龕呈橫長方形,上面除了艱深晦澀的古老圖案,還刻著祥瑞神獸栩栩如生,神龕邊上守立著兩尊威武的神將,只是不知為何被濃霧遮掩,看不清面容。
神龕散發著陣陣金光,顯得金碧輝煌。但讓高壑感覺到不安的是,此刻正有一雙猩紅的眼睛不懷好意地盯著這邊...
隨著關石花那口哈氣打完,她整個人都變得老氣橫秋起來。
這時,廖鬍子還依然在唱著:“這房屋窄地不寬,老仙你留神滾了馬腳落了鞍。
幫兵我囑託幾句就罷了,絮絮叨叨扔一邊,敢問老仙家,您是哪位到堂前。”
緊接著,關石花驀然睜開雙眼,瞬子呈墨綠色一隱而現,接著她語調古怪地開口道:“廖幫兵,辛苦了,我乃胡天罡!”
高老漢聽到此處,一直因擔心而緊皺著的眉頭終於是舒展了開來。這位胡天罡可是胡家裡最有仁義之心,也是除去已經封神的那幾位之後道行最深的存在。
陷入黑暗中的高壑也聽到了“胡天罡”的名字,他一邊警惕著神龕那邊的怪物,一邊心中疑惑道:“這胡天罡聽起來是和高廉所供奉的胡天彪同為‘天’字輩,想是不會弱,說不定他能解決這神龕上的怪物。”
廖鬍子滿臉笑容,接著開口問道:“呦,居然是您親至,那就勞煩您看下高家小娃到底命犯何關?還是衝撞了哪路神仙?今天能不能避險破關?”
被胡天罡附身的關石花,捋了捋沒有鬍鬚的下巴,“這高家小娃命裡犯的關不多,但卻都是難關!老輩就得罪不少,現在厲害的債主都來找他身上,光是破關可解不了難關!不僅要破關,後面還要立堂!”
聞言,廖鬍子不敢擅自做主,便開口問高老漢:“東家,出馬立堂可不是小事,要解災有兩條路可走,且聽我一言。”
聽見這話,高老漢連忙問道:“你請說。”
廖鬍子撥動了下神鼓,接著說道:“其一,出馬立堂,若娃娃洪福齊天,出了馬,有了仙家庇佑,自可破解兇難。”
“其二,南下,去往正一道家門庭,潛修數年也可逢凶化吉。”
“正一?龍虎山嗎?張之維現在還年輕,現在應該是張靜清在執掌正一。他老人家是靠譜的,但是這路途也有些過於遙遠了吧。”高壑聞言暗自想道。
他又聽到爺爺嘆了口氣,回道:“這兵荒馬亂的...”
高壑聽到這話也是鬆了口氣,這亂世且不說兵荒馬亂,就是山高路遠,以他現在的身體,能否到達那裡也是個未知數。
這時,高壑又聽到廖鬍子的聲音傳來:“沒想到高家奶奶耗費這麼大代價,還是要走這條路。”
“破關吧。”
“破關?終於要破關了。”高壑不由也激動了起來,有胡天罡坐陣,破關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此時的關石花雙眼已經冒著綠光,看來完全是胡天罡在主導著她的身體,主持著這場破關儀式。
廖鬍子算出高壑身上的關煞很是複雜,即便是很小的關煞都可能會要了他的小命,如今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一關一關去闖。
前面的那些都相當於是破關前的儀式禮法,到了闖關這一步,能不能過得去最主要還是看闖關人的命運和造化了。
臨即闖關,廖鬍子的鼓聲也驟然加急,他的語速也是不由得加快了起來,“正西方,澤西邊,眼前來到了一座關,銅牆鐵壁高有十八丈,鋸齒狼牙有人看,門上金燈銅盆大,上面橫掛鐵門栓,大鬼小鬼無其數,殺氣騰騰人膽寒,關上懸掛三個字,起名就叫閻王關。”
閻王關並不一定是最起初的關,是因為這個關隘過於艱難,需要廖鬍子這個請神的來帶領,鼓聲加急、語速加快都預示著這關的困難重重。
預感到即將來臨的危機,廖鬍子加快了敲鼓的節奏,同時命令手下迅速取下西方壓制的符紙和紙人替身,將它們投入火盆一同焚化。
符紙的使命是向陰司宣告,此人的災難已經渡過,而紙人則自願承受這份苦難。
廖鬍子一邊擊打神鼓,一邊緊張的看向火盆內的紙人,心中默唸只要紙人能夠成功送達,這一關便算是透過了!
此時,高壑的神識之中突然閃現出一個紙人,擋在他的前方。不久,紙人逐漸膨脹至與神龕比肩的大小。它手中的紙劍也化作了一把真正的桃木長劍。
高壑見狀,喜不自勝,救兵來了!
他有一個直覺,只要紙人能夠剷除掉眼前的怪物,他就能開啟神龕,獲得裡面的力量,劫難自然就能過了。
然而,這一舉動卻激怒了神龕中的怪物,一陣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驟然響起,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怖力量,竟是直接將紙人撕得粉碎。
高壑心跳加速,心中驚駭,這神龕究竟被何等強大的存在所佔據,竟有如此威能!此刻,他只感覺頭頂上籠罩的烏雲越來越濃郁,無情地向他壓來。
現實中,那火盆中用來替災的紙人也猛地爆開!火光四濺,就連神壇都要被燒了起來,廖鬍子臉色也變得緊張起來。
四周都被遮擋嚴實的正堂,居然颳起一陣妖風,讓在場所有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關石花冷哼一聲,她墨綠色的瞳孔瞬間變得血紅,隨即猛地一拍桌子,四散的火焰立刻平息,熄滅無蹤。那陣妖風也隨之停止。
她口中含的那口酒竟然直接噴灑了出來,本是透明無色的酒,因為夾雜著鮮血,竟連破關布都染了一大片紅色。
隨後有一個蒼老且尖細的嗓音從她口中傳出:“他這關恐怕是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