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佛跳牆的香味(1 / 1)
他知道,這股香氣已經為飯店吸引了不少潛在顧客,即便今天無法銷售佛跳牆,也算是為未來的新品做了一次“活體廣告”。至於貝微微那略帶幽怨的眼神,他只能在心底苦笑——有些美味,註定只能在合適的時機才能呈現,而他,願意等待那個時機的到來。
所謂食髓知味,貝微微昨天剛品嚐過顧安做的套餐面,那種被美味包裹的滿足感至今仍縈繞在舌尖。此刻,空氣中瀰漫的佛跳牆香氣如同一雙無形的手,不住地撩撥著她的味蕾,即便她並非真正的“吃貨”,也難免心猿意馬。更何況,這香味濃郁到連和尚都會破戒,她又怎能無動於衷?
可偏偏,顧安那傢伙今早還故意問她“吃不吃”,那抹詭詐的笑容讓她本能地想起昨晚被撐到失眠的慘狀。吃過一次虧的貝微微,說什麼也不願再上當,於是硬著頭皮拒絕。誰知,如今聞著這勾人的香味,她腸子都悔青了——果然,在顧安這兒,永遠逃不過“真香定律”!
好在此時有新客人進店,七八個生面孔魚貫而入,貝微微連忙將注意力轉回工作,臉上掛起職業性的微笑:“您好,是第一次來嗎?”作為服務員,確認客人是否初次到店是必要流程。
來人一邊心不在焉地點頭,一邊循著香味往廚房張望:“老闆娘,這是什麼味道啊?”
貝微微一愣,隨即抿嘴輕笑:“我可不是老闆娘,老闆娘另有其人哦,我是這兒的服務員。”這段時間,她早已習慣被客人誤認——顧安年輕英俊,她容貌出眾,兩人站在一起確實容易讓人聯想到“夫妻檔”。
解釋完身份,她接著回答客人的問題:“這是佛跳牆的香味,不過本店暫時還不提供這道菜。”
“不提供?”那人一臉錯愕,回頭望向同行的夥伴。眾人面面相覷,表情各異,有人嘟囔著“弄這麼香卻不賣”,有人追問“既然在煮為什麼不銷售”。
貝微微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雖然不清楚顧安為何不賣,但處理這類問題她已有經驗:“因為佛跳牆還在研發中,老闆對味道不滿意,所以暫時不推出。”這個理由看似隨意,卻巧妙地將顧安塑造成了對品質嚴苛的廚師形象,眾人聽了竟也不再抱怨。
這時,戴著黑框眼鏡的萌妹子慢吞吞地走到櫃檯前,抬頭望向顧安:“小哥哥,你真的不賣嗎?”
顧安臉色一沉——什麼叫“真的不賣”?他又不是做那種生意的!於是沒好氣地反問:“那你賣嗎?”
眼鏡妹子愣了愣,意識到自己措辭不當,卻不願服軟,繼續慢吞吞地說:“你要嗎?”
