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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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閒把我查得很清楚。

我什麼時候出生,我什麼時候高中畢業,我高考考了幾分,乃至我高中有沒有談過戀愛……

這個的調查結果讓沈知閒很滿意。

或許是對男性留下了什麼陰影,在別人春心萌動的、沈知瑤一類的人都可以帶好幾個男朋友回家把沈家人弄得哭笑不得的年紀,我都是躲著男生走的。

別說戀愛了,跟男性接觸都很少。

所以,沈知閒也很清楚我身邊的“程程”,知道他是我執意要照顧的一個小拖油瓶。

我原本就十分艱難的人生,因為這個小拖油瓶而雪上加霜。

但是資料再仔細,也不會把程程對我的稱呼包含進去。

也不會有人在知道我的年齡只有十八歲後,還相信我有程程這麼一個好大兒。

程程都多大了!

這要是我的孩子,我是幾歲懷孕的?

且不說合法不合法,這壓根是罔顧科學!

“媽媽”兩個字一出來,滿座皆驚,沈知閒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拿到的資料都是假的。

沈知瑤則直接在震驚之下脫口而出:“念念姐姐,你才幾歲呀,怎麼,怎麼就有孩子了?!”

程程哭唧唧的,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給別人帶來了多大的震撼,還在往我懷裡鑽。

我本來想開口解釋一下。

腦子一轉,我突然覺得讓這個誤會繼續下去比較好。

雖然很有可能會被馬上戳穿,但是說不定在戳穿之前,沈知閒就對我這樣一個年輕帶娃的女人失去興趣了呢?

於是,我認真地點點頭:“沒錯,這是我孩子。”

我那好大兒!

沈知閒的手驟然縮緊,一時間也有些失去思考能力,想也沒想就問出:“孩子的父親是誰?”

“算了……不用告訴我了。”問完,他又閉了閉眼,壓下眼底的慍怒。

“有孩子也沒關係……陸念,這麼小的孩子需要更好的照料,之前的事情,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

我傻眼了。

這情況有些不對呀?

像沈知閒這樣的人物不該跟傅延之一樣嗎,不管裝得再怎麼溫和,骨子裡都是富貴養出來的高傲。

高傲到要是看上的東西有一點瑕疵,就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沈知閒怎麼……

不僅不在意我“有了孩子”,還一副要幫忙養娃的樣子?

“……陸念,你是不是在騙我?”好在沈知閒只是短暫地失去了理智,雖然剛才那短短几秒連這孩子以後改姓沈叫什麼都想好了,總歸是反應了過來。

他眯了眯眼睛,有些危險。

口嗨一時爽,被揭穿火葬場。

我只能硬著頭皮說:“他叫我一生媽媽,那麼他自然是我的孩子。”

“就是!我就是媽媽的孩子!”程程一揚自己的小腦袋,分外驕傲。

他仔細看了看沈知閒:“你是什麼人,想要當我爸爸嗎?”

沈知閒注視著這個孩子。

程程長得玉雪可愛,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我帶著,眉眼間居然還真和我有幾分相似。

沈知閒原本覺得,自己應該會喜歡這個孩子的。

畢竟,愛屋及烏嘛。

可事實就是,當這個孩子站在他面前,他心裡湧現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厭惡感。

他好像很討厭這個孩子。

一看到這個孩子嗎,他就會想起從漫長的昏迷中醒來的時候,那種心臟彷彿被剜掉了一塊的痛楚。

他告訴沈夫人,他好像丟了一件什麼東西。

很寶貴,很寶貴。

但他實在想不起來是什麼。

沈夫人擔憂他,一遍一遍第拿各種名字問他,想要看他究竟忘記了誰。

他每一個人都記得。

直到沈夫人問到“陸念”。

沈知閒的心臟隱隱作痛,腦子裡像有什麼隱隱流逝,但又抓不住。

沈先生第一次露出那麼迷茫的神情,問沈夫人:“她是誰?為什麼我不記得她了?”

身家眾人面面相覷。

沈夫人猶豫地說:“原來是忘了她,沒關係……忘了也挺好的。”

沈夫人不願意詳細說,但是他可以查。

後來,他才知道,陸念是陸家的大小姐。

他和陸念從未一起出現在眾人的眼中,但是他喜歡陸念,人盡皆知。

沈夫人開明,要是陸念只是沈知閒喜歡的人,那麼她身上有再多的風波,沈夫人也願意接納她。

可是,現在一切都指向了一個殘忍的事實:陸念已經死了。

喜歡一個死人,是何其的悲哀。

沈家除了沈知瑤這個基因突變的小姑娘,都是深情的孩子,沈夫人無法想象沈知閒會是什麼反應。

所以讓他在這時候失憶,大概是命運的饋贈吧。

沈知閒不這麼認為。

他覺得很痛苦,時常覺得很痛苦。

還越發看傅家那個大少爺不順眼,有和他幹架的衝動。

直到他來到了松州市,在這裡遇到了另一個叫做“陸念”的人。

對他來說,這才是命運的饋贈。

沈知閒摁下那股若有若無的厭惡感,戳了戳程程的臉頰:“告訴我,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看向程程,但程程只是一扭頭,傲嬌地說:“我有自己的辦法!”

沈知閒也沒太在意。

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在我面前,面對這個孩子,還是一副縱容的樣子。

“好,我不問。你叫程程,是嗎?”沈知閒揉了揉他的頭,“餓了麼?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我讓廚房做了龍蝦,叫花雞,醋魚……”

程程到底年紀小,還在貪吃的時候,平日裡又吃不好吃不飽,聽到一串報菜名,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他眼睛發亮,嚥了一口口水,終究還是沒忍住,輕聲問:“可以嗎?”

我想要捂住他的嘴,晚了一步,口水都沾我袖子上了。、

“當然可以。”

沈知閒對我們兩個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美人笑起來自然格外美,我卻彷彿從中看到了得逞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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