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溫熱的肌膚(1 / 1)
作為江氏集團的掌舵者,江浩坤早已習慣用資料與利益衡量一切。他曾派人調查顧安的背景,卻只得到“普通廚師”的平淡履歷。如今眼前的場景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能讓食客們甘願頂著烈日排隊三小時的人,絕非池中之物。
於是,便有了那場看似突兀的“談判”。
此刻的顧安飯店內,江浩坤的試探已然塵埃落定。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鑽石袖釦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顧先生,江萊從小在溫室裡長大,我只希望她能遇到真正值得託付的人。”說罷,他轉身離去,背影裡多了幾分釋然。
顧安望著江浩坤的背影,忽然想起方才對話中,對方眼底閃過的一絲柔軟——那是屬於兄長的溫柔,藏在商界精英的強硬外殼之下。
……
傍晚六點,暮色初合。顧安剛點開一局遊戲,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伴隨著一陣馥郁的香水味,江萊踩著十公分的細高跟走了進來。今日的她身著一襲黑色連衣裙,正紅色口紅與白皙肌膚形成鮮明對比,整個人既幹練又嫵媚。
“顧安!”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我在地下車庫碰到江浩坤了!”
顧安挑眉看向她,注意到她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愛馬仕包帶:“然後呢?”
“然後……”江萊走到櫃檯前,美甲輕輕叩擊著木質檯面,“他說讓我找個時間帶你回家吃飯,見爸媽……”
“哦?”顧安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片刻,“看來我的表現還算合格。”
江萊瞪了他一眼:“少得意!快說,你們到底聊了什麼?”
顧安將椅子轉向她,緩緩道出席間種種。當聽到“1000萬”的籌碼時,江萊忍不住嗤笑出聲:“果然是他的作風,總以為錢能解決一切。”但隨著顧安講述兩人關於“門當戶對”的交鋒,她的神色逐漸柔和,眼底泛起一絲感動。
“所以,他最後說‘看好你’?”江萊歪著頭,耳墜上的鑽石輕輕晃動,“這可不像是我哥的風格,他向來嚴苛得可怕。”
“或許因為他發現,我比他想象中更‘有高度’。”顧安故意拖長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得了吧,你就臭美吧!”江萊笑著推了推他的肩膀,卻在觸及他溫熱的肌膚時,指尖微微發燙。她轉身欲走,忽然聞到廚房飄來的熟悉香氣——那是她最愛的佛跳牆味道,混合著荔枝蜜的清甜。
“等等!”顧安叫住她,“今天的佛跳牆加了新配方,要不要嚐嚐?”
江萊頓住腳步,背對著他揚起下巴:“誰說我要吃了?我只是……只是來告訴你江浩坤的事!”
“是是是,江大小姐日理萬機,怎麼會希罕我的小破菜?”顧安一邊說著,一邊掀開砂鍋蓋,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整個空間,“不過這荔枝蜜是託朋友從嶺南空運來的,聽說楊貴妃當年吃的荔枝也就這水準……”
“顧安!”江萊猛地轉身,卻在看到顧安眼中的笑意時,忽然洩了氣,“你每次都這樣,用美食誘惑我……”
“因為某人吃美食時的表情,比米其林三星還值得珍藏。”顧安遞來湯勺,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的手背,“而且,這道菜確實有‘補身’的功效——荔枝益氣,海參滋陰,最適合熬夜趕方案的江總。”
“你還說!”江萊的臉瞬間紅到耳根,想起上次在別墅用餐時,顧安故意用鮑魚調侃她的場景。她抓起湯勺作勢要打,卻在舀起一勺湯送入口中時,所有的惱怒都化作了滿足的嘆息。
荔枝蜜的清甜與海參的醇厚在舌尖交織,湯汁的濃稠如瓊漿玉露,每一口都像是在味蕾上跳一支圓舞曲。江萊閉起眼睛,任由那股溫暖的幸福感從胃裡蔓延到全身,忽然想起顧安曾說過:“美食是最誠實的告白,吃下去的每一口,都是真心。”
睜開眼時,她正對上顧安溫柔的目光。廚房的燈光昏黃而溫暖,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江萊忽然意識到,比起江浩坤口中的“門當戶對”,此刻這份能讓她毫無顧忌大快朵頤的安心,才是最珍貴的東西。
“怎麼樣?”顧安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湯汁,“有沒有覺得,比上次更驚豔?”
