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玉兔壓鯤鵬,天婚之時,大軍攻伐之日(1 / 1)
“常曦仙子,我並沒有任何惡意,仙子能不能放過我。”
祖熊的府邸之中,后羿跟祖熊的分身不知去向,惟獨留下常曦跟白靈、四不像、前來拜訪祖熊的鯤鵬。
但現如今的形勢,卻大為不同。
明明鯤鵬是來拜訪祖熊的,但他卻是被一縷金光籠罩,兩道鋒利無邊的輪盤,架在他的喉嚨旁。
而常曦,端坐在祖熊的陰陽云云榻中,單手撐著下巴,眼眸中玩味大起。
“鯤鵬,你可是妖族妖師,我夫君可是巫族的大祭司,按常理來說,你們可是死敵。”
“更何況,拜訪夫君,需要這麼鬼鬼祟祟的嗎?”
“莫不是,你圖謀不軌,想要暗殺?”
鯤鵬一聽,心中一涼,這常曦仙子跟她姐姐羲和仙子的性子怎麼完全不一樣,這句話說出來,完全是汙衊他鯤鵬。
他鬼鬼祟祟的原因,是擔心妖族生靈看見他這位妖族妖師暗中會見巫族大祭司祖熊,從而引發帝俊太一的殺意。
剛打探到祖熊的府邸,進入其中,剛踏入一隻腳,兩個極品先天靈寶就這麼砸了過來。
僅僅瞬息之間,他鯤鵬就被輕鬆鎮壓,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身上纏繞的金光,彷彿被千萬年玄鐵鑄就的鎖鏈纏繞一般,沉重無比,壓得他動彈不得。
而喉嚨旁的日月精輪,散發著縷縷寒霜與熾熱之力,折磨著他。
兩番下來,他鯤鵬苦不堪言。
但當鯤鵬看見鎮壓自己的元兇乃是一介女流之輩時,頓時感覺名譽都毀了。
他反抗過,但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他就被悽慘鎮壓。
現如今,常曦想取走鯤鵬這道惡屍的性命,只是抬手之間的事情。
日月精輪再靠近一尺,鯤鵬惡屍便會煙消雲散。
“常曦娘娘,我只是想跟祖熊道兄敘敘舊,沒有其他惡意。”
鯤鵬露出苦笑,咬牙解釋著。
“哼!”
常曦怒而起身,來到鯤鵬身前,眼眸盯著他,隨即淡淡道:
“你跟夫君有什麼聯絡,我不知道,我剛才已經叫夫君回來了,你等會自己跟他說吧!”
說著說著,常曦眼角透露出冷意,轉身抬手之際,太陽真火跟太陰神火匯聚,即將落到鯤鵬身上,頃刻間鯤鵬傻眼不已,又來?
“夫君現在還沒來,你的修為又比我高,就用日月精輪的兩道火焰,讓你多幾道傷勢,要不然你破開限制之力,我就危險了。”
耳旁中傳來常曦冷漠的聲音,鯤鵬連連開口:“常曦娘娘,我沒有任何惡意,還望高抬貴手啊!”
身軀無法動彈,但一股陰寒與熾熱的火焰即將落下,鯤鵬又懼又怕,終是忍無可忍,開口:
“我願以道心立下誓言,本妖師絕無惡意,只是來找祖熊道友商議一件事。”
“倘若本妖師違背此誓言,必遭域外天魔入體,此生修為不得進寸。”
話一出口,常曦眼眸一挑,揮手讓兩道火焰停下,又落座於陰陽雲榻中,淡淡道:
“既然這樣,那就信你一次,不過最好別動,不然神火燒到你身上,就不能怪我。”
話落,常曦閉目養神,悠哉的拿起白靈,有意無意的撫摸起來。
白靈內心已然認命,看來她這輩子恐怕都是常曦的寵物了,她拜的師尊,連功法都未曾傳授,連靈寶都未曾賜予。
而此時的鯤鵬,早已淚流滿面。
他堂堂一準聖大能,居然被如此羞辱,但想到常曦的羞辱遠不如帝俊太一,便不再在意。
閉上雙眸,靜等祖熊的到來。
至於身軀動彈,未免太過可笑。
極品先天靈寶十二品功德金蓮的鎮壓之力,死死的把鯤鵬限制住,沒有大法力的前提下,根本破不開這限制,重獲自由。
“奇怪,這功德金蓮怎麼越來越靠過來了?”
鯤鵬內心疑惑,但也並未多想,但很快發生的場景就讓他崩潰至極。
“...”
