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夢(1 / 1)
不知不覺,已經十月份。
明年中元節升籙,也就是還有十個月時間。
以李崑山現在的道行,應該沒有問題。
但穩妥起見,還是要利用好這段時間,儘可能提升實力。
作為穿越者,金手指傍身,相比按部就班修煉,主動尋找鬼怪爆詞條才是最優解。
至於去哪尋找鬼怪,多逛逛唄,尤其是那些陰煞之地。
不過在這之前,李崑山要先回一趟合歡鎮,將一號血神子收回體內,從而保證自身實力完整。
“就這樣。”
從省城到合歡鎮,再到江西龍虎山,李崑山大體規劃了一條路線。
行程十個月,斬妖除魔爆詞條!
思索妥當,李崑山當即動身離開省城,出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李崑山非但不嫌太晚,反倒覺得正好,畢竟,一般的邪祟都要晚上才出來活動。
李崑山不禁琢磨,要不乾脆夜行晝伏算了。
按行程計劃趕路,一晃幾天過去。
別說鬼怪,連個兇猛點的野獸沒遇到!
天下大亂,邪祟滋生,但也並非遍地都是,如果那樣,活人早被邪祟害光了。
心中清楚這點,李崑山倒是也不著急。
“嗯,這裡怎麼有個客棧?”
這天晚上,遠遠望見前面山坳裡有亮光,到了跟前一看,是一片院落。
院門前一塊牌子,寫著清竹客棧。
為了更容易碰到邪祟,李崑山專挑人跡罕至處,已經在山裡走了兩天。
這深山老林,怎麼會有客棧?
就算沒有【第六感】詞條,李崑山也能察覺有問題。
況且,隨著走近可以看到,這客棧裡面隱隱約約縈繞著一些邪氣、怨氣。
說不定這是一家鬼客棧,或者妖怪客棧。
“買賣來了!”
李崑山一陣興奮,當即走進客棧。
“這……”
但進客棧不久,李崑山就發現不太對。
雖然已經是晚上,這裡仍舊燈火通明,前面大堂之中,男男女女許多人往來。
李崑山可以確定,這些都是活人,雖然一個個精神萎頓,身上卻並無什麼邪氣沾染。
如果這是一家鬼客棧,不可能有這麼多活人在。
難道說,搞錯了?
但如果是一家正常的客棧,怎麼會開在這種深山老林裡。
“我去!”
稍微打聽之後,大體清楚這家客棧情況。
李崑山瞬間一臉無語,哪是什麼邪祟,合著是一家夜店會所!
實際上,就算民國時期,諸如舞廳、窯子、賭場、戲院,夜晚的娛樂場所也不少。
現在又沒什麼掃黃打非,在城裡正大光明的開就是了,幹嘛非要在這往來不變的深山,是嫌生意太好嗎。
還真不是,因為相比城裡那些夜總會,這裡玩的更花,更黑!
一夜暴富、一夜傾家蕩產只是小兒科,還有許多人在這丟了性命,追逐各種變態的感官刺激。
這種人性黑暗聚集的地方,難怪進來之前看到有些邪氣。
再者枉死的人不在少數,因此又積累了不少怨氣。
不過,這裡並沒有鬼。
“行家。”
客棧各處貼著符紙,或者擺著八卦鏡,顯然是行家手筆,別說普通的孤魂野鬼,一般有道行的惡鬼也根本進來。
“給我一個溫泉的籤子。”
失望歸失望,既然來了,索性住一晚,說不定忽然有邪祟出現呢。
這個客棧之所以開在山裡,除了見不得光,還有一個原因,這裡有一處極好的溫泉,據說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李崑山對那些黃賭毒不感興趣,索性去試試溫泉。
付錢之後從櫃檯領了木籤,徑直往後院走,一路上有人指引,過了兩重院門,便來到溫泉所在。
沒想到,從正面看這個客棧平平無奇,裡面卻這麼深這麼大。
“服務倒是不錯。”
泡溫泉單獨一個院子,有更衣室,換好衣服從走廊前往各個引流劃分的池子,就能泡了。
不得不說,這裡的服務,讓李崑山找到前世澡堂子的些許感覺。
此時夜已深,只有兩個人在泡溫泉,都已經睡著。
畢竟,相比溫泉,這裡的其他專案更吸引人。
李崑山到西北角,一個空著的池子進去。
“舒服。”
水溫在四十度左右,對於常人可能稍微有些燙,但對李崑山倒是正好。
整個身子沒入水中,只露頭在外面。
溫熱的泉水一遍遍沖刷著身體,渾身毛孔隨之舒張展開,李崑山不禁輕籲一口氣,血肉間的疲乏彷彿一掃而空。
以李崑山的氣血修為,哪這麼容易疲勞,身輕體健才是常態。這溫泉能讓他有這種感覺,可見確實很好。
長夜漫漫,李崑山枕著池子邊緣,只露出一張臉,舒服的水溫中,不由得閉上眼睛。
不遠處牆角擺著一張矮案,上面三座香爐正升騰著縷縷幽香。
李崑山渾身放鬆,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搞什麼呢!還睡!”
