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1 / 1)
我的父母最容不得我在他們的眼皮子地下休息,按照他們的話來說“我們幹活賺錢這麼辛苦,憑什麼你可以天天躺著犯懶”。
完全看不到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打遊戲的弟弟。
我親愛的弟弟,就連打遊戲,都會被誇一句“真是聰明機靈”。
大概重男輕女的家庭的父母總是這樣的,多少有些不長眼睛也不長良心。
所以,即使是我的臉受傷了,在家歇了一晚,也便被趕去上班了。
不過這一次倒是好受很多,畢竟這一次上班的錢我可以自己拿著。
父親說讓我用這些錢買藥,但其實沈知閒早就把藥塞給我了,我並不要費心於這些事情。
那點微薄但是聊勝於無的工資,我恰好可以存起來。
等我逃離這所城市去上大學了,這可以作為過渡時期的生活費,不至於讓我一開學就餓死。
一走進公司,小劉就抬起頭來。
這位熱衷於拉皮條的男同事似乎已經等待多時,並且準備了一籮筐的話打算用來嘲諷我。
可是他一抬起頭就愣住了,因為我的臉上還裹著紗布。
嘲諷的話迫不得已轉了彎:“你……你怎麼還毀容了呢?”
我摸摸自己臉上的紗布,語氣平靜:“出了點意外而已……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來著……”
小劉自己都懵了懵,反應過來後冷笑一聲,“我想說你陸念可真是犯賤啊。”
“在我面前這麼一副清高的模樣,背地裡不還是做這種事?爬傅總的床失敗了吧?嘖嘖,真可憐啊。”
我詫異:“你怎麼會知道?”
“經理昨天跑來公司裡罵人,現在誰不知道?主管估計都對你恨得咬牙切齒了。”小劉滿臉鄙夷。
我似乎都能想象出來經理在主管面前破口大罵的樣子。
“要不是經理家的那個宋與念宋小姐向傅總求了個情,咱們公司現在存不存在還不好說呢。”
“同樣都是牽橋搭線……為什麼主管可以,我不可以?陸念,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
你說話還挺文雅的,拉皮條都能用上中性的成語。
“是啊,我看不起你。”我輕輕地說。
我平常在公司裡就是一個人少寡言懦弱可欺的形象,誰都不覺得我會出聲反抗。
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小劉都愣了愣。
隨機,他急紅了臉:“你……你……你什麼意思?!”
我默唸著“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直接嘲諷開大:“你聽不懂人話嗎?同樣是所謂的牽橋搭線,人家介紹的那是什麼人?是傅總。你呢?恐怕只能接觸一些啤酒肚中年禿頂胖子吧!”
“失敗了又怎麼樣?好歹看到了一張賞心悅目的臉!對比這麼強烈,我能看得起你嗎?”
小劉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看著我。
以前的我,是絕對不會這麼說話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想安安靜靜地活下去。
但是,或許是昨晚上在生死邊緣走了個來回,我反倒沒有那麼怕了。
是啊,我是活得很艱難,很卑微,但是小劉一類的人也不是一輩子順遂不已的。
幹著這麼噁心的事情,我罵幾句都不行嗎?
既然所有人都認定我爬了傅延之的床,那我為什麼不借此嘲諷幾句?
總不能什麼便宜都讓他們佔了吧?
罵出來後,我只覺得身心舒暢。
前所未有地痛快!
不顧小劉變成了豬肝色的臉,我繞過他,往裡面走去。
小劉在原地呆了一會兒,暴跳如雷:“呸!死不要臉的!”
“讓你拒絕我,現在好了吧,毀容變成醜八怪了,我看還有誰要你!”
\"你就爛在這個小破地方吧!\"
“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我回過頭,還是輕輕地說:“這句話還是送給你吧。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小劉一下子失去了自己的聲音,臉上浮現出片刻的茫然。
這動靜自然吸引了主管的注意力。
主管從辦公室探出頭來,一看到我,雙眼簡直要冒火星子:“陸念!你還有膽子回來?!”
“不怕死嗎你?!”
真是永無寧日啊。
我在心中默默嘆氣,從剛坐熱的凳子上站了起來:“去您辦公室聊?”
主管那雙凶神惡煞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從喉嚨裡擠出聲音:“好,那就走!”
他確實是恨極了我,打定主意要好好報復我。
辦公室外自然不方便,要是被他老婆誤會了,他只會吃不了兜著走!
一走進辦公室,主管就落下了鎖。
然後轉頭看向我,巴掌高高揚起,又狠狠落下。
我早就有所預料,但還是被極端的疼痛刺激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臉上本來就有傷口,這一下實在是刺激。
我側過頭,捂著臉,沒有說話。
主管恨得咬牙切齒:“陸念!你害慘我了你知道嗎?”
“你怎麼能這麼沒用?!機會都為你創造好了,你怎麼會把事情搞成這樣?!”
我注意到,他臉上也帶著傷痕,估計是被經理揍的。
明明是他自己自作主張把我送進了酒店,但現在受到了責難,一切倒都成了我的過錯。
是我勾引不利,是我實在無用。
才會連累了一片好心的主管。
主管還在罵罵咧咧:“居然還讓宋小姐撞上了?這臉是她乾的吧?活該啊你!這麼沒用,要這麼一張臉做什麼?”
我問:“罵夠了嗎?”
主管一愣:“什麼?”
我平靜地說:“罵夠了,就請讓我出去吧。”
“陸念,你什麼態度?!給老子收拾東西滾出去!我告訴你,我在這地方還是有點人脈的!你就是想進廠打螺絲釘都沒門!”
打我可以,但是想把我趕走,沒門!
現在我賺的,可都是屬於自己的錢!
我看著他:“主管,不管是在經理那裡還是傅總那裡,你都把所有的責任推給我了吧?”
主管渾身一僵,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這是自然,從頭到尾都是我居心不良,愛慕虛榮!
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可是無辜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