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鍾立文要當三重臥底(1 / 1)
“大家不必擔心。猛人超能夠使喚差佬,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
此話一出。
老五當場急眼,直站起!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叫我們跟他作對?!”
江世孝那標準的歪嘴龍王笑容,看著老五,停頓片刻,等對方稍微冷靜下來,這才說道:“大家稍安勿躁。我先前不是說了?對於這件事情,我有十成的把握。”
飄哥也是急了:“十成的把握,十成的把握,那你倒是說說看,他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上啊?”
江世孝看了看飄哥,又看了看其餘人:“既然他能夠利用警力來對付我們,我們自然也能夠利用警力來對付他……”
老三沒好氣:“廢話!能使喚我們不會使喚?要可以使喚才行啊!”
是的。
這就是他們這些所謂江湖人士的底線。
表面上說江湖事江湖了。
實際上要是能使喚警力來對付敵人,誰又會不樂意呢?
現在又不是古代,誰還講究古代的規矩了?
江世孝沒在乎這傢伙打斷他,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大家試想下,能夠被他使喚的,會是什麼人?”
老四翻白眼:“不就是差人(警察)咯,還能是什麼人?”
江世孝舉起一根手指:“正確點來講,是收受利益的差人。簡稱黑警。”
老六:“黑警又怎樣?也要我們能搭上他們才行啊?搭不上線,怎麼使喚他們?”
江世孝玩味道:“誰說我們要搭上他們的?況且,就算真的被你搭上,在不知道他們跟猛人超關係的情況下,你敢跟他們合作嗎?”
老七:“那你又說我們也可以使喚警力?難道你有辦法搭上另一批黑警啊?”
江世孝看向老七,再次打趣:“我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關係。”
老七:“那你還說有十成把握?!”
江世孝微笑反問:“誰說使喚警力,就一定要黑警?”
老六:“不然呢?!不受賄,誰會聽我們這些社團份子使喚?!”
老大至老七,說到這裡,全都齊刷刷瞪著江世孝。
似乎只要今天江世孝不講個明白,就別想從這裡離去的架勢。
畢竟討論到現在。
江世孝的回答,全都被反駁了。
沒一句能讓大家滿意。
江世孝見狀,非但沒緊張,反而是以一種更為玩味的姿態,調整成更輕鬆的坐姿說道:“大家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在座那麼多位,都是奉公守法的納稅人。身為良好市民的我們,對付黑警,當然是向警方求助啦~”
老大至老七,全都一愣。
不明白江世孝是什麼意思。
又或者即便明白,也不確定心中的猜測準不準確。
大哥潘狐疑道:“你的意思是……叫我們報警?”
江世孝再次非常拽的說道:“正確點來講,是我們這群良好市民,發現有黑警跟社團份子有勾連。身為香江人,我們有義務向警方提供線索,大家說對不對?”
這群老傢伙們全都思緒在打結。
身為社團份子的他們,報警指控有社團份子跟黑警勾連。
這話咋就怎麼聽,怎麼彆扭?
飄哥試探道:“所以你說的十成把握是說……”
江世孝:“沒錯,我之所以叫大家幫我拖延時間。就是因為我已經聯絡好一個相熟的大sir。只要等那位大sir部署好,再有我們這些良好市民從中配合。
到時候,猛人超和那些黑警,就會被我們一網成擒。
事成之後……猛人超勢力留下的地盤,喜歡怎麼分就怎麼分咯?”
所有人皆是錯愕了好一陣。
他們萬萬沒想到,他們行走邊緣界線大半輩子,竟然會有一天成為良好市民,跟警方合作剷除黑警。
不過這錯愕僅僅是一閃而逝。
大家很快就被這背後的利益閃瞎了整個腦子。
laughing、譚歡喜、倪家、大飛,這麼多地盤可以讓他們瓜分,即便他們這群人不可能吃下所有地盤。
可禁不住蛋糕足夠大啊?
總能吃上一些吧?
腦海裡全是各種利益的畫面。
一想到這裡。
先前那種懊惱神色,全都沒了。
嘴角現在更是連Ak都壓不住。
全換了個臉色!
