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苦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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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域。

此域空間法則異常複雜,因此其內有著各式各樣的傳送陣,成了名副其實的前往各個隱域執行任務的中轉站。

大羅天部僅憑收取抽成,便輕鬆實現了海量優質修行資源的掠奪。

由於修羅域的空間法則過於繁茂,以至於到了紊亂的境地。縱使是大羅天部直接統轄,依舊無法完全掌控修羅域的全部法則,是以有著接近半數的傳送陣並不受其控制,據傳聞有些傳送陣甚至可以往返域外宇宙,修羅域的混亂程度可想而知。而大羅天部之所以能牢牢掌控修羅域的半數傳送陣,便是利用了這種混亂。

混亂之中最為金貴的,便是秩序。大羅天部投入了大量兵力,去維持修羅域的秩序。因而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收取傳送佣金。

修羅域內部的空間法則相互擠壓融合,形成了無數巢狀的空間,毫無規則的零星散佈,有些極難被察覺。是以雖經歷了數千年的發掘,也僅僅是探索了不足半數。而且隨著法則之間的不斷傾軋,新的空間還在不斷誕生。

···

一座方圓百里有餘的巨大傳送陣,中央位置的陣樞能量柱因靈力的不斷注入而愈發光亮耀眼。

圍繞陣樞的八個方位,呈八卦形排布著八個區域,每個區域都聚集了數以萬計的修者,正是整裝待發參加此屆甲級修羅戰場的隊伍。

修羅戰場的等級劃分極其粗獷,沒有明確的界定方式,大致是以聖境參戰者的倖存數量來分。通常,倖存者數量低於一成的修羅戰場,會被冠以甲等戰場的頭銜。

此次開啟的修羅戰場,更是在甲等之中都令人聞之膽寒的血海戰場。

血海戰場是一個十分詭異的存在,起初,它是被劃分為最低層次的丁級。但隨著倖存者數量的不斷減少,血海的等級也是一路狂飆到了甲級。

按照常規,無論是甲乙丙丁的任一戰場,都是有著進入的條件限制的,傳送陣是有名額限制的,必須杜絕濫竽充數之輩。除了雷打不動的抽成外,大羅天部還對參與者有著其它條件限制。唯獨對血海戰場,除了聖境修為的要求,沒有其它任何限制。

偶然與僥倖,對於血海戰場來說,是不存在的。

因為上一屆的血海戰場,倖存者的比例已經臨近了一百比一的恐怖境地。

修行的根本目的是長生,是與天爭道,而不是無端送命。

血海戰場這種高危職業,自是無人願意參加。

但鴻蒙靈氣是剛需,所以必須要有人被迫自願。

焱天五部所轄生靈以億兆計,自是無需為兵源發愁。

不自願,那就強制。

鴻蒙宇宙,道統無數,徵發極易。

傳送陣前的十餘萬眾,絕大多數是被徵發而來。

眾人心知肚明此行有去無回,是以臨行之前,遺言已是立好,用以輪迴轉世的神魂分身已被安置妥當。除了倖存者,這些神魂分身皆是會被賦以輪迴法則之力,最終實現輪迴轉世。

當然,輪迴轉世的優劣,就要取決於參戰者所貢獻的鴻蒙靈氣的數量。

來世是變癩蛤蟆還是白天鵝,就看在血海之中的表現了。

此亦是天道法則的一種,大的不公之中帶著些小的公平,不使其朝向極端發展。

沒有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沒有呼天搶地的悲壯送行,有的只是絕望地安靜。

所有的好戰分子,幾乎從不親身參與戰爭,而親上戰場的人,幾乎不會好戰。

田園詩人,沒有一個是種地出身。

血海煉化傀儡之事已是被焱天五部知悉,相應的反制手段亦是應運而生,那便是在參戰者的神魂之上種下禁制,隨時可以將其引爆。這些後期被血海所奴役的修者,盡皆成了定時炸彈。

隨著傳送陣的不斷充能,場中愈發的安靜詭異。

最終,在一聲令人心悸的冰裂聲中,陣樞白光大現,裹挾十餘萬眾,朝著血海之中定向傳送。

···

戰爭其實是一道減法運算。

雙方都在比拼消耗,最先耗盡的一方最終會被消滅。

而雙方將領做的,便是儘量減緩自身的消耗,同時增大對方的消耗。

經歷了大大小小百餘戰,留下城中,幾乎再難找到一座完整的建築。所有的優質建材,皆是被徵調拆除,用以甬道的修補。

鐵木辛歌等人也是沒有料到,聶仇對於復仇的執著已是蓋過了一個將領應有的理智。

聶仇不會沒有意識到甬道的陰謀,但隨著雷鳴府主力的就位,以及心中仇恨的驅使,更兼後方退路阻斷,聶仇心中所想,唯有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應對這種瘋子,倒也簡單至極,往死裡耗罷了。

