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蘇若生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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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上,殺了他!”

青龍幫的一眾嘍囉,不忍看自家老大受辱,一股腦兒揮舞著手中武器,向著陳三兩圍攻而來。

陳三兩冷哼一聲。

他大步邁向許青龍,面對周圍群情激憤的小嘍囉,他只簡簡單單甩動手掌,一掌先拍落武器,再一掌照臉摑去。

啪!啪!啪!啪!

耳聽一片連綿不絕的掌摑聲,雜亂武器散落一地,一眾嘍囉四面橫飛,完全不是陳三兩的一招之敵。

許青龍撿起一把腰刀,還欲想作困獸之鬥。

咻!

接著,他還未來得及出手,就再次被襲來的一腳踹飛了出去,腰刀倒還握在手中,隨他一起貼在了牆皮上,屁股更是深陷在了磚縫裡。

“我日……”

許青龍感覺五臟六腑都好似挪了位置,想要掙扎著鑽出磚縫,誰知卡得太緊,竟讓他鑲在牆裡怎麼也出不來。

青龍幫的一眾小嘍囉更慘,個個捂著腫脹的臉腮,疼得倒在地上直打滾,搞得白狐幫的小弟還得躲著點,不然真鑽你褲襠。

“浪……護法……!”

“真……真是好……好功夫!”

許青龍艱難地揚起頭,一臉狼狽地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

陳三兩微微搖頭。

他還沒聽到想要的回答,再次用力踹出一腳。

砰!

牆面龜裂,空出一個大洞。

許青龍戴著痛苦面具蜷縮在地上像個蝦米。

陳三兩跨過門檻,又緩緩地抬起了大腳,這一次是奔著腦袋去的,毫不懷疑,一腳下去絕對爆漿。

“等等……等等……”

許青龍抬起手,吐著嘴中鮮血,“浪護法,別打了,我……我願意加入白狐幫,我整個青龍幫也願意歸附白狐幫成為青龍堂!”

“當真?”

“真!”

陳三兩這才放下了大腳。

許青龍則悄悄長喘了一口粗氣,僥倖撿回來了一條性命,若剛剛再稍晚上半句,只怕他現在真已去了閻羅殿。

白姑娘深諳狐假虎威之道,仰頭闊步地走進堂中,高坐在中央的虎皮交椅上,冷聲斥道:“許青龍,還不快給本幫主行禮!”

許青龍捂著肚子艱難叩拜:“青龍堂主許青龍參拜幫主!”

眾青龍幫嘍囉見自家幫主都屈服了,也在白狐幫眾一個個的大腳催促下,全部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跟著喊道:“屬下參拜幫主!”

“很好!”

白姑娘高仰著小腦袋,一臉的囂張和驕傲。

刁大壯趁勢高呼:“白老大威武!”

眾白狐幫小嘍囉也齊聲高呼:“白老大威武!”

“浪護法霸氣!”

“浪護法霸氣!”

“白狐幫,戰無不勝,一統江湖!”

“白狐幫,戰無不勝,一統江湖!”

“……”

陳三兩無言地搖搖頭,這喊得都是些什麼玩意。

他一直等著白姑娘交託完畢,才讓馬伕趕著馬車過來,蘇衿露著小腦袋,大黃狗也探著狗頭,蘇若是一臉戲謔的笑。

“嘖嘖,浪護法真霸氣!”

“汪汪!”

“暈!”

陳三兩跳上馬車,白姑娘也快速跟上來,三女在車輿裡一陣歡笑打鬧,晃動著整架馬車都左右搖擺。

馬伕甩響了鞭哨,車輪緩緩行駛。

白狐幫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就像一味平淡生活的調劑品,所以陳三兩也便任由白姑娘胡鬧下去了。

蘇衿羨慕地問:“白姐姐,咱白狐幫下步什麼規劃?”

白姑娘傲然道:“如今已收服了青龍幫,下一步就剿滅玄武幫,統一整個京都的地下勢力,老孃要當京都的地下王者!”

“哇哦!”