洞府之外,祖熊分身跟后羿燒烤著各式各樣的妖族血肉,一口喝著祖熊醞釀著多年的靈酒,好不自在。
“后羿兄弟,想要陰陽瓶,沒問題,你要多少有多少!”
“食鐵獸兄弟果然夠意思,我們土之部落需要一百萬個陰陽瓶,不知什麼時候可以送來。”
“什麼,多少?!”
祖熊分身一聽直接愣住,反倒是后羿霸氣開口:“一百萬!”
聽完之後,祖熊分身眼眸一黑,倒在了大地上。
“食鐵獸兄弟,你怎麼了,快想想!”
經過短暫的呼喚,祖熊分身醒了過來,直面后羿一百萬的要求,他淡淡道:“沒有!”
“最多十萬,你們其他巫族部落,也是需要陰陽瓶的,要不然到時候他們找茬就不好了。”
后羿一聽,覺得一百萬跟十萬區別不大,大不了以後一百年來一次,來一次要一次十萬。
那這樣算,一百萬個陰陽瓶,豈不是輕輕鬆鬆。
“好!”
“來,食鐵獸兄弟,接著喝!”
“喝!”
“砰!”
酒杯相撞,大口喝下。
祖熊靜靜的站在一旁,目睹著兩人之間齷齪的交易。
他才知道,自己的分身思想已經不純粹了,變得好吃懶做。
不過既然當初分離出來,他就沒必要將其收回。
畢竟,陰陽瓶製造專業戶,只能是分身,豈能是本體。
念想之間,祖熊悠哉悠哉的踏入了自己居住的府邸。
剛回來自己修煉居住的住所,眼眸所及之地,讓祖熊略有疑惑。
這渾身被金光纏繞,神火包裹的人形,是誰?
抬眸望向自己雲榻的常曦,幽深問道:
“常曦,這是什麼東西?!”
“還有,你不是說鯤鵬來拜訪本祖熊嗎?”
“他人呢?”
“嗚嗚嗚,嗚嗚嗚!?”
指了指鯤鵬的方向,被捆成未知生物的鯤鵬,剛想開口,但卻是發出道道嗚嗚的聲音。
察覺到祖熊的歸來,常曦將撫摸著的白靈,甩到一旁,一把撲向祖熊。
見狀,祖熊並未閃躲,只是接住撲面而來的常曦。
抱住祖熊後,常曦柔聲開口:“鯤鵬嗎?!”
祖熊微微點頭,隨即常曦躺在祖熊的懷中,指了指被功德金蓮捆得不成人樣的鯤鵬。
“喏,這就是鯤鵬。”
話落,兩道神火瞬息消散,化為兩道流光,漸漸變成兩個吊墜,掛在常曦的耳垂。
那濃濃金光絲線,轉化為功德金蓮,遁入虛空之中。
鯤鵬解開兩道束縛後,虛弱的癱倒在地。
祖熊眼眸看向渾身繩索烙印的鯤鵬,面目不成人樣,吐露出一縷陰陽流光的治療神通,助其恢復傷勢之後,再次望向鯤鵬,悠悠道:
“鯤鵬道友,你不在天庭之中,當萬妖之師,來不周山做什麼。”
“這裡可是巫族的地盤,更有十二祖巫坐鎮,倘若你要他們發現,恐怕生死難料!”
“更何況,當年紫霄宮,你我可是擁有恩怨的,這恩怨未了,你卻敢獨自面對本祖熊,就不怕本祖熊動手幹掉你不成?”
說罷,打量了一會臉色蒼白的鯤鵬,又道:“原來道友是三尸分身,本尊未至於此,怪不得敢來拜訪本祖熊。”
祖熊還真是第一次看見常曦鎮壓人的手段,到處都捆著繩索,讓人一動不動,瀰漫的鎮壓之力,估計有更強的,得換成鎖鏈。
說不準,她想讓十二祖巫鎮壓羲和後,把她變成太陰玉兔,抱在懷中報復昔日自己姐姐的所作所為。
若是不服管教,直接一條龍服務安排,強勢鎮壓她姐姐羲和。
“咳咳!”
