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和她在一起(1 / 1)
沈知閒對我來說還是迷霧一般的存在。
我只知道他身份不太一般,有個古靈精怪教人頭疼的萌妹子妹妹。
哦,現在還知道了他有個朋友叫謝瑾安,死不要臉強取豪奪文學款霸總,把我的蘇意姐姐搶走的罪魁禍首。
其餘便什麼都不清楚。
聽到沈知瑤提起他們的母親,不免好奇地看了沈知閒一眼。
沈知閒神情鎮定自若:“向你打探我來松州市的原因,哭訴老母親獨守空巢日子過得艱辛,拐彎抹角問我們兩個什麼時候回去。”
我再次沒忍住笑出來。
沈知瑤則一臉驚奇:“你,你怎麼知道?”
“這套連招她剛跟我用過。”沈知閒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弧度。
看起來沈家的家庭氛圍異常輕鬆,孩子與父母都是朋友一般的關係。
財富和原生家庭都是上天搖色子搖出來的,我經常一邊深思“世界多我一個有錢人怎麼了”一邊熟慮“世界多我一個家庭幸福的人怎麼了”。
很不巧,沈知閒兩個都有,簡直是我羨慕嫉妒恨的物件。
正亂七八糟地想著,就聽見沈知瑤問她親愛的大哥:“所以呀,你為什麼不回去?”
沈知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意味深長地說:“你覺得呢?”
沈知瑤也跟著看了我一眼,恍然大悟:“我懂了,我就這麼回覆媽!嘻嘻。”
我:“?你懂了什麼?你不懂!”
不要對著阿姨亂說話呀!
程程縮在一邊看我們打鬧,眉毛彎了彎,露出一個和稚嫩外表有些不符的、有些怪異的笑容。
……
轉院的事情我沒有告訴家裡。
準確地說,住院的事情我也沒有告訴家裡。
一牆之隔發生了這麼熱鬧的事,他們可能會在聚在一起看電視的時候好奇地蘇意家的方向望一眼,猜測到底出了什麼事。
但是沒人想著問一句我在哪裡,即使我幾個晚上都不回去。
上次是這樣這次自然也不例外。讓我驚訝的是陸銘安居然給我打了電話。
他彆彆扭扭地問:“你在哪兒呢?都多久沒回來了,爸媽都生氣了。”
我都快笑了:“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他們才不會管我在哪裡過的夜。”
要說不生氣逞家長威風是不可能的,但是一般是我回去恰好撞上他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們會扯著我的頭髮大罵,用盡不堪的詞彙。
我不見的時候不會分哪怕一絲心思,心情不好了就拿著我出去,這就是我所謂的家人。
陸銘安也不裝了:“最近怎麼沒在附近看到蘇意姐姐?你和她在一起嗎?”
唯一一個打電話給我的人,想要關心的也不是我。
我皺著眉覺得陸銘安的思想大概又出現了什麼重大問題:“你居然還時刻注意著家裡附近?你是不是還要架個望遠鏡偷窺蘇意姐姐?”
陸銘安估計也有點心虛,咳嗽了兩聲,反應過來後冷哼:“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不回來就不回來,你自己在外面待著——不對,你為什麼不回來?”
我猶豫了一下,含糊地說:“陪蘇意姐姐。”
雖然他們並不關心我是不是還在喘氣,但是說起這些事情還是不免覺得麻煩,這麼說還能讓他在我萬一我父母真的抽風問起我的時候替我打個掩護。
陸銘安果然不吱聲了,轉而旁敲側擊地打聽蘇意。
我煩不勝煩,直接說:“蘇意姐姐不喜歡問東問西的人。”
陸銘安驟然閉嘴,然後氣呼呼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燈管。
一院的住宿條件顯然好了很多,單人房窗明几淨,燈光柔和,窗臺邊還擺著小巧可愛的綠植,空氣中不免有消毒水的氣味,但頗為淺淡,並不嗆人。
我床頭的櫃子處擺滿了各色的水果,剛做好的冒著熱氣的白粥,還有沈知瑤別出心裁地帶回來的草莓小蛋糕。
把小蛋糕拿到我面前的時候她的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含糊不清地對我說:“這個好次,一僧索泥要補充陰陽,次這個。”
加密般的語言讓我生出了黑人問好,沈知瑤小姐也被趕來的沈先生拖走,草莓蛋糕倒是留在了我身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沈先生覺得病人不能吃太多甜點,幾乎想要伸手把草莓蛋糕一起帶走,看我眼巴巴地盯著蛋糕又心軟了,只好嘆著氣去罵沈知瑤。
小知瑤對不起,但是從小連顆糖都很難吃到的人對小蛋糕總是毫無抵抗力。
住院這幾天沈知閒把我照顧得很好。
雖然這麼形容一位殺伐果斷的霸總很奇怪,但是沈知閒確實有種和傳統霸總截然不同的感覺。
他很會照顧人,不管是出現在床邊的嶄新卻被洗滌乾淨的各色衣物、細緻準備好趁熱送到我嘴邊的食物還是保溫杯中溫度剛剛好的熱水都彰顯出了他的耐心細緻。
我還曾無數次看到可憐的醫生站在他面前,被他皺著眉頭的樣子嚇得臉色發白。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得了什麼絕症,天知道我只是臉上傷口需要處理加上營養不良誘發了一些不良反應,住幾天院很快就能緩過來。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可以用錢權砸出來,但是看著沈知閒微微柔和不失美麗的側顏的時候,我又覺得這時候他身上的魅力大概不只是來自於他擁有的物質條件。
沈知閒幾乎是一直待在病房附近,沈知瑤則是時不時蹦蹦跳跳地來看我。
程程也想一直賴在病房裡,但是會被沈知閒拎著衣領帶出去擱在遊樂園裡。
他對被拎出去這件事極為不滿,但是一看到遊樂園又覺得自己不應該生氣。
和我一樣,他是個不會有人帶著去遊樂園的孩子,看到遊樂設施就兩眼放光。
雖然是在醫院養病,但是這種日子總是讓我生出詭異的“歲月靜好”的感覺。
我試圖問坐在床邊的沈知閒:“您……不忙嗎?”
沈知閒翻了一頁手中的書:“要是怕耽誤我事,可以……”
“算了,您可以當我沒問。”
我果斷縮被窩,聽見他低低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