小妮子更羨慕了,她也想當地下的王者。

蘇若立馬照著她的後腦勺抽了一巴掌,“你當什麼地下王者,十以內的算學都算不清,你給我消停點兒。”

小妮子委屈巴巴撲在陳三兩的懷裡,“夫君,阿姐又打我,你管一管行不行,整天打我都打笨了……”

陳三兩瞪了一眼蘇若。

蘇若挺了挺孕肚,一臉挑釁的表情,來啊,來削我啊。

得。

陳三兩可不敢,馬上就要臨產了,她最大,只能揉著小妮子的後腦勺幫她解解痛,看蘇若那熟練的抽打姿勢,估計從小到大沒少這麼抽小妮子。

哎呀,我家小妮子真可憐……

……

三縣之地和廣陵府陸續送來了信函。

二老說,江流縣、梧桐縣和桃源縣一切祥和,青雲山礦產有條不紊,傭師工會也發展得井井有條,煤礦和鐵礦的產出日益提高……

淨心說,廣陵府平安無事,內政和軍政皆有效推行,就是鐵牛和辛丑一直嚷嚷著想來京都耍耍,被他給壓下了……

妹子說,江流書院的學童越來越多,需要再擴建一倍,還順帶夾了一張鐵柱臨摹的大字,恭請師父指正一二……

陳三兩一一回信。

……

十月廿三,霜降。

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生處有人家。

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

蘇若進入了預產期。

少司王族的嫡子長孫,必須得在端本宮中出生,如此才會更加名正言順。

三女回頭望著溫馨的小宅院,眼中皆是戀戀不捨,直到馬車轉過了巷角,才一個個略有落寞地收回了目光。

下一次回來長住,誰也不知會在何時。

馬車緩緩駛過東華街市,路過在街頭乞討的老乞丐,白姑娘沒有再跳下馬車,只掀開帷幔丟過了一個錢袋。

老乞丐高舉著骨瓷碗,還想再聽一聲清脆。

可是他等了良久,也未見再有人踹碎他手裡的破碗,愣愣地看著地上的錢袋,似是懂了什麼,恭恭敬敬地向著遠去的馬車叩頭感謝。

秦太監收了銀錢開啟東華門,開心喚道:“壽公公,這是忙完回宮了?”

陳三兩笑道:“有勞了。”

馬車穿過東華門,悄悄駛回端本宮,寢宮內一切如常,並無多少變化,小宮女們很勤勞,依舊打掃得整個宮殿都乾乾淨淨。

浣衣局的幾個穩婆,也提前接入了端本宮裡,暫住在直房中日夜靜候著任務,太醫署的章博士,更是日日前來把脈。

不知怎的,隨著產期將近,陳三兩卻越發惴惴不安。

他天天守在蘇若的身旁,不時貼著肚皮傾聽著胎兒的心跳,小傢伙似乎也知道快要降生了,一天比一天的鬧騰。

蘇衿似是尋到了樂趣,不時笑道:“夫君,快看快看,他又蹬腿了,這是小腳丫嗎,我摸一摸。”

“哎呀呀,他還踹我呢,小傢伙,我可是你姨娘哦。”

“夫君,這是小手嗎,小傢伙在跟我打招呼呢。”

“咯咯咯……”

蘇若輕撫著鼓鼓的肚皮,滿臉都閃爍著母性的光輝,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終於馬上要到了卸貨的時候了。

白姑娘滿臉的羨慕。

小宅院居住的這幾月時間,她幾乎夜夜壓榨著陳三兩,本以為氤氳期加班加點的幹,或許能一箭射中靶心,誰知葵水依然還是準時到來。

“他媽的,陳大俠,你到底行不行!”

“不行我可真換人試試了啊!”

“老孃這塊好田地,全糟蹋在你手裡了,你他媽還有臉在那笑!”

陳三兩很想辯解一句,這事真不怨他,蘇家兩姐妹接連懷孕就是明證,但這話不能說,因為白姑娘真會跟豹子似的撲過來。

而且她的性格還死犟,明明章博士每日都會來給蘇若把脈,她就不開尊口讓人家也幫她把把脈,只會一個勁地埋怨陳三兩不行。

陳三兩隻能無言乾笑。

十一月初七。

立冬。

蘇若的肚子突然陣痛不止,羊水也漸有破裂之徵兆。

整座端本宮瞬間忙碌了起來:燒熱水、燙紗布、備剪刀、熬湯藥……

兩名穩婆攙著蘇若坐在紅木盆中,又有幾名穩婆抱著蘇若的後腰,這便是“臨盆”和“抱腰”的由來。

章博士也急匆匆地跑進產房裡,御醫署也派了幾名御醫恭候在產房外,有備無患,誰也不希望有突發情況。

門窗關得嚴嚴的,只聽到蘇若的嘶喊聲,一聲高過一聲,讓人聽著心裡直髮慌。

生娃就是鬼門關裡走一遭。

陳三兩急得團團轉。

白姑娘怕他再露出了馬腳,趕緊讓蘇衿拉著去了直房,直房裡滿滿的人,一水兒的太監,全是告假前來的唐氏小隊,一個個也是一臉焦急。

分娩這事兒急不得。

只能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都很漫長,猶如上酷刑一般讓人備受煎熬。

蘇衿有些害怕地縮在陳三兩的懷中,聽著阿姐在產房內掙命的聲音,讓小妮子都有點害怕將來自己生產時的場景。

陳三兩可不能讓她再有了心理陰影,喚過唐小芊來,囑託道:“小芊,陪著衿夫人去御花園玩會兒,待蘇若生完再回來。”