“常曦仙子的手段,本妖師還真是第一次見。”
與此同時,鯤鵬恢復回來,輕微一咳,隨即沉聲直面祖熊,說道:
“道友,紫霄宮的事情,是我鯤鵬無禮,恩怨我早已拋之腦後。”
“此番前來拜訪,乃是想跟巫族結盟,共同討伐罪大惡極的帝俊太一。”
祖熊聽聞此言,眼眸一皺,轉身抱著常曦,悠閒的坐在雲榻之上,淡淡開口:
“你是妖族妖師,本祖熊是巫族大祭司,本身立場就相互對立,豈能結盟。”
現如今女媧未曾拿出招妖幡,鯤鵬也沒道理背叛帝俊太一,除非這兩雜毛鳥手中握著鯤鵬的性命,等等。
祖熊剛想到這,忽然想起當初鯤鵬被東皇太一鎮壓入混沌鍾出來後,真心實意的臣服在他們兄弟腳下。
這麼說來,這鯤鵬的元神,估計在帝俊太一兩兄弟手上。
怪不得,他要現在背叛帝俊太一。
哦不,不能說背叛,只能說拿回自己的自由之身。
念想之間,鯤鵬沉聲道:“祖熊道兄,你我都是洪荒之中的先天神靈,豈能有種族劃分。”
“不瞞道兄說,我鯤鵬的性命,已身不由己!”
“之前跟始麒麟大戰,我遵從白澤詔令撤離,沒曾想,事後帝俊太一懲戒我,利用太陽真火焚燒我的元神,讓我痛苦萬分。”
“現如今,我的本體,還在療傷之中。”
“如今天婚即將到來,我鯤鵬來此,是想跟巫族聯手,讓帝俊太一墜入萬丈深淵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帝俊太一開創出一個陣法,名為周天星斗大戰,威力估計抵達聖人級別,可以跟十二祖巫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相提並論。”
“我鯤鵬,主持著三百六十五顆星辰的其中之一,倘若到時候道兄率領十二祖巫殺伐至天婚之地,兩座大陣交鋒之際。”
“我鯤鵬會暗中撤銷法力,讓大陣威力大減,足以讓盤古真身一斧頭破開陣法。”
“但道兄,能否在那個時候,讓十二祖巫動用全力,一次性幹掉帝俊太一!”
鯤鵬說完,靜靜的看著祖熊。
“呵!”
半響之後,祖熊輕聲一笑。
“鯤鵬道友,這些可都是妖族的隱秘之事,你居然就這樣說出來了!”
“難道,道友不怕本祖熊告訴妖族,然後讓妖皇清算道友不成!”
“更何況道友就這麼肯定,本祖熊會答應你不成。”
鯤鵬聲音冷漠道:“道兄何必如此,我鯤鵬並非妖族之人,乃天生地養的神靈。”
“這件事道兄是否答應,我肯定道兄會同意的!”
“我們雙方共同的目的,都是想讓帝俊太一隕落,我鯤鵬重獲自由之身,十二祖巫讓巫族稱霸洪荒天地。”
“至於道兄,道兄跟太一的因果,怕不是已經到了唯有隕落,才能徹底消散的地步。”
“三點而下,我鯤鵬相通道兄會同意的!”
話落,鯤鵬滿是堅定的眸光,彷彿料定祖熊會同意這一點。
不出鯤鵬所料,祖熊略微點頭。
“好,這件事本祖熊代十二祖巫答應道友,天婚之時,必讓帝俊太一付出慘重的代價,只要道友遵守承諾,裡應外合,破開周天星斗大陣!”
“本祖熊.......”
話還沒說完,天地間傳來一陣濃郁的巨響,彷彿天破開了一般,震天動地,響徹整個不周山。
“咚————”
熟悉的聲音,讓祖熊眼眸微眯。
天道枷鎖的限制,解開了。
十二祖巫劈開了天道法旨。
對於這種意料之中的事情,祖熊並沒有多想。
轉眸看向鯤鵬,淡淡道:“天婚之日,巫族大軍兵臨妖族天庭。”
鯤鵬此時心中震撼不已,沒想到真如六耳獼猴所說,十二祖巫劈開了天道的枷鎖,可以重新踏出不周山。
看來,他的確要遵守諾言,教他神通法術,就算得罪到道祖也不為過。
但聽到祖熊的話後,鯤鵬點頭:“好,我會助巫族一臂之力,讓妖族永世不得翻身!”
隨後,鯤鵬嘮叨了幾句,便匆匆離開祖熊的府邸。
與此同時,紫霄宮中,沉寂在天道法則之中的鴻鈞緩緩睜開雙眸,從中流露出天道的無情。
“十二祖巫破開天道旨意,你想讓貧道再次出手,不可,不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說罷,鴻鈞再次沉下心來。
天道想讓他鴻鈞白乾活,豈有這麼好的道理。
當初都說了,非大事,鴻鈞不現。
劈開天道枷鎖這麼小的事,還要現身不成,任由他們去了便可。
正所謂,洪荒之中,自有定數。
他鴻鈞不可干預過多,至於天道怎麼想,就不關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