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有好處的(1 / 1)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陸有容心頭猶如千斤重。
她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陸有容心裡不安極了。
她把小夏子拖拽到一旁,避開人小聲道:“是找張貴人還是找我?”
昨天夜裡,宋行州來了一趟,雖然沒有見她,但跟屋頂隱藏的顧九交代了宋傾墨威脅收買了小夏子的事情。
所以陸有容才敢這麼放心大膽的問小夏子做確認的。
小夏子笑了笑道:“自然是叫一位小宮女,張貴人您懂的,您現在不願暴露,奴才嘴巴也嚴實的很。”
“不能不去?”
小夏子連忙搖頭:“可不能的,您可是一定要去,若是不去,張貴人怕是要遭殃,這華容殿的人都得遭殃。”
陸有容繼續問道:“辰王知道此事?”
小夏子點頭:“剛知道不久,無法脫身,讓奴才轉告您,去就行,有什麼事情,辰王擔待著,讓您不用害怕。”
陸有容雖是不安但也坦然。
蘇文召那邊還沒有訊息,只要她還在宮裡,這一刀總捱不過,早來好過晚來。
溫水煮青蛙鈍刀子割肉什麼的,她真是受夠了。
去的路上陸有容設想了無數種可能,比如皇上要胡來,她不從就要殺死她。
然後宋傾墨痛罵她一頓。
或者皇上為了逼迫她屈服,罰跪折磨一場,又或者直接叫人拉出去仗斃?
想到最後一種,陸有容只覺得屁股隱隱作痛。
死什麼的倒還好,可活活打死真的太慘。
倒不如一刀割了她腦袋,毫無知覺地死去更好。
聽聞皇宮殺人有許多種方法,很多法子既殘忍又野蠻,簡直不把人當人。
陸有容身體在風裡微微抖了抖,兩手緊緊握著,已然滲出汗來。
她是第二回來了,第一回在柱子後面被替換掉了,可這次蘇文召沒得準備,也準備不了。
畢竟是要見她而不是張貴人,所以陸有容心境比上一回更加緊張。
去的依舊是上一次的暖閣,只是這一回寶座前沒擱簾子。
皇上並不在裡面,小夏子把她領進去後便退了出去,剩陸有容一個人站那兒不知所措。
這是幹什麼,繼續晾著嗎?
其實皇上原本是在這等著她的,也不知道是激動了還是緊張了,把茶水撒到了身上,去換衣服去了。
又恰好遇到宋傾墨奏摺沒批完,就抱著來找他,只能是耽擱了見陸有容的時間。
宋傾墨拉著皇上看著奏摺東問西問了好久,等過去的時候,陸有容已經在那兒站在兩炷香的功夫了。
從背影看她還算懂老實,低眉斂目站姿也頗規矩,一張臉從側面看尤顯得臉瘦瘦的,跟受了虐待似的。
再看她那身打扮,依舊和上次一樣沒什麼出彩的地方。
既然張貴人明白他的意思,怎麼還讓她這麼穿著,不能給點好的衣服嘛,也是小氣了一些。
算了,想來張貴人也沒什麼好東西,之後他賞賜便是。
這身穿著,清新有餘華麗不足,怎麼看都還是跟那些個小宮女似的,看來他要對著小丫頭好一點。
皇上沒讓別人動手,自個兒打簾便進去了。
隨即將簾子一揮,把跟在後頭的大總管攔在了暖閣外。
陸有容聽到動靜知道肯定是皇上來了,心突突直跳,不敢抬頭正眼瞧他,兩隻眼睛只盯著地面兒,眼見著一雙雲頭靴從自己面前閃過,最後停在了主座椅的踏板上。
皇上這是坐下打算慢慢審她的意思了。
陸有容深吸一口氣,恨不得閉上眼睛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不配倒是真的,你一個小小的打雜宮女,沒有任何背景更,更沒有一個有力的靠山,確實是不配了。”
陸有容直接道:“陛下這話奴婢聽不明白,奴婢不曾與常太醫有過分之舉,常太醫不過是按例去給宮人治療而已,奴婢也未曾對常太醫有什麼其他想法,還望陛下明察。”
陸有容說話的時候忍不住抬頭,一下子就對上了皇帝的視線。
那眼神隱藏在漆黑的瞳孔裡,讓她品不出真實的意味來。
而且皇帝也正在看她,兩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陸有容被個男人這麼瞧有點尷尬,趕緊低下頭去,順便又喃喃辯解了一句:“奴婢只是不想喝那湯藥,陛下就想到了這些,也確實是離譜了一些。”
皇上見陸有容一副小媳婦委屈的模樣,覺得好氣又好笑。
這張酷似太后年輕時的臉,在搭配上這表情,實在是讓皇上心悅的很。
當年太后也是有過這種委屈倔強的樣子。
看來這小宮女,膽子還不算小。
倒也不會頂著太后年輕時的臉做一些畏畏縮縮的事情讓他不愉快了。
皇上強壓下笑意板起臉道:“你與朕兩次次接觸,卻並不知朕是皇上,你當朕是太醫,私下裡還收下了朕跟的藥膏,這便不合規矩,若他日真在宮裡碰上別的男子也對你如此,你是否也會這樣?”
陸有容更委屈了,那都是沒影的事兒,哪能拿還沒發生的事情給她定罪。
但皇上的意思她也明白,她的舉動確實欠妥,實話說當初不知道他是皇上的時候,她真還沒在意這些,畢竟她並不是真的張貴人,更不是皇上的女人,心中也就沒有那些芥蒂個考量。
但這就成了她的把柄,她可是有一萬個不服氣的。
看來皇上是個小氣的人。
她還沒成為皇上的女人,皇上就開始計較這些了。
最是無情帝王心啊。
就頂著這麼個小心眼,還把她當成了囊中物,被追究也無可厚非。
可她不能就這麼認了,那就等於自找死路。
陸有容的眼睛轉了兩下,極度的緊張下還留有幾分急智,立馬堆起一臉笑意哄對方:“奴婢那是不知者無罪,陛下就當做奴婢一時貪玩,以後奴婢一定注意。”
“所以管這叫一時貪玩,日後你成為了朕的女人,是不是一時貪玩就可以跟別的陌生男子接觸了?”
話說到這份上了,承認就是死罪。
陸有容覺得自己無路可退,只能先應付過了這一關再說。
後面是死是活是怎麼回事,是後面的事情了。
若今日還等不到蘇文召的訊息,她就要自己溜走了,管什麼張貴人坑,蘇文召自己來吧,她實在是顧不上了。
就算蘇文召事後要找她麻煩,那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便是,大不了找宋傾墨幫忙,求求宋傾墨應該也是可以的。
現在的狀況,陸有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奴婢其實已經猜到了是陛下,怒畢竟見看陛下興致高,便沒說穿,怕惹陛下不高興,這後宮女人都是陛下的女人,在奴婢這裡陛下也不算是什麼陌生男子了,奴婢不該跟陛下鬧著玩,這是奴婢的罪,求陛下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