“好。”

唐小芊聽命,哄著蘇衿出了端本宮。

陳三兩又在房中急得坐立不安,嘴裡一直嘟囔著:怎麼還沒生出來,怎麼還沒生出來,這都幾個時辰了……

唐氏小隊不敢言語。

在場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經歷這事兒,完全沒有一點經驗可借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心裡默默祈禱著老天保佑、觀音保佑、佛祖保佑……

反正諸天神佛一個也沒落下。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時辰,產房的門突然被拉開,穩婆大聲喊:“王子妃沒力氣了,參湯熬好了沒,快端進來!”

“來啦來啦!”

白姑娘慌忙端著參湯跑進產房裡。

陳三兩拉開房門就想衝過去,此時此刻,哪裡還在想著什麼篡國之事,他只想蘇若母子能平平安安。

唐氏小隊早就得了白姑娘的囑咐,趕緊七手八腳地拉住陳三兩。

陳三兩怒吼:“都滾開!”

唐氏小隊不吱聲,一個個拉扯得更緊了。

陳三兩直接甩起巴掌,一掌一個,砰砰幾聲,一十二人就全部扇飛了出去,拉開房門,剛要邁過門檻,這時忽然聽到一陣嬰兒悅耳的啼哭聲遙遙傳來。

“哇……哇……哇……”

哭聲很洪亮。

陳三兩眉頭一喜:“生了?”

唐氏小隊也全部爬起來,臉上湧著喜悅,爭相喊道:“生了生了,若夫人生了,公子爺你聽,若夫人生了!”

陳三兩瞬間癱坐在門口,一摸身上,竟早已被汗水浸透了衣衫。

他媽的。

這小兔崽子。

你差點嚇死你家老子!

穩婆歡喜跑出來,高聲向著端本宮所有人報喜:“王子妃生了,是個小王子,母子平安!”

整座端本宮瞬間喜氣洋洋,小宦官麻利的在飛簷換上紅燈籠,又在宮門口掛上挑紅,挑紅上附著桃枝、銅錢和弓箭,民俗寓意著生了個男孩。

產房內又是一陣忙碌。

白姑娘抱著血粼粼的墊草走出來,按照大夏習俗,該由女子的夫君燒掉,這事兒自然是陳三兩的工作。

墊草內還裹著胎衣。

白姑娘不放心,悄聲叮囑道:“這胎衣一定要找個僻靜地兒埋了,不能讓人踐踏,不能叫狗吃了,否則孩兒不長命!”

“哦哦哦!”

陳三兩連聲應著,小心翼翼地抱緊墊草。

唐氏小隊趕緊去尋來鋤頭,跟著陳三兩在御花園裡尋了個隱秘地兒,一十二人揮著鋤頭用力地刨,不消一會兒,就刨了個一人多深的大坑。

這深度,估計狗刨斷了爪子也吃不到。

陳三兩先燒乾淨墊草,然後親自將胎衣深埋,累得氣喘吁吁,但心裡一直美美的,唐氏小隊嬉笑著在旁邊看熱鬧。

刨坑是他們的活。

但埋坑是公子爺自己的工作。

剛剛每人無辜的捱了一巴掌,現在把坑挖的這麼深,不能說沒點洩憤的心理,反正十二個人是不會承認的。

蘇衿聽到聲音跑過來,悄悄探出小腦袋,問:“夫君,你在埋什麼?”

陳三兩抬頭笑道:“夫君在埋寶貝!”

“啥寶貝?”

“反正是寶貝,等再過五個月,夫君還得再埋一件,他媽的,誰再挖這麼深的坑,老子非得弄死他!”

“哈哈哈……”

唐氏小隊忍不住開懷大笑,個個暗自打著思量,下次一定要挖個更深的……

習俗還有很多。

比如白姑娘先得在院中燒幾張黃表,蘇若母子才能被抬到床鋪上,小宮女還烙了一張大餅扔給大黃狗,寓意狗替嬰兒咬了災,嬰兒就不會夭折了。

大黃狗敢不吃?

陳三兩就摸著劍柄站在旁邊,但凡少吃一口,浪子軟劍就得出鞘削掉它的狗頭,能替我兒擋災,那是你這死狗的福分,還不快給我全炫了。

大黃狗噎得直打嗝,依舊大口大口地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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