江萊挑眉,故意用湯勺敲了敲碗沿:“勉強給個四星半吧,剩下半星怕你驕傲。”
兩人相視而笑,廚房裡的熱氣與香氣交織,編織成一幅比任何劇情都更動人的畫面。顧安忽然明白,真正的愛情從來不需要遵循既定的劇本——它可以是一碗精心熬製的佛跳牆,也可以是相視一笑時的默契,是平淡日常中的溫暖,更是跨越所有試探與質疑的堅定。
直到顧安轉身走向廚房,江萊的目光才戀戀不捨地從他背影上移開,落在餐桌上那兩朵用胡蘿蔔雕成的小紅花上。霎時間,記憶如潮水般漫湧——昨夜在別墅用餐時,顧安刻意用這兩朵花點綴餐盤,當時她只覺得精緻,此刻卻忽然明白那抹暗藏的調侃。耳尖瞬間燒得通紅,指尖緊緊攥住香奈兒包包的鏈條,連甲油都快被掐出痕跡。
“顧安!你故意的是不是?”她佯裝惱怒地轉身,卻在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時,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顧安挑眉看著她炸毛的模樣,心底湧起一絲惡作劇的快感。他慢悠悠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江萊便踉蹌著跌入他的臂彎。頭頂傳來他低沉的笑聲,帶著幾分磁性的沙啞:“我做什麼了?”
“你……”江萊仰頭欲罵,卻被他突然俯身的動作堵回了所有話語。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上她的,像是春日裡初融的雪水,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她的睫毛如蝴蝶振翅般顫動,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前,卻在觸到他溫熱的肌膚時,漸漸化作無力的輕推。
“番茄炒蛋的鹽味確實偏重。”顧安抬眸時,唇角沾著她的口紅,眼神卻認真得過分,“雞蛋應該用中火煎至邊緣微焦,這樣口感更有層次。”
江萊瞪著他,又羞又惱地抓起包包拍打他的肩膀:“你到底是在接吻還是在評菜?”
“兩者可以兼得。”顧安輕笑,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臉頰,“比如現在——”他再度低頭,這次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舌尖輕輕撬開她的貝齒,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的味道都刻進記憶裡。江萊的掙扎逐漸化作一聲嘆息,指尖攥緊他的襯衫領口,感受著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
“以後每天早上都要刷牙。”顧安抵著她的額頭低語,呼吸間帶著佛跳牆的鮮香,“我能嚐出你用的是玫瑰味牙膏,還有草莓味的潤唇膏。”
江萊的臉瞬間紅到耳根,忽然想起方才在後廚的對話,故意梗著脖子道:“我偏不刷,看你怎麼辦!”話一出口,她便意識到其中的曖昧,連忙補充,“反正……反正別以為親過兩次就能……就能……”
“就能怎麼樣?”顧安挑眉,故意湊近她的耳邊,“就能名正言順地當我女朋友?”
江萊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推開他,卻在退後半步時,看見他眼中閃爍的笑意。她跺了跺腳,轉身走向餐桌:“先吃飯!”