“哈哈哈哈哈!所以我說,年輕一代就得看阿孝。夠吃腦!”
“沒錯!進興在阿孝的帶領下,相信日後一定蒸蒸日上!”
“哈哈哈哈哈!我早就告訴你們,有阿孝在,不需要擔心啦!是不你們一個兩個疑神疑鬼而已嘛!”
剛才一個兩個全都在嫌棄這個歪嘴龍王。
現在卻全都恨不得捧著對方的腳趾頭來舔。
現實就是這樣。
當你人在高位、有好處時,一個個都恨不得過來巴結你,對你點頭哈腰。
這個時候,你放個屁都是香的。
而當你在低谷時,所有人就恨不得都踩上一腳。
即便你扶阿婆過馬路,也會被人罵你用心不良。
像這種人情冷暖,江世孝在太灣坐牢那些年,出獄後的各種有色眼鏡,他也不知道體會了多少。
所以他並不在意大家的變化。
既然大家要演,他就配合大家去演咯。
“大家誇獎了。如果沒有你們的配合,我又怎麼會有足夠的時間部署呢?這都是大家的功勞。”
“哈哈哈哈哈,彼此彼此!彼此彼此!”
大家再一次起身碰酒杯,慶祝他們的計劃順利進行……
……
……
江世孝跟老大至老七商談結束後。
與鍾立文一同坐上了黑色麵包車,準備回家。
韓志忠負責駕車。
鍾立文則坐在江世孝隔壁。
僅僅隔著一箇中間車座。
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大家都沒有說話,自顧自的欣賞窗外的風景。
實際上,車內的三人,此刻的內心都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江世孝忽然開口詢問:“立文,你覺得我剛才的計劃怎樣?”
鍾立文神色自然,認真分析:“幾好啦。他們可以利用警力對付我們。我們同樣可以利用警力對付他們。這沒什麼問題。現在又不是古時候,出來混,也不需要那麼迂腐。
我贊同孝哥你的計劃。”
原本看向窗外的江世孝,忽然扭頭微笑看向鍾立文打趣道:“是咩?這是不是很像當初我跟你合作那樣啊?你會不會不高興,覺得我利用你啊?”
鍾立文心裡咯噔。
說沒不高興,那肯定是假的。
當初,要不是他被江世孝利用,江世孝現在就不能做上進興社龍頭,害死那麼多人。
可他哪敢這麼說。
他只能裝作一副他很天真,很傻,把江世孝當成一個傻子般忽悠:“傻啦,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況且,我現在應該多謝當時我的決定才真。如果不是,又怎麼會有今天孝哥你這麼關照我?”
江世孝笑笑沒說話。
看回去窗外。
車內再次陷入一個詭異的氣氛。
鍾立文以為這樣就可以矇混過關。
可他剛想鬆口氣。
江世孝又忽然說道:“對了,前兩天的晚上,你去了哪裡?”
鍾立文心裡再次咯噔!
心臟狂跳!
前兩天的晚上,不就是他約見laughing那晚嗎?!
你叫他怎麼回答?!
鍾立文強行按耐住情緒:“去哪裡?沒去哪裡啊?不就是睡不著,去街上走走咯?”
江世孝語氣平靜:“是嗎?可阿忠說,他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去郊區。事後,還看到laughing從郊區出來喔?”
鍾立文嚇得聲音都顫抖了:“這……這怎麼會啊?阿忠,你有沒有看錯啊?是不是那天我說話惹你不高興,所以你才整我啊?”
韓志忠看了看倒後鏡:“我已經拍下照片給孝哥看。”
鍾立文沉默了。
冷汗都開始狂飆。
他眼珠子一轉,忽然緊張、著急求饒道:“孝哥,對不起啊!我不是有心瞞住你的!我只是怕你誤會……!”
江世孝止住了他:“我沒說不相信你,冷靜點。”
鍾立文情緒這才緩解下來。
江世孝繼續說道:“laughing約你去那邊見面,跟你說了什麼?”
鍾立文眼珠子一轉,演技著實讓人堪憂:“呵,不說還好,說起來我就氣!我特地出來跟他見面,原本是想從他那裡探一探看有什麼訊息。
結果他反過來叫我遠離你。
說你會有危險。
我當然是不聽他啦!