原本為了抵禦騎兵衝擊,鐵木辛歌將甬道的深度挖到了地下十餘丈。但隨著一波又一波的無休止衝擊,甬道深坑逐漸被死屍填充,已是快要與地面齊平。

雷鳴府一方的衝鋒沒有任何的間隙喘息,鐵木辛歌也就一直沒有機會對甬道進行清理。

聶仇更是抓住了這點,指揮督戰隊不遺餘力地驅使主力攻進缺口。

指揮調整兵力配比的同時,鐵木辛歌心中也在思索著破局之策。

激烈地戰鬥對於兵器的消耗是驚人的。其中消耗最快的便是弓弩箭矢。

每張弓的開弓次數基本是固定的,基本更換七絃之後,弓體的張力便不復使用,必須及時更換。

箭矢的數量更是天文數字。

以煉器為主的主將哥布林率領地精族退出了直接的戰鬥,轉而將全部精力用於兵器煉製上。

縱使地精族晝夜不停加班加點,其產出依舊抵不過戰場消耗。

身為主將的哥布林壓力巨大。

死靈祭之後,哥布林率領地精族正式加入了留下城一方,不再是此前的僱傭關係。

“這是由不滅之火煉製的火矢,當可焚燒這俑坑中的死屍···”哥布林拿著一支特殊的箭矢,向鐵木辛歌介紹道。

“不滅之火我也曾聽聞,不過此火需要以地精族的精血祭練···”鐵木辛歌看著火矢,心中略感猶疑。

“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城破,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地精一族安能獨存?”哥布林自是知曉不滅之火的代價,但大勢傾軋,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將軍高義,此戰縱使我等粉身碎骨,亦無缺憾。”鐵木辛歌感慨道,戰局變化風雲詭譎,沒有人能保證自己會是活下來的那一個,但卻可以做到臨死前給以敵人最大的殺傷。

“此番雷鳴府主力不下百萬,連續不停地消耗下,敵方減員仍不足三成,而我方損失幾乎與其對等,鐵木將軍,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啊!”哥布林憂心忡忡地說道,慘烈的戰損歷歷在目,雙方几乎是同歸於盡的節奏。

留下城與雷鳴府的實力對比擺在那裡,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猶如獅子搏兔。特別是留下城一方的半數兵力都是臨時徵募,連續慘烈的拉鋸戰下來,倖存下來的只有不足一成。

戰場之於這些新兵,猶如絞肉機一般的存在。

一線軍陣的指揮調御由鐵木辛歌等主將負責,而後方兵源的持續徵募則由敖琴主持。

開展以來,敖琴除了親上戰場對敵聶仇,其餘時間都是坐鎮折衝府,負責新兵徵募。

這期間彪哥亦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自從接手摺衝府的修建事宜後,彪哥的組織領導能力得到了顯著的提升,又親自提攜原本旋風小隊共計十二名成員,層層分散至全城範圍,揀拔精壯充軍。

非常時期,不要以為被徵調上戰場是一件很倒黴的事,實則那些沒被徵調的,反而更倒黴。上了戰場,還有掙取軍工的可能,可上不了戰場,卻也逃不掉被徭役的宿命,髒苦累的活計一樣需要大量的勞動力。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獲得留下城的庇護,必須承擔相應的義務,理所應當。

所以戰端一開,彪哥這個折衝校尉的位置炙手可熱,水漲船高。

而彪哥更是別具一格,有著一套獨自的揀拔方式。

彪哥平生的一大愛好便是異性,留下城中的風月之所處處都有他奮鬥過的痕跡。彪哥揀拔兵卒的一大指標便是對持久力的考核,其它幾項檢驗指標亦是在勾欄中完成。

為此敖琴那邊收到了不少的訴狀,不過其並未對彪哥進行約束。首先彪哥是良辰的人,其次彪哥所揀拔上來的兵卒,戰力確實是一流水準。敖琴亦是一個實用主義者,只注重結果,並不在意過程。

就這樣,彪哥在肆無忌憚地放飛自我中,出色的完成著折衝校尉的本職工作。

事後聽聞此節的良辰,那是一個無地自容,老臉臊得通紅。對於憨厚二字的認知更是得到了重新整理。

“劉安已傳回軍情,再過十五日,便可回師。此戰只需正面死守消耗,再由拓跋連城組織騎兵隨機襲擾敵方側翼,待大軍回援,前後夾擊,一舉殲敵!”鐵木辛歌胸有成竹的分析道。

“不想遠征軍的進展竟如此神速!”哥布林聞此驚歎不已。算時間,遠征軍團的機動速度也就剛夠行程,不曾想已是順利破敵。

“是我大哥獨自一人消滅了敵人所有的聖境強者。”鐵木辛歌滿臉仰慕的說道。

“不可思議!”哥布林亦是十分讚歎。

“老哥,不滅之火有是最好,但也請拿捏分寸,為地精族儲存火種。”鐵木辛歌鄭重說道。

“多謝將軍好意,只要我地精族還有一位族人,便不會停止祭練火矢。”哥布林斬釘截鐵的說道。地精一族原本只是生活在地下的一個小種族,多遭外族輕視。此番名正言順的加入留下城,正是其翻身正名的絕佳機會,可能也是千百年來唯一的一次機會。

鐵木辛歌眼見規勸無果,也不再贅言。雙方又商議了一些火矢的使用細節,便各自分散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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