佛跳牆的香氣在餐桌上空瀰漫,江萊舀起一勺湯,卻在入口的瞬間忘記了所有的羞惱——荔枝蜜的清甜與十年陳釀的花雕酒完美融合,海參的軟糯、鮑魚的彈牙、魚翅的柔滑在舌尖依次綻放,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嚐一場舌尖上的盛宴。
“你哥的控制慾來源於保護欲。”顧安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沉迷。他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鮑魚,眼神認真,“1000萬不是羞辱,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止損’方式。”
江萊抬眼看向他,發現他眼底沒有一絲抱怨,反而帶著幾分理解。她忽然想起江浩坤每次出差都會給她帶的巧克力,想起他在她生日時送的那架鋼琴,心底的堅冰漸漸化作春水。
飯後,顧安利落地收拾廚房,不鏽鋼餐具在水槽裡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江萊倚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發現他的肩膀比想象中更寬厚,圍裙帶子在腰間打了個利落的結,水珠從他指尖滑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走吧。”顧安擦著手走出廚房,捲簾門“嘩啦”落下,將小店的溫暖與外界的夜色隔絕。兩人並肩走在步行街上,江萊的高跟鞋跟敲在地面上,像是在為心跳打拍子。路過花店時,她瞥見櫥窗裡的紅玫瑰,忽然想起他方才吻她時的溫度。
“我來開車。”顧安伸手接過她的車鑰匙,紅色野馬的車燈在夜色中亮起,如同兩簇跳動的火焰。
“去哪?”她坐進副駕駛,安全帶扣上的聲響讓心跳忽然加快。
江萊的指尖在膝蓋上畫著圈,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什麼:“回家。”
“你的家,還是我的家?”顧安轉頭看她,儀表盤的光映在他臉上,將睫毛的陰影投在眼下,像是蝴蝶停駐的痕跡。
“我……”江萊剛開口,卻在對上他戲謔的眼神時,忽然改了主意,“你的家。”
車子緩緩啟動,江萊望著車窗上的倒影,看見自己泛紅的臉頰。夜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著夜市的喧囂與遠處的海潮聲。她偷偷看向顧安,發現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像是在彈奏一首無聲的曲子。
“在想什麼?”顧安的聲音忽然響起,嚇得她險些咬到舌頭。
“沒……沒想什麼。”她慌忙別過臉,卻在車窗倒影中,看見他唇角揚起的笑意。
車子在一個急轉彎後駛入熟悉的小區,江萊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這是你家小區吧?”
顧安將車停在車位上,轉頭看她,眼中帶著幾分狡黠:“我連你家地址都不知道,總不能帶你去住酒店吧?”
江萊瞪了他一眼,卻在他繞到車邊為她開車門時,主動將手放進他的掌心。樓道里的聲控燈次第亮起,照亮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這裡醒來的清晨,陽光透過紗窗落在他臉上,那時她以為一切都已發生,如今卻慶幸命運的安排——有些美好,值得慢慢來。
“今晚的月色很美。”顧安開啟房門,轉頭看她,目光溫柔得像是盛著月光,“要不要一起在陽臺喝杯紅酒?”
江萊抬頭望去,夜空深邃如墨,星星點點的光芒像是撒在天鵝絨上的碎鑽。她輕輕點頭,任由他牽著走進房間,心底忽然明白:比起世俗的標準與預設的劇情,此刻掌心的溫度、彼此眼中的笑意,才是最值得珍藏的答案。
顧安神色自若,眉峰微挑間盡是從容不迫,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彷彿被歲月淬鍊過的玉石,任江萊如何輕捶嬌嗔,依舊波瀾不驚。她蜷縮在副駕駛座上,指尖緊緊攥著真皮座椅邊緣,望著他繞過車頭的修長身影,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的淡定從容下藏著深不可測的溫柔陷阱——他總是用最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最讓人心旌動搖的話語。
“我不要下車!我要回自己住的地方!”江萊的聲音裡帶著佯裝的惱怒,尾音卻不自覺地揚起,像一隻炸毛卻又暗藏柔軟的小貓。
顧安俯身拉開副駕駛車門,晨間的微風裹挾著青草香撲面而來,他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眼睛,唇角勾起的弧度既霸道又溫柔:“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的歸處。”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精準地砸在江萊的心絃上。他說“歸處”而非“家”,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動。她望著他眼中倒映的晨光,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那是一種被妥帖安放的安心,是歷經風浪後終於停靠港灣的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