鬼知道他是不是想引誘我離開,等沒人保護孝哥你,再對你動手啊?”
江世孝略顯玩味道:“難道他只跟你說了這些?”
鍾立文理所當然道:“是呀,他說你會有危險,叫我遠離你。怕不是嫌我在你身邊,他們找不到機會下手咩。”
江世孝沒再說什麼。
沉默良久。
又再次說道:“阿文,如果你還是警察,站在警察的立場。你認為是解決犯罪份子重要點啦,還是解決黑警重要點?”
鍾立文不假思索:“哦,那當然是解決黑警重要點咯。如果不是有那些黑警在,猛人超會這麼猖狂?”
“阿文,你老實跟我講……”說到這裡,江世孝停頓一下,扭過頭,認認真真看著鍾立文,“你究竟是不是臥底?”
鍾立文當場被嚇一跳!
但還是強裝鎮定道:“孝哥,你別跟我開玩笑啦。我怎麼會是臥底啊?大家都知道我之前當過警察。我這樣的身份,阿sir都派我去當臥底。真當別人是傻咩。”
江世孝不在乎鍾立文回答什麼:“好!既然你不是臥底,那你當不當我是你大佬?”
鍾立文:“我當然當孝哥你是大佬啦!我簡直是將你當成再生父母啊。如果不是孝哥你,被警隊革職之後,我都不知道這個年紀出去,還能幹嘛了。
難道真去當侍應,去洗碗啊?”
江世孝:“好!既然你當我是大佬的,那你幫我去做一件事。”
鍾立文:“孝哥你開口,別說一件事,十件事我都去辦!”
江世孝:“我要你幫我接近猛人超。錄下他跟黑警勾結的證據!”
鍾立文一愕。
沉默片刻。
“孝哥,你吩咐,我肯定照做。可我完全不認識他。他又知道我是你的人。我又怎麼去接近他啊?”
江世孝:“你不是說laughing叫你遠離我嗎?那laughing肯定知道一些東西。那你叫將計就計,要求laughing帶你去見猛人超。然後再引導他說出勾結黑警的事情。”
鍾立文:“但是……”
江世孝:“別但是了!你是臥底也好,不是臥底也罷。剷除猛人超和那些黑警,對你對我都是好事。
如果你不是臥底,你就聽我的,去接近他。
如果你是臥底,那你更加要接近他!
剛才你不也說了嗎?剷除黑警,比起解決我們這些社團份子更加重要。
這次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我已經聯絡了其中一位大sir。
只要你能引出他說出勾結黑警的事情。
警方就會採取行動。
到時候,不單止可以解決猛人超,更加可以為民除害,剷除那班黑警!
這還有什麼需要考慮的?!”
這下子,鍾立文真是被江世孝說動了。
他本身就覺得黑警是很大問題。
現在不僅有機會解決黑警。
更有機會解決方展超,又何樂而不為?
至於江世孝,之後再來解決不也一樣?
猶豫片刻,他故作一副為難的樣子:“既然是孝哥你吩咐的。那好吧……”
……
……
次日晚上。
laughing和鍾立文又一次來到郊區的荒廢毛胚房裡。
不過這一次是鍾立文約laughing出來。
同樣是雙方警惕的觀察四周的情況後,才敢露面在這裡。
見鍾立文出現後,laughing開門見山說道:“你這次約我出來,是想說些什麼?”
鍾立文也不再掩飾,畢竟他現在的目標與江世孝一致:“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臥底。我也很多謝你救過我幾次。”
laughing:“不用多謝,大家都是自己人。總之你記住,別再接近江世孝。如果不是,連你都會有危險。”
鍾立文:“很抱歉,這方面我辦不到。”
laughing傻眼:“你是不是傻噶?明知有危險你還去送死?”
鍾立文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對付江世孝是我的任務。在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我是不會離開他。除非你讓我加入你們。
讓我知道你們在做著什麼比對付江世孝更加重要的任務。
如果不是,我不會妥協。”
laughing:“你!!”
鍾立文昂首,一副油煙不粘的樣子。
雙方對視良久。
laughing:“好!我帶你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