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想幹什麼(1 / 1)
“賤人,你想幹什麼?你想死嗎?”
喝醉酒後的男人的力氣總是出奇地大,性格也出奇地暴躁。
我的動作讓他猝不及防,拉著我摔倒在了地上。
水杯也落在地上,碎成碎片。
反應過來後,他掙扎著拿起旁邊的玻璃碎片就往我身上砸。
我只覺得裹著紗布的臉上傳來刺痛——玻璃碎片再次劃破了我的臉。
好傢伙,舊傷未愈,再添新傷。
門外被嚇得一愣一愣的蘇母終於反應了過來,慌亂地衝了上來,我也強忍著痛楚站了起來。
成年男人的勁道大,但是三人合力,七手八腳地也能摁住他。
陳翌年掙扎了一會兒沒能掙扎動,頭一歪,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們三人累得氣喘吁吁。
“念念!你的臉!”蘇意側頭看了我一眼,發出驚呼,“走!我送你去醫院!”
臉怎麼了?
我摸摸臉頰,摸到了些許溼漉。
哦。又流血了。
嗯?又流血了?
我眼睛一閉,往下倒了下去。
陷入黑暗前,我聽到了蘇意的驚呼。
……
這幾天我真是和醫院結下了不解之緣。
前幾天一直待在醫院照顧蘇意,現在倒好,我自己進了醫院。
醫生在病房外對蘇意說:“她是營養不良,還有點低血糖,最近沒有好好休息,所以暈倒了……”
“她的臉?有點發炎,可能很難處理……”
蘇意皺著眉頭,久久沒有說話。
我家還是沒有人來,蘇母倒是因為蘇意的原因跟到了醫院。
“哎呀,她的臉弄成這樣也不怪咱們吧?她的臉本來就受傷了,誰讓她不知道躲……”
蘇母絮絮叨叨,大概是怕我賴上她。
“要不是念念,躺在這裡的大概是我了。”蘇意冷冷地看著蘇母,然後掃了一眼身後沉默地跟著的陳翌年。
陳翌年很快就從酒精中清醒了過來,驚出了一身冷汗。
發現蘇意沒被他傷到,陳翌年鬆了一口氣。
至於我……只要沒死,他就不害怕。
蘇意把我送到醫院後,說什麼也要報警,最後居然是蘇母請動了我父母來勸著蘇意,一口一個自己不計較。
陳翌年給了錢,他們怎麼可能還會計較呢。
“你別多管閒事了。陸念是我們女兒,又不是你女兒。”
蘇意到現在都還記得這句話。
陸銘安倒是很不安地偷看她,神色有點糾結,可還是沒說什麼。
那個跟在蘇意身後要糖吃的小男孩早就不是原來的模樣了。
蘇意很清楚,我還在昏迷,我的父母又打定主意不計較這事,就算報警也沒有什麼用,只好先等我醒來。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還聽見她在威脅陳翌年:“你要是不好好給念念賠禮道歉……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蘇意溫柔慣了,陳翌年還真不相信她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即使現在是他求著蘇意。
他沒有說話,跟著蘇意到我面前後臉上依舊是烏雲密佈。
“念念,你醒了?對不起……”蘇意眼中的愧疚幾乎快要溢位來。
我連忙安慰她:“沒事,暈倒也不是因為被砸到了……”
只是因為連日的疲倦在不停積累,最後一朝爆發。
只是臉上的傷讓我有些擔心,本來是快好了,現在卻又發炎了。
我從沒想過靠臉吃飯,偶而也會覺得長得好看不是什麼好事,但是也從來沒想真正毀容。
蘇意心疼地看著我的臉,眼中某種不甘不斷地糾纏著,即將要爆發。
要是說今天之前她還猶猶豫豫、舉棋不定,那麼今天之後,她真的徹底看開了。
只要能保護自己,保護想保護的人,那麼做什麼都可以。
陳翌年站在半步後:“小意……你得走了。你別忘了,你答應了今天回去的……”
蘇意怒瞪他:“是誰害得我走不了?要是我現在走了,誰知道你們會怎麼對念念?”
“恐怕醫藥費都不願意給她交吧?”
陳翌年眼中劃過一絲憤慨,但還是低著頭說:“不會的……你要是不去……事情會很麻煩……”
蘇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聲說:“都給我滾出去。”
陳翌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走出了病房。
我不知道蘇意為什麼必須在今天離開,但還是說:“蘇意姐姐,你有事就自己去處理吧。我自己可以的。”
蘇意張了張嘴,眼中的愧疚更濃了。
“對不起,念念,我確實必須得走……”
“這個你拿著,等我回來,一定會幫你弄死陳翌年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蘇意溫柔的眼眸中滿是冰冷,渾身多了我並不熟悉的肅殺。
我低下頭,看到手中被她強塞的東西——那是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我的生日。”蘇意的語氣依舊溫柔,“不要拒絕,本來就是我對不住你。住院需要用錢,你的臉要是留疤了,祛疤手術也需要錢……”
她絮絮叨叨了許久,就像一個最平常的姐姐一樣叮囑著我。
直到陳翌年不耐煩地敲門,她才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陳翌年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神色一下子陰冷起來。
他吐了一口唾沫:“賤人,要不是……老子早就弄死你了!”
“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都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說完,他又走進了病房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喂,她剛才是不是給你東西了?”
“把東西給我!”
蘇意在的時候,陳翌年雖然討人厭,但好歹還是保持著正常人的姿態,看上去甚至有點愧疚。
沒想到蘇意一走,他立刻翻臉。
我下意識地捏緊手裡的銀行卡:“蘇意姐姐為什麼會給我東西?”
“跟我裝蒜是吧?”陳翌年陰冷的眼神像刀一樣劃過我的臉。
他突然笑起來:“我不想對你動手,要是蘇意真的能回來估計會跟我沒完。”
“但是你猜,我把蘇意給你錢的事情告訴你爸媽會怎麼樣?只要他們願意分我三分之一的錢就好了。我不貪心。”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像顆小炮彈一樣撞進了我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