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張雨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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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堂?”

江月明身著明亮黑袍,抬頭看著前方一座華貴殿宇,道。

先前綠衣婢女指引他到這裡,據說是有人想見他一面。

但具體是誰?要見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這些他就沒有從她嘴裡套出來。

畢竟那婢女似乎很不想搭理他,他也沒有繼續熱臉貼冷屁股。

“今天該不是會第一百天吧…”

江月明看了看天邊剛剛升起的晨曦,眉心輕微皺緊,隨後大步走進議事堂。

若是第一百天,他大概能猜出家主為什麼召集自己來議事堂。

無非就是關於命契的事唄。

可惜現在模擬點不夠,只能先進去走一步看一步。

堂內,隨著江月明步子深入,視線漸漸開闊起來,先映入眼簾的是高坐在金雕虎骨椅的魔袍中年男人。

他知道這位恐怕就是,家主江玄!

也就是把前身弄入天雷幻境的罪魁禍首。

其次是端坐在大堂兩邊的眾長老們,一共有八位分別列坐於兩側。

那些長老似乎對他進入議事堂很是不滿,他們的眼神裡無一例外都是厭惡之色。

看來前身是養子的身份,對他們來說怕也是一種累贅吧。

再這怎麼說江家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居然能養出一個無能小兒?

這傳出去江家名聲定是受損。

不過,江月明對這些長老的眼色並沒有太在意,反而是站在離江玄不遠的一群白袍人引起他的注意。

那群白袍人莫約有數十名,每人手持一口黑色彎刀,其中一位白鬚老者自打他走就議事堂開始,目光始終注視著他。

彷彿在打量一件什麼物件的價值。

老者這舉動自是讓江月明感覺不舒服,但他能隱約感覺到,這老者便是今天想要見他的人。

“見家主”江月明步伐一定,朝著江玄象徵性行了一禮。

江玄考慮到有客人在,便是淡淡回道:“免禮”

“江輝,給他們拿個椅子”

話落,一位身著金袍華衣,眉目間刻著劍印的年輕男子,手中拿一把木椅從大堂屏風裡緩緩走出。

他把椅子放在白袍老者身後,一臉恭恭敬敬:“張老,請上坐”

張老笑著點了點頭,眼裡有抹欣賞之色,順勢坐在木椅上。

這時,江輝才把目光投向江月明,假意道:“哎呀,一時聽差了家主的話,就只拿了一把木椅”

“我想,月明堂弟能見諒愚兄吧”

江月明眉頭一挑,也沒太動容隨意道:“無妨,站著便站著吧”

先前江玄明明說是他們兩字,可江輝拿椅子還只是一把。

什麼聽差都是藉口,想讓他現在張家人面前出醜才是。

這明眼人誰不知道?他還要惺惺作態,在張老面前表現表現。

真是令人作嘔。

“站著也好,少年人身子骨好,多站站出不了事”

張老望著江月明捋了捋白鬚,輕笑道。

“那是自然,張老如今人你也看到了,那入贅日子是不是該定下來了?”

江玄雙目虛眯著接下張老的話。

聞言,張老再度上下打量江月明一番,說道:“都說江月明是廢物,但老夫可不這麼認為”

“那個廢物能有如此福氣,入贅我們張家?”

“哈哈哈…”

張老話落,站在他身邊的白袍弟子們發出一陣鬨笑。

“是啊,姑爺還能入贅,那肯定連個廢物都不是啊”

“對,以後有誰敢說你是廢物,我替你出頭!”

“就是,欺負一個廢物算什麼本事,再者我們姑爺連廢物都算不上,他們有什麼資格欺負?”

一道道明褒暗貶聲音湧入江月明耳裡,他自是明白分寸,只是話音冷了些道:“張老是吧,你們今天來不會只是看我一眼吧?”

“呵呵,當然不僅僅是看看姑爺,我們來的主要目的,還是早日拿到命契,讓姑爺得到張家的庇護”

命契?

江月明心頭一驚,這命契可是能定他將來生死的東西,一旦落入張家手中那入贅這事便是板上釘釘。

前身打死也不願的事情,他就再也無法做任何改變。

不行!現在這命契還不能交出去!

“張老,命契之事是否太過倉促,我連張家貴人都未曾見過一面”江月明當即提出不同聲音。

“不如等我見過她一面,我再把命契親手交給她如何?”

眼下這種情況,只能慢慢拖著,等有了模擬點,在從模擬中找出生路。

“大膽!江月明你覺得你有說話的份嗎?”

江玄臉色大變,猛然起身指責江月明怒斥道。

這入贅一事江月明屢屢反對,無異於挑戰他在家族中的權威。

當真他這個家主是個擺設不成?

“說話的份我沒有,但我的命還是取決於我自己!”

江月明眼神一寒,從衣袖掏出早以準備好的匕首架在脖子上。

“我死了,那這婚事也了結了!”

