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發了感謝加上玫瑰(1 / 1)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活了十八年,我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
我早該知道傅延之和宋與念一樣,就根本不是什麼正常人。
宋與念像上輩子有仇一樣折騰我,傅延之則像腦子有病一樣折騰宋與念。
以前偶然看到小說裡霸總對女主一見鍾情,從此一路維護女主,不論對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還覺得離譜。
現在只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
“傅總……”
“我會向宋小姐道歉的……”
“你也不想……她生氣吧……”
雖然宋與念刻意把傅延之留在這裡是有要傅延之折磨我的意思,但是就算是宋與念,也不想我直接死在這裡吧。
其實我說不上來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如果宋與念只是覺得我搶走她的傅延之,那麼我死了自然是一了百了,永遠都不可能向上爬威脅到她的地位。
但是比起讓我直接去死,她似乎更想讓我受盡折磨,被她踩進泥土裡。
俗稱“不能讓她這麼輕易就死了”。
傅延之顯然也很怕宋與念因此怪他,然後又一次離開他,手中的力道漸漸放鬆。
他的手徹底鬆開後,我順著牆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伸手捂著自己的喉嚨,不斷地咳嗽著,發出了尖利的聲音。
在這對癲公癲婆身邊,我傷了臉,燙傷了胳膊,現在還傷了脖子,估計嗓子也要啞一段時間。
這種談戀愛還傷及無辜的傢伙能不能圓潤地滾開啊!
傅延之冷聲警告我:“我不管你心裡想著什麼髒東西,只要你敢讓念念受傷……我一定會讓你嚐嚐什麼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現在好了,想讓我生不如死的又多了傅延之一個。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動不動就要受盡折磨?
“就算你不害怕,你總還有家人吧?”似乎是怕我不長記性,傅延之又加了一句。
我眼睛差點亮起來:“是啊,你隨便……咳咳,我的意思是您放心,我不敢傷害宋小姐。”
想起來我的親人裡還有一個程程,我可謂是緊急剎車,就差舉手表衷心了。
傅延之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我終於得以摸回衛生間,處理一下這滿身的狼狽。
真是痛苦的第二天。
第二天,我在公司門口碰見了宋與念。
宋小姐滿身光鮮亮麗,手上還捧著剛剛收到的玫瑰花。
見到她,我條件反射地就想跑。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事實證明,我可能還真躲不起。
“念念,你不用躲著我。我知道你昨天不是故意的,我也沒受什麼傷,你不用愧疚。”
她溫溫柔柔地說。
誰愧疚了?
我只覺得她應該賠我點錢。
我只好露出尷尬的笑容:“宋小姐,您沒事就最好了。”
宋與念走近我,語氣變得粘膩而不懷好意:“陸念,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更可怕的地獄,我也因為你去過,所以你遭受一切都是應該的……”
“你放心吧,一時半會我是不會讓你死的。我要你好好嚐嚐這種滋味。”
隨著時間流逝,這位大小姐對我的惡意真是越來越鮮明且教人難以理解了。
我覺得我應該感到恐懼,宋與念這麼死纏爛打,我還真不一定能順利離開松州市。
就算離開了松州市,也不一定能順順當當地活下去……
但是聽著宋與唸的話,我的心底又升起了巨大的荒謬感。
我到底是欠了這女人什麼,讓她瘋狗一樣追著我咬?
“宋小姐,我到底在什麼時候得罪過你?”我問。
宋與念卻不願意多說,只是近乎憐憫地看了我一眼:“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只有我是被眷顧的那個……”
莫名其妙,神神叨叨。
我深吸一口氣,嚥下即將衝出口的髒話。
我忍!
我看著她:“你放心吧,不論如何,我一定會好好地、堅強地活下去的。”
畢竟這麼多年,過得這麼艱難,我也活到了現在。
宋與念笑了:“好,我會好好看著你。”
頓了頓,她隨手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塞進我手裡:“念念,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幫我送個檔案去吧。”
“就在商務大廈那邊,很近的。”
我震驚:“讓我去送?”
認真的?
我不是一個打雜的嗎?就不怕我半路把檔案扔了?
宋與念笑吟吟:“是啊……你不會不太願意吧?”
“唉,這次我們好像確實坑了人家,人家現在肯定很生氣。大家都很忙,所以沒辦法去。”
“你好像不是很忙……”
前兩天天天跑斷腿的我沉默。
懂了,這是去合作方捱罵的。
不是什麼輕鬆的活,怪不得宋與念想要讓我去。
不過要是隻是被罵的話,我的內心倒是毫無波瀾。
我對著宋與念假笑兩聲,接過檔案:“好的宋小姐,放心宋小姐,交給我吧宋小姐。”
“對了,能不能轉個打車錢?”
宋與念笑容不變:“不遠,你走過去吧。”
“你不是很喜歡走路嗎?轉你錢你也不會打車的。”
這話好像是我說的。
宋與念踩著自己的高跟鞋,心滿意足地走進了公司大門,留我一個人再次仰頭看著天邊的烈日。
好在這次是替公司送檔案,不是替宋與念做什麼私人的事情,我微信向主管要了打車錢。
主管發過來一條長長的語音,我沒點開都知道那是他在罵罵咧咧。
但是他也怕我去晚了讓合作方更加怒火中燒,雖然罵罵咧咧,但還是轉了錢過來。
我直接刪掉了罵我的語音,發了感謝加上玫瑰,打了車趕到商務大廈。
一走進門,就聽見一道略微有些尖利的聲音響起:“這是哪來的醜八怪呀?趕緊出去啊,我們這裡不歡迎蹭空調的。”
醜八怪?
是說我嗎?
我還愣了愣。
畢竟長這麼大,被用各種不堪的詞彙罵過,但憑著一張不錯的臉,還是很少有人罵我作醜八怪的。
看了一眼玻璃中我的影子,我恍然大悟。
這紗布包住我的臉的樣子,確實醜了吧唧的。
我只能把檔案送給出聲的那個年輕男人:“我是來送個檔案的……”
年輕男人本來滿臉不耐煩和鄙夷,翻了翻我遞過去的檔案,臉上的神情就變成了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