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百天(1 / 1)
“什麼?你現在就要出幻境?”
柳洛芸美眸閃爍幾分不解,凝望著江月明。
她沒有想到江月明對她的防備能這麼快放下,初見時他還是很提防自己的。
畢竟能這幻境中能生存下來的人,對危險的敏銳度絕非常人能比,只是他前後態度的轉變實在是太快。
柳洛芸直到現在還是有些震驚,轉念一想著許是江月明隨口一說罷了。
“其實你…”
“我確定要出幻境。”
江月明看著柳洛芸仍是一臉疑惑的,微微一笑,又道:“我自然對你放心,就衝你幫修補衣服的份上吧”
他話是這麼說,但實際還是因為模擬的結果。
在模擬裡柳洛芸還真是上界的神,既然如此那她要真想殺他,他無論如何也是逃不掉的。
可換個角度思考,這柳洛芸會不會本來就沒有害人之心,她也從來沒有想過對自己下手。
如果往這個方向想,柳洛芸自然非敵是友,既是友便沒必要再試探下來了,況且眼下還有一件事讓他不得不快速離開幻境。
“好了,柳前輩,請開始你的神通吧,先謝過你助我出幻境”
江月明步子微退,伸手極為禮貌,做出個請的手勢。
在模擬中,他明確知道柳洛芸定是御座一方的神袛,現在對她尊敬些總歸是有好處的。
不過,柳洛芸聞言柳眉卻是一皺,小唇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忍住沒出聲。
她向江月明點了點頭,隨後靈巧玉指點破虛空泛起陣陣漣漪,一股無形卻又龐大的力量籠罩而來。
咔嚓!
眼前空間突然碎裂開來,化成一片片碎玻璃,玻璃紛紛掉落四周黑暗中,裂開的空間形成一道空間星洞,洞內漆黑漩渦表面慢慢泛起點點璀璨星點,一股純淨的空間之力蕩然傳開。
“好了,幻靈星空已經開啟,你越過那星點就能徹底走出幻境”柳洛芸面色略微驚憂,手指指向前方星洞道。
見狀,江月明微微頷首彎腰作別柳洛芸:“上神大恩,小子永記在心,我們在此別過吧”
話落,他轉身朝著光點走去,眼裡湧現一絲凝重。
他知道自己本應該拿了白色果子再走,但柳洛芸是等不起的。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他昨晚徹底融合前身記憶之後,發現一個不得了的事情。
就是這個事情才導致前身被打入天雷幻境中慘遭殺害。
這事便是入贅!
入贅,說來也是江月明前世見怪不怪的平常事,可對前身卻是奪命之舉!
因為前身的血液有特殊性,可以救某位貴人,於是貴人的父親便要他入贅家門。
可前身不是傻子,他知道一旦入贅他絕對淪落為藥靶子,任人隨意取用。
他在家族非常強烈反對入贅,可惜並大用。
為了處罰前身這種執拗性子,家主索性將他打入天雷幻境,讓他吃苦好好反省。
但不曾想被劍如鋒這個小人擺了一道,用噬魂鏈將他活活逼死。
按照原主的記憶在一百天的時候,貴人一方會親自登門取走前身命契,命契被拿走就相當於法律上承認他是入贅身份。
到時候就算貴人強迫前身,他也沒有辦法喊冤。
除此之外江月明還意識到在幻境的時間會比外面的時間慢,很有可能現在外面已經是第一百天。
那也就是自己的命契,危!
無論怎樣江月明都不能把命契交出去,否則這和死又有什麼區別?
“你未完成的事,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江月明站在星點面前腳步突然一頓,不由自主說出這番接力話語。
他眉頭瞬微輕擰,然後步子向前急踏,星點慢慢縮小吞噬掉他的身影。
柳洛芸美眸看著江月明漸漸消失在星洞之中,原先平靜臉色卻變得凝肅,緩緩說道:“江月明你這一步踏出,往後可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在山洞和江月明共處時,柳洛芸就用神器‘天命幻境’探查他身上的宿命。
結果真如她之前所料,江月明就是這一世的他!
放他離去,不帶回上界,這是否會一個更好的選擇呢…
柳洛芸沉眸不語,半晌過後,玉指輕輕摩挲著掌心一雙白紫耳墜,緩緩閉上了雙眸嘆息道:“千年前的洶湧,又要再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可這一次還有誰能獨善其身呢?”
……
江家。
大會堂。
一位身著黑虎煞魔袍,端坐著金雕虎骨椅的中年男人,目光陰冷掃了下方眾長老一眼,無盡威壓席捲而出。
“諸位,你們對江武神入贅一事怎麼看?”
江玄手指別有深意敲了敲扶椅,清脆的聲音傳便整個大堂。
戰戰兢兢的眾長老均是低頭默不出聲。
這回到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站出來反對。
先頭那些不和諧的聲音早就永遠埋入地底。
“很好,看來把江武神送進天雷幻境歷練歷練是正確選擇”
江玄臉上顯露出玩味笑容,食指仍敲打著扶椅。
在第一次開會決定要不要把江月明入贅時,他的意見最大。
於是他被送進了天雷幻境。
其次是少部分長老,也有微言頗詞,然後他們的屍骨也被送進黃土裡。
雖然江玄知道這些長老並不是要幫江月明說好話,只是覺得讓江月明入贅身份太低微。
但就是這樣江玄才容不下他們,他要統領整個江家,要的就是說一不二的威嚴,要的就是絕對的話語權。
不管是誰只要敢和他發出不同聲音,那他就絕對活不過三秒鐘。
“家主,我有話要說”
在寂靜無比的大堂中,一個身穿繡鶴白袍的老頭子,手持一根木杖走出佇列。
眾人目光剎那間匯聚在他身上,心裡不由得一驚。
這白袍老人雖是家中大長老,可卻從未當面頂撞家主,這回難道是為了江月明?
可大長老並沒有與江武神有多深的交情,怎麼可能會了一個低賤養子,惹惱家主?
堂內各位長老內心都有自己的盤算,坐等家主發話。
江玄陰冷雙目徒然一沉,肅聲道:“大長老有什麼話要說,就說吧”
如果這老頭敢正面反對入贅,他可不介意家中再死一人。
畢竟除去區區一個大長老,底下那些見風使舵的老鼠們,又能拿他怎麼樣?
為了他的千秋霸業,已經掉犧牲一個江月明,又犧牲一個大長老有何不可?
江盛明顯是知曉江玄對他的殺意,但這此刻站出來並不是為江月明出頭。
他只是顧及江家的顏面而已,那貴人明天就要上門拿命契,並指名道姓要見江武神。
可江月明還在天雷幻境中,不把他弄出來,別的到時候讓人家看了笑話。
至於江月明一個卑微的養子,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要替他爭些什麼。
“家主,明天張家的人要來,他們想見見江月明”
江盛的話恰到好處的停住,他也不願多說什麼,免得旁人老是以為他站江武神一隊。
聽言,江玄敲動椅子的食指也是微頓,轉而深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的武神他自己會出來的”
那一刻,他感知到了天雷幻境的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