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釋然(1 / 1)
林夏出現了。
她的出場吸引了全場的視線聚焦。
林夏如同閃耀的光芒,她是那樣的漂亮而華麗自信。
她一句“不準磕頭”,將我碎掉的尊嚴一點點拾起來。
林夏氣場全開,如同女王一般走到顧瑤面前。
她淡淡開口:“顧瑤,你的做法未免過分了。”
“陸儀是男人,也是一個人,你這樣踐踏他的尊嚴,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欠你的錢,我來還!但這頭,他不準磕!”
或許是因為林夏出來跟顧瑤叫板。
本來是默許趙銘行為的顧瑤。
她忽然間就生氣了。
“呵呵,陸儀欠我的可不只是這一點!”
“他願意給我跪下磕頭道歉,那是他的自由,關你屁事!”
場上火藥味瀰漫,所有人都露出吃驚的表情。
或許是沒想到,今晚大家都是來參加宴會的人,打扮的十分體面,有頭有臉。
結果會在這個地方,因為我這樣一個爛人而吵架。
在吃瓜群眾眼裡,我這種人根本不值得為之吵架。
不過,這個時候,趙銘卻是一句話沒說。
因為他看見林夏來了。
林夏作為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趙銘是絕對不想在這個時候跟林夏發生衝突。
所以在顧瑤跟林夏吵架的時候。
趙銘罕見的沉默了。
他站在一旁,一言不發,也生怕捲入這兩個女人的戰爭中。
“陸儀!你給我站起來!”
林夏直接命令我。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林夏對我的強硬態度。
我準備聽林夏的話,從地上爬起來。
但是顧瑤又開口呵斥我。
“陸儀!你不準起來!”
顧瑤一句話讓我又重新跪在了地上。
林夏說:“陸儀,你搞清楚,你現在是誰的人!”
我默然點頭,準備起來。
但顧瑤卻說:“陸儀,我可是還有心臟病,你要是起來激怒我,那我心臟病復發了,你就是罪魁禍首。”
我撲通一下又跪在地上。
此時我臉色很難看,林夏和顧瑤一個讓我起來,一個讓我跪下。
我很難辦啊。
而且,她們兩個所說的話,都讓我有不得不站起來和跪下的理由。
最後,我被迫半屈腿的樣子,沒有完全站起來,但也沒有跪下去。
這種感覺讓我很難受,我不僅被她們折磨,而且還被所有人圍觀她們折磨我。
我的尊嚴再次被踐踏的滿地都是。
有人拿著手機給我拍影片。
我很清楚,這些恥辱的影片,將會成為我一輩子抹不去的黑點。
但我沒有辦法,這兩個女人一個決定我的未來,另一個掌握我的過去。
她們的話,我沒有辦法全聽,但又不得不服從。
林夏看我被折磨的這麼慘的樣子。
她有些心疼的說道:“陸儀,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可顧瑤卻立馬拒絕。
“不行!這衣服是我給他買的,我沒同意他穿,他就不準穿!”
我拿著衣服的手懸在半空中。
最後頗為尷尬無奈的放在地上。
林夏眼眸一挑,露出不悅的神情:“顧瑤,你這些衣服,我都買了!而且出雙倍的價格!”
“陸儀,你給我把這些衣服都穿上!”
“這是命令!”
這下我沒有著急拿衣服。
而是看了一眼顧瑤。
因為我知道,顧瑤肯定不會同意的。
果不其然,顧瑤說:“誰說我要把衣服賣給你了!我不賣,這些衣服我也不給他穿!”
“除非他現在繼續跪在地上,我才讓他把衣服穿起來!”
林夏浮現慍怒的表情,覺得顧瑤這種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她有些不忿的看了我一眼。
“陸儀,你就是暗戀這種女人這麼多年?”
“值得嗎?”
一句值得嗎,直接把我說的一愣住了。
而且,林夏說這話的時候,她也沒有避著其他人。
其他人都聽見了,包括顧瑤和趙銘。
顧瑤的表情明顯變得慌亂和錯愕。
她好像很抗拒聽到這種詞語。
我看了一眼顧瑤的反應。
然後慢慢的說:“以前值的,現在不值得了。”
當著所有人面前說出這話。
我好像釋然了幾分。
就算此刻我現在身上沒有穿一件衣服。
可我也並未覺得羞辱和難堪。
因為在這一刻的我,真正的與過去做了一個了結。
今天晚上,顧瑤在所有人面前,讓我脫下所有的衣服,我受盡屈辱和嘲笑。
但我想,我欠顧瑤的,這一刻都還清了。
我脫下了所有她給我買的衣服。
從今以後,她再也命令不了我了。
“林夏,我想回家了。”
雖然我沒有家。
但是在所有人的面前。
我還是想要保留最後的一點尊嚴。
這時,趙銘說道:“呵呵,陸儀,你有家嗎?你連房子都沒有,以前都是靠顧瑤接濟你,讓你住在她家的!”
“你現在說要回家,你打算回到哪裡去?”
我深深看了一眼趙銘。
趙銘毫不留情的撕碎了我最後的遮羞布。
我遭到了所有人的嘲笑。
他們這才知道,我竟然是一個連家都沒有的流浪漢。
趙銘說:“陸儀,別說我不念舊情,我家還有一個地下車庫,正好可以借給你暫住。”
他假惺惺的樣子,讓我感到噁心和反胃。
我則默默搖頭:“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說完之後。
我光著身體,只穿著一條內褲,瀟灑無比的朝著外面走去。
雖然沿途有很多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在他們的眼中,我也許是瘋子,也許是神經病。
但是在這一刻,我終於和過去的一切斬斷。
我所欠顧瑤的,也在今夜一筆勾銷。
從今以後。
我要開始找回自我。
將今天晚上脫下的衣服,一件件的重新穿起來。
讓我失去的尊嚴,一點點彌補回來!
待到我離開宴會。
林夏也跟在我的身後跑了出來。
我好奇的看著她:“你不參加宴會了嗎?”
林夏莞爾一笑:“不參加了。”
我說:“你不必要為了我放棄宴會,我可以在外面找個地方等你。”
林夏說:“我怕你凍感冒了!”
說著。
林夏把她的外套脫下來,然後蓋在我的身上。
雖然她的女士外套很小,而且價值很昂貴,穿在我的身上一下子就被撐破了。
但林夏毫不在意。
她咯咯一笑,說道:“陸儀,今晚最後的時候,你還挺像男人的嘛!”
我聽到誇獎之後,笑了笑。
這可是我在顧瑤的面前。
從來不會聽見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