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入局(1 / 1)
李家。
一座宏偉高大的白色宮殿內,四根價值連城的白龍玉柱燃著清幽古玉,嫋嫋輕煙縈繞大殿。
一位身著白鶴玉仙袍的男子肅立在極冰寒階之下,面容十分凝肅。
在那臺階上,有一位身著全黑漢裝交領襦裙的俊美男子,正在冰桌上泡茶,修長手指流轉茶杯之間,動作細膩從容。
數息之後,一杯冒著熱氣的香茶已是成型,那縷縷清茶香味猶似掩蓋掉殿內輕煙。
“李天雲,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宋九拿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說道。
李天雲站在下方,聽見發問立馬道:“如大人所料,江月明已經定下一年之約”
他眼前的宋九,連便是三家都極為忌憚的那位大人,修為境界已達神境。
宋九抬了抬眸,指腹敲打著茶杯邊緣,似笑非笑道:“李天雲,這一年之約你怎麼看待?”
“這…”李天雲頓時語塞,彎腰底下頭一副恭敬樣子。
他知道李家能有今天都歸功於宋九,對他自然是要百分之兩百的尊敬。
“你,但說無妨”
李天雲得到命令後,臉上終是浮現一抹蔑視,話音仍是多了幾分小心:“回大人,屬下認為他成不了氣候,一年?也只不過再給他多自由一年罷了”
自打聖賽開始以來,能有機會奪冠的,就只有三家和王室。
別的宗門永遠只能跟在屁股後面,要想奪冠除了三家默許,否則奪冠絕無可能!
再者他已經暗示天機帝國所有宗門,不許江月明加入。
在天機帝國他無望,同樣在星落帝國也是一樣的,那江玄自是不會蠢到讓江月明加入別宗。
那麼江月明的選擇就只剩下聖龍帝國,不過可惜就聖龍帝國最強宗門,陰陽宗在去年聖賽上連八強都進不了。
還想奪冠,簡直是痴人說夢!
所以江月明這一年裡註定是徒勞無功!
想跟他鬥,沒門!
聽著李天雲的回答,宋九復問道:“那我讓你派的殺手,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啟稟大人,殺手已在路上埋伏,只是我不明白…”
語音猛然一止,李天雲身子一顫,雙膝微軟立刻跪下求饒。
“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多嘴,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他知道宋九的性子,對於不是話題的事他沒資格發問,宋九要的是他做好一枚如他意的棋子。
上次他就多嘴一句,差點被宋九殺掉,那種神王般壓迫至今心有餘悸。
宋九端起白瓷茶杯,又喝了一口香醇茶水,也沒有要動怒的意思道:“起來吧,你不就是想問為什麼我要如此針對江月明嗎?”
這點在李天雲心中確實是個謎題,宋九有這麼強大的實力,他的地位肯定不一般。
既然如此那他幹嘛要在意一個小小的江家廢物呢?
就算要殺也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又為什麼非要佈局讓江月明立下一年之約?
種種疑惑縈繞在李天雲心頭,他動作極為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卻沒有說話。
宋九放下茶杯,瞧得他沒反應緩緩道:“其實我對江月明沒有半分惡意,只不過是想借他命來用用而已”
大堂頓時迴盪著他淡淡聲音,話裡看似毫無波瀾,可李天雲聽了眉頭仍是緊皺,聽出了幾分殺意。
雖然他不知道江月明到底那裡惹著了宋九,但他清楚以宋九的本領,要殺江月明猶如捏死一隻螻蟻一樣簡單。
一年之約,或許宋九自有打算,江月明也是終究難逃一死。
不過這些都對他稱霸整個聖龍帝州牽連不大,只要宋九一日站在他身後,幹掉江張兩家那是遲早的事。
至於江月明的生死如何,這又與他何干?
這般尋思著,李天雲心中越發敬重宋九了些,畢竟誰不想抱神王的大腿。
……
平京城,郊外。
一座大客棧中,江月明坐在木桌前凝眸望著手裡清澈茶水,陷入了沉思。
在模擬裡知道那李家殺手方位,他自然是能化險為夷的。
他沒有蠢到真去走左邊小道。
“李天雲口中說的那位大人會是誰?”江月明低眉垂眸,微聲道。
他心頭莫名生出幾絲不安,就連三家都害怕的人物,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那人會不會成為他一年後覆滅三家的最大阻礙?
其實從一開始江月明就沒打算真要帶領宗門奪冠,他心裡明白得很,三家勢大,自己弱小。
自己的命根本不由得自己說了算,他們之所以答應一年之約,只是迫於形勢罷了。
眼下唯有造出第四家並和王室結盟,才有可能真真正正掌握自己的命。
那王室定然想要重新奪回政權,想要結盟並不是很難。
可關鍵是他也得有底氣和本錢才行,否則王室多半是不是和他一個草根搭話的。
“可惜原身記憶裡並沒有聖龍帝國各大宗門的情報,不過好在我有模擬器”
“資訊這一塊,我可是天花板的存在!”
江月明念此,突然感覺腹部傳來一陣飢餓感,抬起手剛想叫小廝上菜,卻尷尬的發現自己沒錢。
無奈之下,他只好站起身子打算離去,看看外面有沒有什麼野味可以填飽肚子。
可他剛站起來步子都沒有邁開幾下,就聽見一陣腳掌急踏聲,視線微微抬高,一位褐色布衣男人從二樓急匆匆跑下來。
男人好像是碰見鬼一樣,表情顯得極為驚恐,頭首不斷往後扭似乎在看些什麼東西。
當他把目光再度移至正前方時,便已經直直撞上江月明。
砰!
一聲悶哼,兩人雙雙倒地。
江月明躺在地上不禁揉了揉發痛手肘,眼目剛要落在男人身上時。
那男人就先比他站起來,狠狠的罵了他一句,頭也不回往客棧外面跑。
“該死的小子!擋爺的路,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有你好看!”
“他有病麼?”
莫名其妙捱了罵,江月明眉心微皺,欲要從地上起身。
突然一道白色倩影迎面撲來,旋即左腳傳來一陣劇痛。
啊!
一個白衫少女不小心踩到他的腳。
那少女身體頓時重心失衡,剎那間撲向他懷裡,溫香軟玉般的觸感讓心頭輕顫,如蘭幽香中帶著絲絲青春味道。
不過身體被地面反衝的麻痛,卻使他臉色煞白,眸中有抹難掩的憤怒:“我說你們都是不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