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幫你教訓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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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與念估計是氣急了。

接下來幾天,她不斷地暗中找我茬。

不是讓我去倉庫搬一天東西,就是讓我不遠萬里跑去給她買果汁買冰激淋買熱咖啡。

幸好那天直接拿咖啡澆人的事情沒有再次出現,要不然我估計我的胳膊遭受不住這種暴擊,得廢了。

的確累得骨頭都在疼,但是一習慣又覺得還活得下去。

回顧我的人生,好像一直是這樣的。想要活下去,就得慢慢忍耐傷口的存在。

即使傷口永不結痂,我疼痛到麻木,也就不畏懼了。

宋與念以欺負我為樂,看我油鹽不進自然不高興。

思考了幾天後,她幹出了校園小太妹最常見的事情——把我鎖在廁所裡。

鎖住的期間自然有同事發現了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為宋與念抱不平,他們靜悄悄地來,靜悄悄地走,當作完全沒有發現我。

任由我把門敲得震天響。

到後面,甚至有人關掉了燈。

密閉的空間,幽暗的燈光,彷彿能聽見詭異的響動。

我的身體不由得開始僵硬,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那是在初中,染著黃色頭髮的女生把我鎖進了體育器材室。

我初中的條件很一般,器材室極為簡陋,還能看到老鼠躥來躥去。

小時候總歸是比不上成年時,有清醒的頭腦和穩定的情緒,遇事可以保持堅強。

那時候,我腦子裡一片空白,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我不斷地拍打著門,啞著嗓子求救。

可是沒有人搭理我,天地間好像都是一片寂靜。

當然有人發現了我被關在其中,只是那個小太妹出了名的一隻瘋狗,四處咬人。

他們和我關係也沒那麼好,都不想為我惹上麻煩。

老師找到我的時候,我抱緊了自己,意識迷離。

老師也沒說什麼,只是把我送回了家,叮囑我好好休息。

可事實就是……家也不是我避風的港灣,我在家裡,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休息。

這一段記憶埋藏在悠悠歲月裡,陳腐生鏽。

我以為我早已經忘記了,但是再次面對相似的場景,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從未走出來。

在這樣的情景下,我還是覺得徹骨的冷。

冷得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可現在明明是夏天,明明蟬鳴喧囂,明明熱浪撲天。

為什麼會冷呢?

我想保持冷靜,想要像宋與念每次折騰我的時候一樣保持冷靜,不被恐懼衝昏頭腦。

但是……

這次宋與念還真是找對了方法。

我靠著有些潮溼的牆壁緩緩抱緊自己,好像這樣就能給自己力量。

好冷,真的好冷……

冷與潮溼會帶來不好的記憶,比如父親身上彷彿永遠都不會消散的菸酒味,比如母親揮動衣架狠狠打在我身上時衣架破開風的聲音,又比如……

我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其實我知道,我大概留下了什麼陰影。但是以我的家庭,也不可能有精力與資源尋找解決心理問題的正確方法。

所以我只能裝作自己不記得這些,盡力遠離那些黑暗與密閉的空間。

我也沒想到我平平無奇的人生會遇到宋與念這種瘋子,沒想到自己會陷入這樣的境地。

嘖嘖,這怎麼也算是虐文女主的待遇了吧。

手機被宋與念粗暴地拿走,我也失去了對時間的正常感知,只能靠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擺脫如影隨形的冰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輕輕的響動,門被開啟了。

刺眼的光劃破了黑暗,我狼狽地閉上了眼睛。

伸手摸了眼睛,我才發現,原來……我已經流出了眼淚。

其實我是一個淚腺挺發達的人,但是從小捱打,開始哭的時候,母親下手總會更加重。

她滿臉厭惡地看著我:“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越哭,我越要打你!”

小小年紀,我就學會了把哭聲嚥下去。

後來我上學,學到一些有關母女情深、父女情深的文章,說流淚的孩子總是令父母心疼,還感到不可思議。

原來正常的世界,正常的家庭是這樣子的嗎?

不論如何,我都不常哭了。

大概是不敢。

之後除了遇見實在痛苦,無法忍耐的情形,我都會盡力把哭聲嚥下去。

現在倒是破功了。

勉強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居然是宋與念焦急的臉龐。

宋與念難以置信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我,又是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念念!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你沒事吧?”

“我為什麼在這裡,不應該問宋小姐嗎?”我前所未有地討厭宋與念這張虛偽的假面。

徑自從她身邊走過,我看見了傅延之。

他雙手抱胸,表情裡滿是不耐,正眼神不善地看著我。

我算是知道了,為什麼宋與念要把相同的戲演上兩場。

上一場是演給同事看的,回報不高,自然不用費盡心思害我,只是把我半路丟下讓我自己回來罷了。

這一場是演給傅延之看的,實在重要,所以要精心策劃。

傅延之看著我,聲音發冷,滿是嘲諷:“你這是裝可憐給誰看呢?”

“無緣無故自己躲起來很好玩嗎?你知道念念找你找你找得很著急嗎?!”

他在質問我。

他居然在質問我。

也是,自己還沒追求成功的準女友為了一個心思惡毒的女人百般操心,都快把公司翻一遍了,甚至不顧來接她下班的傅延之……

我要是傅延之,我也深感噁心。

我啞著嗓子說:“傅總,別這麼不分青紅皂白了。”

“我難道是演戲給你看的嗎?”

“你要不要猜一猜,是誰把我鎖在了裡面?”

“你不會要說是念念乾的吧?”傅延之皺著眉頭,眼中的厭惡愈發濃厚,“你還要不要臉?”

跟著我出來的宋與念也頗為委屈:“念念,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怎麼可能是我!”

“到底是誰欺負你了,你說出來好不好?我幫你教訓他!”

多善良,多不計前嫌。

還想要靠近我,拉住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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