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非要說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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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拉回了不久之前。

傅延之非說我是特意來堵他,現在自己被安上這個說法,也不知道心情如何——

我在沈知閒身邊呲著個大牙傻樂。

沒想到傅延之並沒有被這句話激怒。

他像是被電劈了一樣,渾身一震,三分難以置信四分四分憤怒地看著沈知閒:“你居然叫她念念?!”

沈知閒這一生雖然不長,但是之前在各個國家求學,也算見識過不少東西。

性格也是冷淡鎮定,對許多事情淡漠無感。

聽沈知瑤大罵傅延之的時候他也沒什麼感覺,心想什麼樣的混蛋能讓沈知瑤如此討厭。

這次見面,他恍然大悟。

不愧是能讓沈知瑤罵三個小時不重樣的人——原來是個腦子有病的。

一向鎮定冷淡的沈先生有以下六點想說:“……”

我也沒料到事情會是這個發展,沒忍住看了看傅延之,又看了看沈知閒。

沈知閒開口懟傅延之的時候,我以為他們之間是認識但是不熟甚至有點不對付的關係。

但是現在看著傅延之這個樣子,我動搖了。

他幽怨的小模樣,盛滿了委屈與怒火的眼神,彷彿在講述一個不可不說的故事。

只是看人物的表情神態,就知道這個故事肯定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清楚的,一定悽惻婉轉……

“陸念,收起你的眼神。”

沈知閒忍了忍,沒忍住,連我的全名都叫上了。

我條件反射地挺直脊背,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不是教官點名,我要做的應該是把頭低下去不要讓沈先生看到我古怪的目光和嘴角忍不住揚起的弧度。

救命!傅延之為什麼會忽然這麼怨婦!

沈知閒心平氣和地對傅延之說:“傅總,有沒有覺得自己管的,稍微有點多?”

傅延之話出口也知道不對勁,但他不打算收回來。

是的,沈知閒是他最討厭的對手,是要和他搶人的人。

沈知閒能喜歡上別人,不管這個人他有多看不上,他都得放煙花好好慶祝一下而已。

人生得意須盡歡,情敵失憶喜歡狗。

但是,但是……

他的念念就站在一邊,沈知閒這個曾經也深愛念唸的人,怎麼能對著另一個人溫柔地叫“念念”,甚至沒有分給宋與念一個眼神呢?

他怎麼敢的?

他怎麼能這麼做?

他的念念當時明明也對沈知閒很動心,他親眼看到兩人在廢棄的遊樂園裡熱吻……

現在的傅延之腦子裡思緒交織,非要說的話,應該是替宋與念不平和委屈。

他的念念全世界第一好,沈知閒忘了也就算了,怎麼能重逢了還能只看著別人呢!

但是他也沒打算把一切說出來換沈知閒痛哭流涕公平競爭,這實在太蠢……起碼要等到宋與念答應他的追去再也不離開他的時候吧。

向情敵炫耀,想想就是一件令人血脈噴張的事情。

傅延之輕輕咳嗽了兩聲,似乎是想要掩飾尷尬:“這當然不歸我管。”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身後那位手段了得,勾搭的人可不只你一個。”

“前幾天在我家,還和唐宸糾纏不休呢。”

“沈總,咱們雖然沒有什麼交情,但是蘇州就那麼大,以後生意場上還會遇到,我好心提醒你,你可不要……被騙了呀。”

傅延之帶著嘲諷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

我倒不覺得被侮辱,傅延之這抽風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莫名的,我也不覺得沈知閒會相信他的鬼話。

沈知閒果然什麼都沒聽進去。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微微蹙眉,又很快放鬆,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

我:“?”

我小心翼翼地說:“他胡說的。”

沈知閒失笑:“我當然知道。”

傅延之狠狠皺起眉頭,還想再說什麼,被沈知閒打斷。

“傅總似乎很喜歡無憑無據地汙衊人。這就是傅總的教養?”

傅延之再次渾身一震。

比起之前那句話,這句話跟記憶裡的更接近了!

接近到讓他生出了一些恐慌……

“言盡於此,希望沈總以後被她騙的時候,不要太難過。”

傅延之強撐著再次嘲諷了一句,扭頭對宋與念說:“我們先走吧。”

宋與念傻眼了。

她印象裡的傅延之可是霸總文男主的角色,向來只有他把人駁得啞口無言節節退敗,沒有他讓步的。

沈知閒……何方神聖?

她不知道傅延之是突然想到了過去心神不寧,仔細想了想,還出了一身冷汗。

不會吧……

不會真的有所察覺了吧?

她有些緊張,便渾渾噩噩地跟著傅延之離開了。

最能鬧騰的傅總懷著心事退場。

最能作妖的宋與念也皺著眉滿腹擔憂。

沈知閒還以為要跟傅延之這個不清醒的對罵幾個回合,不帶髒字的腹稿都已經打好了,沒想到對手打起退堂鼓,一時間也有些啞然。

“謝謝您,沈先生。他們就是兩條染病的……咳咳,反正我也不知道為啥什麼要針對我。”

我從他身後探出頭,再次深情感激沈先生救我於水火之中。

沈知閒看著我。

我嚥了口唾沫,頓時汗毛倒豎,驚恐起來:“沈先生!你不要對我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啊!”

這種表情一般不是給即將下線的小反派看的嗎!

沈知閒:“……”

他慢悠悠地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你喜歡唐宸那樣的?”

我:“啊?”

“你喜歡長得年輕的?”

我:“……”

大概是吵嘴的最後幾句,不幸地讓沈知閒聽見了。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只是在嘴炮,看著他的神情居然一時間不敢說話。

“陸念,你告訴我,我是哪裡不如唐宸,還是看著……”

“沒他年輕?”

長了一張堪稱藝術品的臉的沈先生眉眼彎彎,笑著問我。

我卻覺得脊背發涼,好像有人拿了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威脅我。

“嗯?”

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手腕隱隱作疼。

沈知閒褪下清冷疏離的表皮,看我的眼神隱隱透露出一股危險的味道。

我:要遭。

我:“啊啊啊您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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