“不要。”顧安回答得乾脆利落。
“哈哈哈!”正在用餐的美食群成員們轟堂大笑。眼鏡妹子見狀,露出她標誌性的“禮貌微笑”:“小哥哥,你看著不像個好人。”
顧安淡淡一笑:“謝謝誇獎。”
面對顧安的“厚臉皮”,眼鏡妹子無奈搖頭,放棄了“攻擊”,轉身對貝微微說:“小姐姐,我要一碗清湯麵。”
“好的,請稍等。”貝微微笑著點頭。
一旁的環衛工老大爺盯著價目表,表情糾結——198元一碗的清湯麵,對他來說實在奢侈。但連日來的好奇加上此刻的香味誘惑,他終於咬咬牙:“小姑娘,給我來碗清湯麵吧。”
其他幾位顧客見狀,雖然對價格咋舌,但見老大爺和眼鏡妹子都點了,加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香氣,也決定一試。最終,兩人留下點餐,其餘人則因價格望而卻步,只有灰鯨餐廳的經理略一思索,點了一份清湯麵套餐——在他看來,這家店越“離譜”,越說明背後有玄機。
上午11點,正是用餐高峰,大多數人選擇清爽的清湯麵而非蓋澆飯。當餐點上桌,眾人免不了被味道驚豔,紛紛要求“再來一碗”,唯有老大爺因現金不足作罷。
此時的顧安飯店外,佛跳牆的香氣早已飄滿整條步行街。路人紛紛駐足,循著香味進店,卻發現小店早已座無虛席。貝微微迎來了入職以來最忙碌的一天——
“抱歉,佛跳牆目前還在研發階段,暫不銷售。”
“清湯麵套餐每人每頓限點一份,這是店裡的規矩。”
“不好意思,本店不支援刷卡,麻煩您用現金支付。”
“先生,麻煩到外面排隊,店內空間有限。”
“很抱歉,本店不允許外帶食品進入。”
她口乾舌燥地重複著這些話,卻始終保持著禮貌和耐心。顧安站在櫃檯後,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感慨:這姑娘確實難得。
貝微微今天穿的仍是那件樸素的白襯衫和牛仔褲,但出眾的容貌和身材讓她看起來宛如模特。她性格開朗大方,溝通能力極強,即便面對客人的質疑也能從容應對。顧安知道,以她的情商和智商,將來必定能在社會上闖出一番天地,來這裡做服務員屬實“大材小用”。
得益於貝微微的高效應對,顧安的壓力減輕不少。店裡總共3張桌子、12把椅子,即便滿座,以他的廚藝也能輕鬆應對出餐。因此,當貝微微在大廳裡忙得腳不沾地時,他反而能在櫃檯前“偷閒”,目光時不時掃過她忙碌的背影。
只是,系統的提示音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起……
系統的機械音在顧安腦海中反覆迴盪:【宿主,透過釋放頂級菜品香氣吸引顧客卻刻意不予售賣的行為,嚴重違背廚神系統關於“尊重食材與食客”的核心準則,請立即終止此類營銷手段!】顯然,系統對顧安“用佛跳牆香味勾人卻吊胃口”的策略頗為不滿,電子音裡甚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顧安一邊用湯勺攪動砂鍋裡的佛跳牆,一邊挑眉反駁:“許可權不足不能銷售是系統規則,我只是合理利用規則漏洞吸引客流而已……再說了,酒香也怕巷子深,適當的‘香氣展示’不算違規吧?”他心裡清楚,這招“飢餓營銷”雖有些取巧,卻實實在在讓飯店營業額翻了三倍——上午短短三小時,流水已突破八萬,這樣的成績足以讓任何餐飲老闆眼紅。
見系統沉默,顧安又補了一句:“而且今天江萊和譚芝蘭要來,我總得準備點‘硬菜’招待她們吧?您總不能讓我拿清湯麵敷衍老婆和丈母孃吧?”
【……】系統的電子音罕見地卡頓了兩秒,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不再出聲。
顧安心情大好,解下圍裙走到大廳,只見貝微微正踮腳擦拭高處的選單板,額前的碎髮被汗水粘住,露出光潔的額頭。他忽然有些愧疚,便從吧檯拿了瓶冰鎮酸梅湯,擰開瓶蓋遞過去:“先喝這個墊墊,等忙完給你單獨做份加餐。”
貝微微接過酸梅湯,咕嘟咕嘟喝了幾口,總算壓下了胃部的灼燒感。她抬眼望去,只見店外排隊的人群已蜿蜒至步行街轉角,粗略估計超過三十人。這些人中有被香味吸引的路人,也有特意趕來“嚐鮮”的熟客,甚至還有揹著相機的美食博主——顯然,佛跳牆的香氣已經成了顧安飯店的“活體廣告”。
“顧老闆!您這店太小了,能不能擴招服務員啊?”人群中,熟客董康的大嗓門格外突出。這位體重近兩百斤的大漢正用紙巾擦汗,身旁的妻子忍不住補刀:“他昨晚在家唸叨了一宿,說排隊三小時吃不上飯太折磨人。”
