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他憑什麼幫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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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翌年衝上來找我道歉也是知道我脾氣軟好欺負,但顯然我的脾氣富有彈性。

從小沒人教過我要為自己爭取什麼東西,他要是隻是和我有恩怨我可能還不會這麼擰巴,但是一想到他和蘇意的事我就覺得噁心。

他們也並非怨偶,陳翌年提起蘇意的時候目光依舊柔和。只是這樣就更加顯得可恨。

連摯愛都能捨棄,得是什麼髒東西?

陳翌年咬牙牙,也不覺得意外。

他“刺溜”一聲非常堅定地滑跪,真誠地說:“陸小姐,您要打要罵都可以,生氣對身體不好,您千萬別把氣憋在心裡。”

我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說下跪就下跪的人,一時間目瞪口呆。

沈先生確實是個不好惹的大佬,但是陳翌年都還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為什麼能這麼絲滑?

按照正常的劇情,難道不是要吱哇亂叫一會兒,再被順理成章地收拾嗎?

陳翌年這個混賬傢伙是不是有點過於識相了。

我冷靜了一會兒,捂住程程的眼睛讓他別亂學這些東西,努力裝出冷淡的樣子:“我不想罵你,也不想打你。”

陳翌年頓時就急了。

即使他在識人和原地裝慫認錯這一道天賦異稟,常在河邊走也會有溼鞋的時候,就像上次也得罪了謝瑾安差點被拖出去餵狗。

所以對賠禮道歉這種事他拿捏得很精準,就算被打得半死不活,只要當場解決,就不會有什麼大事。

況且我看上去細弱,也不是能把他揍倒的樣子,挨我幾巴掌也不痛不癢。

我不肯動彈,他才真有些害怕。

走到這一步他實在付出了太多,眼見著榮華富貴就在眼前,要是因為得罪了一個小姑娘盡數失去,他只怕要兩眼一黑暈倒當場。

他著急地站起來想要扒拉我:“真的,您打我吧,您趕緊打我吧。”

要是讓別人看到了,說不定會以為我在進行什麼奇怪的活動。

我受驚地往後縮,程程張嘴就亂叫:“救命啊!瘋狗咬人啦!有狂犬病啦!”

……這孩子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還沒來得及吐槽,沈先生從旁邊走上來,一腳踹在陳翌年身上。

陳翌年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向後滾了半圈,堪堪停在半道,“哎呦”一聲慘叫出聲。

滾下去的時候磕到了鼻子,他一摸自己的鼻樑,一片血汙。

“這位先生,我……”

他咬著牙還想去拉沈知閒的腳,沈知閒嗤笑一聲,踩在他的手上,一寸一寸用力。

陳翌年本來是想故意叫得慘烈一些,這下卻顧不得裝了,哀嚎出聲。

他覺得自己的指頭都要被踩碎了!

沈先生素來不是傅延之那種趕盡殺絕的人,待人接物有禮周到,此刻也撤開了腳,沒有讓什麼血腥的畫面出現在我和程程眼前。

他低眉看著捂著手半死不活的陳翌年,用沒什麼起伏的語調道:“謝瑾安給你的,我都能收回來。”

這遠比讓陳翌年死還難受。

他瞪大眼睛,驚恐地看向沈知閒:“不,不行……”

“當然,這只是把你本來就不該拿到的東西拿走而已。”沈知閒想了想,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你看起來,也不是很珍惜自己現在擁有的東西。”

善良溫柔的妻子,富裕安逸的生活,陳翌年已經有了不少人夢寐以求的一切。

但是他顯然還不滿足。

或許是從窺見謝瑾安的世界開始,他內心埋下了瘋狂嫉妒的影子,然後就開始不顧一切地追逐。

沈知閒想起醫生對他說的話,眼中的寒意越發深沉。

他想轉身,陳翌年作為打不死的小強,居然再度撲了上來。

“別,我可以解釋——”

沈知閒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守在門口的保鏢還是登場了,把慘叫的他堵住嘴拉走。

沈知閒沒有當場對他做什麼,但顯然他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圍觀了全程的我默默嚥了口唾沫。

沈知閒轉身向我走過來,停在我的床邊,微蹙著眉看我。

我被看得一陣心虛。

沈知閒對我的態度一直很溫柔,但是他身上那種極為明顯的教導主任的氣質總是讓我有種恐懼感,一時間不知道應該道謝還是道歉。

“媽媽!你實在太犟了!”程程對尷尬的氣氛毫無所覺。

他喋喋不休:“你說你都過得這麼慘了,為什麼還不聯絡沈叔叔呢?要不是我留下了沈叔叔的名片,還及時找人藉手機打電話,你就遭殃了知道嗎!”

沈知閒理理袖口,點頭:“對。”

我:“……”

我尷尬地頭皮發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壓根就沒想過因為處境困難聯絡沈知閒。

非親非故,他憑什麼幫我?

我硬著頭皮說:“謝謝您沈先生,我……”

他嘆了一口氣,打斷我。

“疼嗎?”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我的臉,慌忙搖頭:“不疼不疼。”

或許被打到的那一瞬間是疼的,但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就過去了。

沈知閒看了我半天,又嘆了一口氣,眼中浮現出些許無奈。

他坐在病床邊,伸手想要碰我的臉,我受驚地往後縮了一下,他便停在了半空。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麼,他就轉而去摸程程的腦袋:“乖,自己去外面待一會兒。”

程程一皺眉:“為什麼?”

沈知閒心平氣和地說:“接下來的話題不適合小孩子聽。”

程程:“……其實你這句話也挺不適合小孩子聽的。”

他雖然這麼說著,但還是極為聽話地爬下床。

我有些害怕與沈知閒在封閉的空間內獨處,下意識地伸手去撈程程,被程程輕易地躲開。

他丟給我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揮動著小短腿往外跑走了。

我:“額,那個,見笑了,他就是比較,額,早熟。”

我磕磕巴巴地說著,被他用手掰正了腦袋。

沈知閒又露出那個似笑非笑的神情:“程程的事一會兒再說,現在說說你。”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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