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忍不住放輕了呼吸(1 / 1)
要是我能出現在他面前,我一定會告訴他:
不是一杯,他真的只喝了一口。
說實話,讓李儷養的鸚鵡喝上這一口,鸚鵡都不會醉!
我和胖大叔都哭笑不得。
胖大叔還是一個負責善良的人,拋下了自己的一眾酒友,親自把沈知閒往民宿扛。
“小夥子酒量不行啊……”
“但是酒品還不錯!”
這話說得很對。沈知閒喝醉以後顯得很乖,既沒有像我老父親那樣發瘋,也沒有像我閨蜜那樣化身嚶嚶怪。
只是安靜乖巧地坐著,靜靜地看向前方。
要不是不管是叫他還是搖晃他他都沒反應,還真看不出來他醉了。
他也很配合胖大叔。
胖大叔讓他站起來他就站起來,讓他向前走他就向前走,讓他說句話他就用有些水汪的眼睛靜靜看著胖大叔。
胖大叔稀奇極了。
他在雲城待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醉鬼,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兒的,實在新鮮。
走到房門口的時候,胖大叔故意沒有說“向前”,而是說“向右轉!向右轉是你的房間”。
沈知閒緩緩地抬起頭,以一種看傻孩子的眼神看了胖大叔一眼。
然後抬腳,自己走進了房間。
胖大叔:“?”
他怎麼感覺他被鄙視了嘞?
不對勁!這真的喝醉了嗎!
我覺得是真的喝醉了。
雖然沈知閒看起來不像個醉鬼,回到房間也只是安靜地坐在床上。但現在的他一舉一動都透出了些許乖巧,和平常截然不同。
我飄到他面前,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沈先生,你看得見我嗎?”
喝醉後的沈知閒反應變得很慢。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才點點頭。
“那你認識我嗎?我是誰?”
他歪頭看著我。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是念念。”
“你是我的念念。”
一字一句,帶著莫名的纏綿悱惻。
他明明醉得不省人事,念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卻帶著一股莫名的認真。
文字是有魔力的,這時候的他好像比清醒時強大、鎮定的模樣更具有吸引力。
我一時間,忍不住放輕了呼吸。
“你……”慌亂之下,我選擇趕緊開啟下一個話題,“你有想哭的感覺嗎?”
就像我的那個閨蜜!
他仔仔細細地思考了半天,然後對我搖搖頭。
看來是看不到沈大美人變成嚶嚶怪了。
我又問:“那你有想念情詩嗎?”
就像我那可愛的老父親!
沈知閒一時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我。
這麼好看的眼睛,這麼純潔的目光,甚至都讓我有些羞愧起來:趁著沈先生喝醉了逗他是不是不太道德?沈先生第二天醒來會不會覺得社死?
就在我打起退堂鼓的時候,沈知閒突然笑了起來。
低低的笑聲,很悅耳。
他問:“你想聽我給你念請詩?”
我:“?”
我趕緊解釋:“我不是我沒有!我的意思是——”
“好,我念。”喝醉的沈知閒完全聽不進去,用那雙實在好看但是現在散去了冷意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我。
“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絕不學痴情的鳥兒,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也不止像險峰,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我是天空裡的一片雲,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RemembermewhenIamgoneaway,Gonefarawayintothesilentland。”(請記住我,當我已離去,到那遙遠而靜謐的土地)
“Whenyoucannomoreholdmebythehand,NorIhalfturntogoyetturningstay。”(你再不能牽住我的手,而我也無法將去還留)
“RemembermewhennomoredaybydayYoutellmeofourfuturethatyouplanned。”(請記住我,當不再有那一日又一日,你把計劃裡我們的未來講給我聽)
“YetifyoushouldforgetmeforawhileAndafterwardsremember,donotgrieve。ForifthedarknessandcorruptionleaveAvestigeofthethoughtsthatonceIhad,Betterbyfaryoushouldforgetandlovely.Thanthatyoushouldrememberandbesad……”(但是如果有一刻,你將我忘記,之後卻又憶起,請不要悲傷:因為如果那黑暗與腐朽之後我的一縷思緒尚能殘留,那麼我願你能微笑著把我忘記,也不要在你的記憶裡留下憂傷的痕跡……)
沈知閒的聲音富有磁性,帶著一絲冷淡的質感,就像他這個人,平日裡總是顯得很疏離。
和平常不一樣的是,此刻他的聲音因為酒精的作用帶上了些許沙啞,而更有些獨特的韻味。
用這樣好聽的聲音念出的一句又一句的情詩,足以引人沉醉。
尤其是之後他開始念英文詩。
他的發音很標準,帶著一股英倫的味道。
那些單詞流暢地流淌而出,織就成了美妙動人的樂章。
而且他挑的這首詩……
是《請記住我》。
和其他的情詩相比,在溫柔纏綿之外,好像多了幾分傷懷。好在,他很快又念起了別的詩。
儲備量比我那喝醉的老父親要豐富得多。
唸完整整十首後,他停了下來,盯著我的眼睛看,神色認真:“還要嗎?”
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