正睡的香甜,後腦勺忽然捱了一巴掌。
李崑山猛地抬起頭,有些渾噩的看著面前的五人。
阿明、安妮、大B、比吉,還有戴墨鏡的垃圾。
“到你了。”
垃圾劃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進面前盛滿水的大碗,說了一句將小刀遞給李崑山。
垃圾的媽媽是環衛工,靠撿垃圾把他養大,所以他給自己取名字叫垃圾。
阿明和安妮是男女朋友,大B和比吉是關係曖昧。
李崑山和垃圾、阿明很早就認識,又透過他們倆認識了另外三個人。
腦海中忽然閃過這些資訊,李崑山不禁皺眉。
他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活在民國時期,而且還是一名很厲害的道士。
“快點啊,磨蹭什麼呢。”
“哦。”
垃圾催促一句,李崑山這才回過神。
今晚大家閒著無聊,決定玩招魂遊戲。遊戲開始之前,需要大家將血滴到水裡,大家喝下去,從而達到一種精神上的聯絡。
頭腦恢復清晰,李崑山用小刀劃破手指,把血滴進水裡。
嘬嘬傷口,把小刀遞給阿明。
“我不玩。”
阿明推開小刀,一本正經。
“而且我勸你們也不要玩,鬼是不能拿來開玩笑的。”
“嘁,不玩算了。”
阿明一向這樣,大家已經習慣,白了一眼索性不管他。
阿明在旁邊看書,剩餘五人招魂。
先是一人喝了一大口血水,然後垃圾點燃一根蠟燭,去烤一種油脂。
五人相互握緊手,圍著桌子坐成一圈。
“好軟。”
李崑山坐在安妮和比吉中間,抓著兩個美女的小手,手指揉了揉,不禁心裡一蕩。
可惜朋友妻不能欺,他也只能心裡想想,現實中頂多這樣摸摸小手的程度。
“好臭啊。”
“是啊,好臭,這是什麼油啊。”
“屍油啊,很難搞的。”
“唔~!”
說著話,忽然感覺意識被抽離出去。
下意識抓緊安妮和比吉的手,李崑山整個人哆嗦起來。
“別玩了!”
直到阿明過來,強行將蠟燭熄滅,屍油倒掉,李崑山這才感覺意識迴歸。
“剛才怎麼回事。”
李崑山眨眨眼睛,有些心虛的看向其他人。
“哇~!我剛才看到一個紅衣女鬼啊!”
垃圾開口,滿臉興奮。
“我也看到了,一身紅衣服。”
大B也是點頭,不過他看到的不如垃圾詳細。
安妮和比吉則是一臉可惜,她們還什麼都沒看到,就被阿明打斷了。
“拿鬼來玩,小心真的撞鬼!”
阿明表情嚴肅,眉頭緊皺著。
“嘁,總是神經兮兮,我去趟衛生間。”
垃圾輕哼一聲,說了一句接著起身。
招魂的遊戲玩不了,長夜漫漫,大家商量著玩點其他遊戲。
“垃圾怎麼還沒出來。”
“好了沒!”
過去十多分鐘,還不見垃圾出來,大B衝著衛生間喊一聲。
“鬼啊!”
忽然一聲驚恐嘶喊,垃圾從衛生間跑出來。
“鬼!”
眾人不禁嚇了一跳,連忙問一句。
“在哪。”
“就在裡面啊。”
垃圾指了指衛生間,驚恐的跑出門。
“裡面。”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然後壯著膽子走向衛生間。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跑嗎?怎麼反倒往衛生間裡去。
推開門,並沒有發現什麼。
阿明咽口唾沫,壯著膽子把浴簾掀開。
“啊!”