如今的他沒有選擇,唯有以死相逼或有一線生機,不然等命契交到張家,一切都完了。

“呵,江月明你敢威脅我?”江玄眼目裡一團怒火燃起,死盯著江月明冷冷道。

“不,家主你誤會了,我不是威脅你,我只是想把命契親手給那貴人而已”

江月明抬眸注視江玄,一臉不卑不亢道。

他清楚現在不可與江玄真撕破臉皮,也不能把他逼的太急。

兩人對峙,整個議事堂頓時沉寂下來,各長老皆是屏息斂氣看著江月明手中匕首。

他們也震驚了,以往的江月明斷然不敢做出這種等事,現從天雷幻境出來後他性子卻是剛硬了些。

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真是太奇怪了。

“姑爺,你大可動手,我們只需得到你的血即可”

許久,張老幹巴巴的臉龐湧現陰冷笑意,出聲打破了僵局。

張老言落,江月明手中銀刀一顫,心中微驚稍稍有些失神。

一旁江輝看準機會,急忙上前奪過江月明的刀,說教道:“聽見了嗎,堂弟,你別衝動,你入贅張家某種方面來說也是件好事”

“是好事麼…”江月明回神時刀已經被拿下,苦笑一嘆。

那張老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在表演自殺也無用,剩下的就真只能靠模擬。

至少他身上還有掛,命契還有希望奪回來。

江玄發覺堂內氛圍漸漸恢復正常,再次坐下金雕虎骨椅,手指一動:“張老,這便是江月明的命契,你拿去吧”

說著,虛空一縷縷靈氣盤旋凝結成一張空白草紙,隨後一滴眉心血自江月明額間飛出,如露珠般大小的眉心血落在黃色草紙上,那草紙立馬浮現諸多生辰文字,紙上每一個字都在定奪一位可憐少年的可悲命運!

最後草紙猶似通靈般慢慢漂浮到張老面前。

整個過程江月明只好無奈睜眼看著,這場關於自己性命的交易,他雖萬般不願,卻也沒有一點辦法。

“那就謝過江家主了”張老伸手接下命契,摩挲著它笑了笑。

他拿起命契,又衝著江月明冷笑道:“好好做上門女婿吧,我們張家不會虧待你的,不然你在著也是個浪費口糧的廢物”

張老話剛落,身邊的隨從就按耐住對這位即將入門的新姑爺‘熟絡’一番,個個臉上掛滿嬉笑之色。

“姑爺,你應是心懷感恩,畢竟我家小姐出身名門,又是百年難遇的武道天才,整個帝州內誰不傾慕於她?再說了姑爺你這一進門,身份就完成一大跨越,旁人想高攀都沒機會呢,你就好好珍惜吧”

“我家小姐不但修為高深,武道至尊,長的也是能謫仙容的,能入贅是姑爺上輩子積來的福氣啊”

“姑爺,你放心入門後我讓後廚阿財罩著你,誰欺負你就讓阿財咬誰!”

刺語入耳,江月明眉間閃過一抹不悅,不過那抹不悅很快就消散,臉上也是有了些笑意,對張家隨從們道:“各位放心狗仗人勢我暫時還沒學會,但是有恩必報我還是略懂一二,進府後一定不會虧待諸位的”

“哼,張府內事無需你一個外人置喙!”張老看了一眼身邊面色發黑的隨從,開口有意找回面子。

他拿到命契,江月明就立馬能感覺張老態度發生驚天轉變,從暗諷直接變成明諷。

呵,上一秒還是姑爺,現在就變成了外人。

“江月明,你不會以為這命契你還能拿回去吧”張老看到江月明好像不服的樣子,冷笑道。

“你可別忘了,你們現在是什麼處境,他們都不幫你,我就不信還有誰能幫你?”

江月明低眸沉默著。

這張老頭說得對,從踏入議事堂開始族中這幫人,不是面帶嫌棄疏遠,就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完全就是將他切割開來。

“所以說,年輕人要審時度勢,不要老想著拿性命威脅別人”

“這命契我收下了”張老故意將命契在江月明眼前顯擺,慢慢捲起來放入懷中。

江月明眼著這番動作,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他能說什麼?

他什麼也不能說…

人微言輕吶!

那什麼時候語言能成為傷人的武器?

當傷人的不再是語言的時候,語言才會成為真正的武器!

“放肆!”

“張建元你給我把命契還給他!”

正當命契即將被張建元完全收入囊中時,堂外徒然響起一陣急促馬蹄聲,一股無形威壓席捲而來。

籲!

一道勒韁繩定馬蹄聲響停止後,一位身著白銀鎧甲,肩披紅色戰袍的女子,踩著鏘鏘作響的黑色皮戰靴踏步走進議事堂。

那女子高束一頭烏黑馬尾,眉宇間有抹英武氣息,白嫩臉頰兩側紅血未完全乾透,呈現半紅半黑模樣。

她身上血腥味極為濃郁,猶似剛從戰場上下來一般。

“張建元,我命你把命契還給人家,入贅一事往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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