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越是不同(1 / 1)
他不理會陸有容的話,看向門口便看到了殿門外站著的小夏子。
宋傾墨衝門口的小夏子招了招手,對方趕緊進來侍候,拿了桌上的筆墨過來,供宋傾墨開方子。
宋傾墨那筆字和他的人一樣,漂亮得沒話說。
他批慣子摺子寫字速度極快,不過片刻功夫便寫成。
墨跡還未乾便遞到菊朵兒手裡,聲音略微有些發沉:“盯著你家主子,一日三頓,一頓也別落下。”
菊朵兒顫抖著手接過來,本想壓著心頭的恐懼點頭應付過去,可到底年紀小經歷得少,抗壓能力不夠。
那紙剛拿到手上,她便下意識開口道:“是,王爺,奴婢遵命,一定會看主子一日三頓的喝的。”
那一刻,陸有容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菊朵兒到底要不要嚇成這樣。
到底是誰才是菊朵兒的主子。
“都退下,本王有話要單獨跟張貴人交代。”
宋傾墨掃了一眼小夏子,小夏子一副“奴才明白,奴才懂的”的眼神,拽著不願離去的菊朵兒就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還笑眯眯的把殿門關上了。
小瞎子剛走,宋傾墨便道:“那小太監是陛下身邊的,派過來看樣子是不放心,所以我要做給他看,陛下知道我懂醫術,我把脈陛下也放心,當著小夏子面,小夏子肯定會覺得是陛下有什麼要私下讓我交代的。”
陸有容恍然:“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在擔心我身體呢。”
“確實。”
宋傾墨不緊不慢道:“所以也不方希太醫把脈,萬一把出了什麼情況,不好說辭。”
陸有容愣住,不明所以的時候,宋傾墨繼續道:“蘇文召一貫喜歡用毒操控別人,你雖然會毒,但蘇文召的毒不一定是你能對付的了的,所以……”
陸有容打斷:“所以你擔心我?”
宋傾墨沒有正面回答:“你是我的人,也定會是我的人,我可不想要一個死人,你是要活著成為我的人的。”
陸有容:“……”
這回答讓她確實有點意外了。
宋傾墨接著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入宮成張貴人的?”
陸有容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隱瞞反而會出更多的問題,索性就把事情跟宋傾墨一五一十的講了。
宋傾墨沉默了好久道:“你想救出林萱萱,為什麼不來找我?”
陸有容被宋傾墨說的莫名其妙:“你不佔我便宜不殺死我就不錯了,我哪敢找你。”
宋傾墨:“……”
他無法理解女人,他已經要對陸有容負責了,也覺得陸有容是與眾不同的,可陸有容怎麼還是不願意親近他。
搞不懂也就不去想了。
宋傾墨道:“陛下還不知道你是張貴人,以為你就是張貴人身邊伺候的小宮女,想要下你,方才見到你的小夏子我會處理掉,既然蘇文召也急著你出宮,那你便按照蘇文召的安排出宮,若是來不及,我也會出手幫你的。”
“你……你說什麼?皇上?我?”陸有容很震驚。
也明白了宋傾墨青天白日的來這一趟是做什麼的。
是替皇上來的。
這一切都解釋的通常了,這也就是為什麼皇上身邊的小太監也會出現在這裡。
宋傾墨點頭:“是啊,你可是真會作死。”頓了頓:“暫時不要讓蘇文召知道這些事情,尤其是我與你之間,知道了嗎?”
“知道了。”陸有容敢說不知道嗎?
當然不敢。
不但不敢說不知道,也不能真的不知道。
宋傾墨又快速的跟陸有容交代了一些事情才離開。
陸有容知情識趣的把宋傾墨送到了殿外。
臨走前宋傾墨道:“張貴人可真有本事,今日不管是本王在皇上那,還是在張貴人這裡,說了不少的話,本王許久沒這麼多話了,尤其是在張貴人這裡,以後張貴人一定要好好報答本王。”
陸有容:“……”
小夏子一旁笑的明媚,這是給皇上把事辦成了,看來是跟張貴人要到了皇上心心念唸的小宮女了。
宋傾墨走後,陸有容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倒在床上就想自己靜一靜。
她躺在床上拿棉被蓋著腦袋,決定冷靜冷靜。
從入宮當個小宮女,到頂替成為張貴人,道被皇上盯上,到宋傾墨方才說的什麼皇上對她勢在必得,她需要一個消化的過程。
這到底叫什麼事啊。
她只是單純的想要救林萱萱,怎麼就出了這麼多么蛾子。
蘇文召,她是一定要報復了。
可她矇頭了半天,發現根本消化不了。
她呼地一下拉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覺得自己簡直陷入崩潰的邊緣。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能拿著棍子朝她腦袋上來一下就好了。
這樣她就可以徹底傻掉,搞不好敲的狠一點,她人就沒了,醒過來就又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就算窮困潦倒,是個被正派喊打喊殺的邪修,也比呆在這裡這麼過的安生。
陸有容摸了摸後脖頸,覺得小命可能要不保。
仔細回憶方才宋傾墨說的話,她腦子就疼的厲害。
宋傾墨倒是淡定自若從容不迫。
尤其是走起路來,走路帶著一股子仙氣兒,就算是這種緊迫的事情,也能不急不躁。
可惜啊,宋傾墨她實在不敢多想,美則美已,就是她完全看不進眼裡,怕看到了眼裡拔不出來,眼睛瞎了都成了小事,被折磨致死還連累家人才是大事。
菊朵兒端來了宋傾墨開的藥方做好的補藥。
陸有容根本沒心思喝。
嚐了一口,沒毒,就是有點苦,推開了藥碗:“拿走吧。”
菊朵兒勸道:“這都是上好的藥草熬製的,奴婢還特意去太醫院問了常太醫,常太醫也說,對身體是大好的。”
“你……你為什麼要去問常太醫?”陸有容很不理解。
菊朵兒道:“今日常太醫特地來看望您,可惜當時辰王跟您在殿裡,常太醫知道後失落的走了,奴婢覺得常太醫是真心的關心您,所以……”
“好了,不要講了,也不要多想。”陸有容道:“既然是上好的補藥,對身體好,那我賞賜給你了。”
菊朵兒受寵若驚:“可……可辰王說了……”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總歸沒浪費就好。”
“那奴婢恭敬不如從命了。”
以前覺得常垚是太醫,人雖然冷了點像是沒社麼同理心的樣子,但多少可以交談兩句。
現在知道皇上對她要下手,陸有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哪還管的了什麼常垚對她是什麼態度。
關鍵是,宋傾墨掌握了她的命脈,宋傾墨允許蘇文召帶她離開皇宮她就能離開,宋傾墨一個不樂意,她被揭穿了就得一命嗚呼,就算是皇上不捨得,她也就真得成了什麼貴人什麼娘娘了。
太可怕了,皇上那年齡,都能做她爹了。
最可怕的是,她現在的生死完全掌控在宋傾墨手裡,即便不願意,她也不能和對方說半個“不”字。
她方才也是聽明白了宋傾墨的意思,只要宋傾墨出手,她是死是活是什麼下場,都說不準了。
她可接受不了有人一兩句話,稍稍出手就能殺了自己的命運。
她覺得自己當時的表情一定非常窘,極度震驚下搞不好她的五官都是扭曲的,肯定醜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