當看清裡面的情況,阿明一聲驚呼跌坐地上。
“怎麼了……啊!”
眾人連忙湊上前,看清後也不禁嚇了一跳。
只見浴缸放滿水,垃圾沉在底下一動不動。
“死了……”
緊接著回過神,眾人這才發現,垃圾已經被淹死。
“不對!那剛才跑出去的是誰!”
垃圾剛才明明跑出去了,怎麼又淹死在浴缸裡?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都驚恐的瞪大眼睛。
難道剛才那是垃圾的鬼魂!
可是,垃圾分明是大喊有鬼跑出去的。
如果他就是鬼,又為什麼喊有鬼。
“這……”
其餘人臉色煞白,李崑山卻愣在原地。
這些場景,莫名的熟悉,就好像看到過。
但不是親身經歷,而是從第三視角看過,就好像看電視。
不過,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逝。
現在垃圾死了,大家心情都很沉重,後續叫來警察,也還有很多麻煩事情。
折騰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大家才散去。
“累死了。”
回到家裡,李崑山撲倒床上就睡。
‘崑山,打柴啊。’
‘崑山,要不要一起去聽戲,聽說今晚有粉戲哦。’
‘崑山,為師現在傳你閃電奔雷拳,你看好了。’
……
“師父!”
李崑山一聲驚呼,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看看空蕩蕩的房間,李崑山又是一陣頭腦昏沉。
剛才的景象,是夢嗎。
但好清晰,就好像他真的經歷過一樣。
呼~!
正失神,一股冷風忽然吹進來,李崑山渾身一個激靈。
扭頭一看,窗戶沒關。
李崑山頭腦又有些昏沉,下床去關窗戶。
“三步……”
他這個房間比較小,擺下一張床就不剩多少地方,以前兩步就能到窗跟,這次卻走了三步。
碰~!
當他第三步邁出,卻好像撞到什麼,然後身子不由得往下一栽。
下一刻,李崑山瞬間渾身緊繃,他已經從開著的窗戶掉了下來。
他明明是去關窗戶,怎麼會從窗戶裡掉出來。
他住的老舊公寓在十三樓,墜樓幾乎必死無疑。
“不!”
意識到這點,李崑山忽然不知哪來的力氣,胡亂的用力抓向旁邊。
咔嚓~!
一個衝外開的窗子被他一把抓住,緊接著,整個人吊在半空。
停下了。
李崑山心臟劇烈跳動,往下瞅一眼,還有五六樓的高度。
雙手死死扒住窗戶,接著就要爬回去。
‘郎在歡心處,妾在斷腸時……’
正在這時,一段咿咿呀呀的戲曲聲忽然傳來。
李崑山又是一陣恍惚,好在樓間冷風吹過,讓他及時清醒,連忙再次抓緊窗戶。
但就在下一刻,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從上面掉下來,徑直砸向他。
“不要!”
李崑山放聲大喊,如果被這個女人砸中,他肯定會被砸下去。
至於為什麼這時候會有一個跳樓的女人,而且恰好在他上面,他根本來不及多想。
“啊~!”
慌亂之際,李崑山忽然看到那個女人的臉。
慘白、猙獰、七竅流血,那是一張驚恐的鬼臉!
那不是跳樓的女人,那是一隻鬼!
李崑山一聲慘叫,嚇得魂不附體。
但這個時候,女鬼就要飛快的撞向他。
“上清紫霞虛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閒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行變萬神……”
危急關頭,一段經文忽然浮現腦海,李崑山顧不上其他,下意識大聲誦讀出來。
呼~!
下一刻,又是一陣冷風吹過,那隻女鬼已經消失不見。
“沒有了。”
李崑山四下看看,都沒有再看到女鬼身影。
之前咿咿呀呀的戲曲聲,也不知什麼時候消失。
李崑山定了定神,扒著窗戶,咬牙爬了進去。
這家這會沒人,李崑山直接從裡面出來,然後回到自己家。
“一、二!”
站在窗前,李崑山走向窗戶。
沒有錯,兩步就到了。
回想剛才,他應該是被鬼迷了心竅,多走一步,反倒從開啟的窗戶跌了下去。
“上清什麼來著,太上大道玉晨君……”
回想剛才自己誦讀的經文,李崑山又是皺眉,他怎麼會這段經文。
這段經文又是出自哪裡?
使勁揉揉腦袋,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