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怎麼會喜歡上別人(1 / 1)
眼前的場景讓傅延之有些恍惚。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沈知閒的時候。
宴會上推杯換盞,這位神秘的沈家大少爺提起步子向他走來,說沒有見到陸大小姐很遺憾。
那個時候他不知道,這會是他這輩子最想挫骨揚灰的人。
即使他推波助瀾幫著自己發現了真相又怎麼樣呢?
沈知閒搶走了他的念念啊。
可是現在沈知閒忘記了,忘記了遊樂園裡的親吻,忘記了主系統,忘記了和他的念念有關的一切。
……忘記了又怎麼樣呢?
傅延之看到他還是會渾身緊繃,只覺得見到了宿命般的敵人。
他時刻謹慎小心,不想碰見沈知閒,被沈知閒再一次橫刀奪愛,卻沒想還是碰到了。
傅延之灼灼的目光落在沈知閒的臉上,好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沈總。”
“你來這裡做什麼?生病了?”
聽著,他好像十分期待沈知閒生病的樣子。
沈知閒優雅地彎彎嘴角:“你也在醫院裡,是生病了嗎?”
傅延之眯起眼:“你……”
失去一部分記憶的沈知閒並不知道他們之間橫亙了什麼,但是看到他,就感到一絲難言的厭惡感。
比之當時見到程程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起沈夫人和沈知瑤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傅延之好像喜歡和他搶?
而且還喜歡宋與念……
他看傅延之更不順眼了,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也有了幾分冷冷的意味:“怎麼了,傅總最近多了來醫院欺負病人的愛好嗎?”
“……欺負病人?”
傅延之眼中多了幾分愕然,不得不重新審視我們。
沈知閒不著痕跡地把我擋在身後,這是一個庇護的姿態。
他的目光還流連在我的手腕上,流露出些許冰冷的怒氣。
傅延之難以置信:“沈知閒,你怎麼能……”
怎麼能喜歡上別人?怎麼會喜歡上別人?!
記憶消失後,愛意便會那麼容易就消弭改變嗎?
不對,不對,不能說出來……
沈知閒是對手啊,沈知閒移情別戀才是最好的,那麼最後的勝利只會是他的。
可是,可是……
傅延之會輕視人,但是從來不會輕視對手,尤其是沈知閒這樣的對手。
他自負這一生鮮少有對手,世界好像是圍著他打轉一般將所有的東西都送到了他身邊,即使在腥風血雨的商界,他也很少遇到挫折。
但是沈知閒論文能讓他吃癟,武能把他打得爬不起來。
這樣的人,這樣的對手,在情場上應該也不會如此容易落敗才是。
即使那個未知生物刻意針對,他應該也不會這麼快出局,直接愛上其他人原地認輸……吧?
又有回憶湧現在傅延之眼前。
那時候,沈知閒也是對他說,這麼汙衊一個女孩子,沒有禮貌,看不出他的教養。
和剛才沈知閒掰開他的手說話時的姿態漸漸重合。
傅延之眸光閃動,忽然有些發抖。
他居然不太敢繼續想下去……
“延之,你怎麼了?”身邊細細弱弱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神智,傅延之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他安撫性地對宋與念笑了笑:“我沒事。”
他沒錯,他沒錯。
他肯定沒錯。
這麼相似的容顏,這麼相似的經歷,這麼相似的生活中的習慣,還有牧年的蓋章認證。
錯的是沈知閒,不會是他。
沈知閒失憶了,所以認不出來,他可沒有失憶。
在這場遊戲裡,他是被偏愛的那個,他是贏的那個……
但是仔細想一想,宋與念好像確實有奇怪的地方。
她對那個藏在沈知閒身後的人的惡意太過明顯,雖然包裹著糖衣,但還是可以一眼看透。
傅延之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
他從小面冷心黑,坑的人多了去了,沒做什麼錯事但是讓他不順眼的人他也都沒放過。
人皆有缺陷,他愛的又不是一個完美無缺真善美的人,他愛的只是那個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的念念。
他愛念唸的所有卑劣,所以他縱容,甚至幫助。
可是現在想一想,以前他的念念好像不會這麼恨一個人。
在這個世界上,念念最恨的人應該在他和陸雨寧之間選。陸雨寧已經死了,那麼最恨的只有他。
只有對他,有理由用盡各種手段,有理由無所不用其極地報復。
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怎麼會讓念念那麼討厭呢?
她不是一個會輕易討厭一個人,更不是會輕易表現出來的人啊。
宋與念把他的臉色變化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抹慌亂,趕緊問:“這位是……”
傅延之從思緒中解脫出來,還有些恍惚,就對上了宋與唸的眼睛。
和他的念念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啊,透著些許好奇。
他的心一軟,立刻把剛才的想法拋之腦後。
為什麼那麼討厭?自然是因為有些人招人討厭。
他怎麼能懷疑……
“這位是沈知閒,沈總。”他不是很願意介紹沈知閒,但宋與念既然問了,他只好說。
宋與唸對沈知閒擠出一個笑容:“您好,我叫宋與念。”
沈知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呼吸微微一窒。
這個反應我很熟悉,因為我每次見到沈知閒都會有這個反應。
要怪就怪沈先生姿容太甚,一張臉可以去做傾國傾城的禍亂江山的妖妃。
宋與念一個常年待在傅延之這種美人面前的人也不可避免地看呆了一瞬。
要是平日她還能有些旖旎思想,但是現在,莫名的恐慌像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難以呼吸。
為什麼,為什麼會覺得謊言將被戳破,一切都將現於光明下……
不應該的,不應該的,她才會是贏家。
沈知閒沒有應下這聲問好,只是意味不明地說:“兩位看上去很閒,居然在醫院門口堵人?”
宋與念懵了:“我們沒有堵人啊……”
她確實是身體不好發起了燒一直不退才來輸液的呀。
沈知閒嗤笑:“不是特意來堵念念?那松州市這麼多醫院,怎麼就偏偏在這裡撞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