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賜婚大帝又要發力了嗎(1 / 1)
德妃跪在地上,淚水灑了滿臉,聲音又碎又啞,“臣妾沒有……臣妾只是……”
皇帝看著她,目光含怒,“只是什麼?只是覺得朕蠢,會被人欺騙,只有你是聰明人?那你倒是說一說,你若是當真聰明,景初怎會死於非命,柳家又如何會落得如今下場?”
德妃張了張嘴。
皇帝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冷笑一聲,“景初那孩子,打小聰慧,有仁有義。後來怎會變得無情無義,自私自大?你身為人母,這豈不就是你的責任?”
德妃的身子微微發抖。
皇帝又道:“柳文晏老謀深算,將柳家發展何其壯大,更是將你送入宮中,入主後位。如今柳家兒郎卻日益平庸,甚至犯下春闈舞弊這等重案,牽連家族。其中,不就是因為你的緣故?若不是你仗著皇后的地位,將那些柳家無能之輩一個個遷就放入官場,那些子孫怎會以為自己也能入得官場?他們不是天生平庸,是被你養廢的!被你用那些不該屬於他們的官位、不該屬於他們的權勢,養廢的!”
德妃面色慘白如紙,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辯解什麼,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柳姝,你東一句靖王妃報復景初,西一句靖王受人利用。你怎麼不想一想,是不是你自己無才無德,惡有惡報?”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地扎進了德妃的心口。
從小到大,她從未聽過如此直白的訓斥。
她是柳家的嫡女,是入主中宮的皇后,是太子的生母。
她習慣了被人捧著、被人敬著、被人畏懼著。
她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以為所有人都比不上她。
直到此刻,皇帝字字錐心。
是她把兒子養廢了,也是她拖垮了孃家,搞砸了所有的一切。
德妃面色呆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淚水不斷地滾落。
皇帝看在你眼裡,終究還是心軟了。
畢竟,這是他的髮妻。
十六歲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
更何況,雖說謝景初死了,可他們還有寶容。
皇帝長長地嘆了口氣,轉過身,不再看德妃,聲音透出疲憊,“把德妃帶回殿內。從今日起,禁足宮中,無旨不得出入。”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朕自會查清景初頭顱一事,到時,曲淨回來告訴你。”
禁衛應聲,將德妃拖了回去。
太醫終於匆忙趕到。
太醫姓陳,在宮中伺候貴人數十年。
可乍一見靖王滿手是血,還是嚇得膝蓋發軟。
皇帝示意:“將靖王挪去偏殿,料理傷口。”
偏殿空置,每日收拾得乾淨。
陳太醫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替謝淵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他的手很穩,可額頭上還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沈藥就站在一旁,提心吊膽地看著。
另一邊,皇帝把謝承睿叫到跟前,目光審視,問他:“你怎麼會在這兒?”
謝承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回父皇的話,母妃殿中有個小宮女被德妃娘娘叫過來幫忙,卻不知所蹤。母妃擔心,便讓兒臣過來尋找。”
皇帝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什麼小宮女,也值得你來費心?”
謝承睿低下頭,“她……很聰明。”
說著,耳根微微泛紅。
皇帝看在眼裡,哼笑了一聲。
沈藥站在一旁,正替謝淵看著太醫包紮,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皇帝與謝承睿的對話。
聽見皇帝那一聲哼笑,她的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賜婚大帝又要發力了嗎。
果不其然,皇帝又問:“你若是對那小宮女有意,朕便將她賜給你做側妃。你意下如何?”
謝承睿一愣,抬起頭來。
皇帝又問:“那小宮女叫什麼名字?”
謝承睿回過神來,連忙答道:“回父皇的話,她叫銀心。原本是二皇兄身邊的宮女,更早些時候,是前太子妃的陪嫁。”
皇帝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這經歷,倒是比朕還要更豐富些。是顧棠梨的陪嫁,又伺候過景初,最後,還去了你母妃身邊伺候。”
沈藥聽著,心中很是緊張。
近日事件頻發,可真的要追究起來,銀心才是一切的關竅。
而銀心,是她託賢妃撈出來的。
可皇帝並不蠢,這話若是直說,必定會引起皇帝的懷疑。
可是沈藥在一旁不能隨意插話,不然,會顯得這件事更加可疑。
也是這個時候,謝淵輕笑一聲:“好藥藥,真不疼,別哭了,我看著,心裡反倒是更疼呢。”
沈藥吸了吸鼻子,配合地啜泣:“可你真的傷得太重了,我從沒見過你傷得這麼重過……”
皇帝聽見,也往這邊看了一眼。
這一下,分散了他的注意。
謝承睿也便趁著這間隙,開口說道:“回父皇的話,其實早些時候,兒臣便在二皇兄身邊見過銀心幾回。長宥哥哥時常會去東宮,也同兒臣說過幾回銀心,每回都說這銀心差事辦得穩妥,是個難得的伶俐人。兒臣將這些事記在心中,便留了個意。”
皇帝回過頭來。
謝承睿繼續道:“母妃殿中原本並不缺伺候的人,只是當初小皇嬸有孕,母妃將身邊不少得力人手都派去了靖王府,因此後來宮中有些差事一時半會兒週轉不開。兒臣看在眼裡,總想著替母妃分憂。因此,兒臣發現銀心聰慧,便向母妃提議,可以將銀心調進宮裡去。母妃也覺得妥當,便去問了問。”
皇帝點點頭,並未出聲打斷。
謝承睿道:“前些時日,二皇兄出了事,銀心作為東宮宮女,自然一同受審。可仔細想來,銀心一個小宮女,不過是隨同前太子妃嫁進來的,在東宮待得並不久,更是伺候茶水為多,二皇兄做的那些事,她從何得知?故而,銀心被審了幾日,母妃便派人去問了問,得知銀心並無過錯,便將她接了出來,放在宮中。”
“兒臣……偶爾去母妃宮中,見過銀心幾面,覺得她甚是聰慧,也便動了些心思。”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頭也低了下去,耳根的紅蔓延到了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