“可不是嘛!”一名穿花襯衫的男子接過話茬,“我是開傢俱廠的,顧老闆您只要肯擴容,桌椅、餐具全按出廠價供應,再送您十套定製桌布!”他邊說邊遞上名片,眼神中滿是“求合作”的迫切。
排隊的顧客們紛紛附和,有人建議增加外賣視窗,有人提議延長營業時間,甚至有人掏出手機幫顧安設計起了“飢餓營銷方案”。貝微微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忍不住低聲調侃:“老闆,您這是要成為步行街餐飲界的‘頂流’啊。”
顧安淡淡一笑,目光掃過牆上的價目表——198元的清湯麵套餐依然是銷量冠軍,單日售出近百份。他清楚,食客們願意為高價買單,不僅是因為味道,更是被“限量”“研發中”等標籤勾起了好奇心。這種飢餓感,反而成了飯店的獨特賣點。
下午2點15分,顧安手機震動,收到江萊的訊息:“堵車ing,預計五點半到,別把佛跳牆全偷吃了!”他嘴角上揚,回覆了個“喵”的表情包,順便給系統報備:【準備關閉香氣擴散,避免吸引過多無關客流。】系統立刻回覆:【早該如此,廚神之道在於……】“停,打住。”顧安輕笑一聲,將砂鍋蓋嚴,濃郁的香氣頓時減弱了七分。
這時,貝微微正在給新到的客人解釋:“佛跳牆還在除錯階段,顧老闆說必須達到‘湯濃而不膩,香透卻不衝’的境界才會推出。”她早已將這套說辭爛熟於心,配合著“無奈又驕傲”的表情,讓初來乍到的客人反而對顧安的“匠人精神”肅然起敬。
“其實我昨天就來過,沒吃上。”一位戴眼鏡的白領姑娘說,“今天特意提前下班來排隊,就算吃不上佛跳牆,嚐嚐清湯麵也行——畢竟能讓米其林三星廚師都點讚的店,肯定不簡單。”
貝微微愣了愣——她不知道顧安何時跟米其林廚師有過交集,但看著姑娘眼中的期待,她忽然意識到,這家小店正在成為某種“傳說”。而創造傳說的人,此刻正坐在吧檯前,用指尖輕輕叩擊著聖魔銅器的邊緣,眼神專注而深邃。
下午3點,第一批排隊的客人終於進店。顧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貝微微熟練地為客人點餐、遞水,聽著大廳裡此起彼伏的“太好吃了”的讚歎,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從最初的冷清到如今的火爆,不過短短几天,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神秘的系統,和一鍋香到“犯規”的佛跳牆。
“老闆,有位客人想加微信,說要給咱們店寫點評。”貝微微舉著手機走過來,螢幕上是某點評網站的五星好評介面。顧安掃了眼內容,只見上面寫著:“顧安飯店的佛跳牆香氣能讓人靈魂出竅,雖然沒吃到,但光聞味道就值回票價!強烈建議老闆擴店,不然排隊真的會死人!”
他無奈地搖搖頭,接過手機回覆:“感謝支援,擴店計劃暫未提上日程。另外,佛跳牆研發進度已達60%,敬請期待。”傳送完畢,看著評論區瞬間炸開的“催更”留言,他忽然明白——有些東西,比美味更能留住食客,那就是“期待感”。
下午4點,顧安開始為江萊和譚芝蘭的到來做準備。他特意從系統倉庫中取出極品血燕,準備加入佛跳牆中——反正食材免費,偶爾“奢侈”一次也無妨。想到江萊吃到美食時眼睛發亮的模樣,他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老闆,你笑起來好可怕。”貝微微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手裡端著空餐盤,“跟偷腥的貓似的。”
“去你的。”顧安笑著揮手,“趕緊把這些盤子洗了,等會有重要客人來,別偷懶。”
“遵命,老闆!”貝微微調皮地敬了個禮,轉身走向洗碗池。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顧安望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挺不錯——有美食,有愛人,還有一群為了一口吃的甘願排隊三小時的食客,夫復何求?
貝微微望著店外如長蛇般蜿蜒的隊伍,又悄悄瞥了眼正在廚房與大廳間穿梭的顧安,那句“我餓了”在喉嚨裡滾了好幾圈,最終化作一聲細不可聞的嘆息。她低頭假裝整理收銀臺,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圍裙下襬,眼神飄向牆上的時鐘——下午兩點十七分,距離早餐已過去七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