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跟辰王有關(1 / 1)
皇帝:“……”
哪是他在跟皇后置氣,是皇后在跟他置氣。
“母后,朕沒有跟皇后置氣,是皇后她不肯原諒朕,朕想過了,如果皇后一直不肯回宮,那朕就當她死了,大不了給她個體面,朕不廢后,就說皇后病逝了。”
太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既然陛下考慮讓皇后病逝了,我今天難得氣氛不錯,不如今日哀家跟陛下聊一聊給陛下換個皇后的事?”
皇帝:“……”
“母后……”
“德妃這幾年幫著哀家打理後宮,論才能品性容貌家世,那都是不差的。皇上可有考慮過立她為……”
“這事兒兒臣還未想好,勞母后擔憂了。”
皇帝及時開口,將話堵了回去。
雖說是私下閒聊,但這種話一旦出口,很有可能弄假成真。
他並不覺得德妃有什麼不好,卻也不覺得有到立德妃為後的必要。
如今後宮的局面還算令他滿意,他並不想主動打破這個格局。
太后聽到這話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她剛才說那番話並不真是中意德妃,只是想探探皇帝的口風罷了。
德妃這個人,有小聰明卻無大智慧,當個寵妃尤可,母儀天下的中宮皇后卻不適合她。
若她真當了皇后,不僅對皇帝無益,對她自己也沒好處。
“陛下的意思是,還對皇后有感情,希望皇后回到宮中?”
皇帝立馬搖頭:“母后,兒臣沒有那個意思。”
太后:“……”
最好是沒有。
那個女人當年竟然敢那麼對她,要不是顧忌她是一國皇后,皇帝對她也有情義,還特別疼愛樂安,她早就送那個女人去死了。
如果那個女人膽敢有回宮的念頭,她一點都不建議讓皇后病死在宮外。
皇后要是聰明,就這輩子別回到宮裡。
“皇帝也不能只顧政事,冷落了後宮眾人,平日裡還要多走動才好,這中宮之位更是重中之重,皇帝也該早做決定,所謂家和萬事興,皇帝日理萬機,也該找個溫柔能幹的替你約束後宮眾人才是,德妃畢竟是妃位,不適合長期執掌後宮,後宮還是需要一個皇后的,不是她就是她,總得選上一個,哀家是盼著陛下好,盼著後宮好的。”
“母后就這麼想讓兒臣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皇帝立馬改口道:“母后當兒臣什麼都沒說,既然母后想要後宮有一個皇后,兒臣自是滿足。”
皇帝順從地點了點頭,看起來他像是答應了太后的要求,實際上還是沒有表態。
太后心裡不住地嘆氣,忍不住琢磨難道皇帝真是對皇后情意頗深,不願再立新人?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像。
皇帝與皇后大婚時初登大寶,剛過十八歲,正是年少勤政的時候。
白日裡動轍便招一批臣工前來議事,夜裡更是時常批整夜奏摺,常常一個月也見不了皇后一面。
那時候太后就隱約覺得,皇后並不太得皇帝親眼。
畢竟她心裡清楚,她是皇帝的母后,也是皇帝的白月光。
她也不著急,皇后本就不只是一個妻子,更是一個身份,帝后感情是否深厚在太后心中是不重要的。
但千不該萬不該就是皇后不該羞辱她。
皇后懷了孕後,皇帝見她的次數便多了一些,但大多數時候也只是坐著說說話而已,連同房都不曾有過。
不過皇后也有她的過人之處,大婚頭一回圓房,竟是一次便中,懷孕速度堪稱神速讓她大為感嘆。
若是她也有這種本事,那麼當時肯定會再來一個孩子,不會是隻有一個獨女了。
之後她入了後宮,嫁給了先皇,她不想要先皇的孩子,就給自己下了大量紅花,此後不會再有孕。
所以她這一生也只能跟那個男人有一個女兒。
突然很想知道她的女兒現實中的模樣。
畫像她收到了不少,但總歸不是活物。
要說道皇帝跟皇后的夫妻情誼,那絕不會深。
所以太后怎麼也不信皇帝是因為皇后遲遲不願棄掉皇后再立新後。
太后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張貴人來了。
當年初見時確實驚豔,神韻跟她年輕時候像極了,本以為皇帝也會被她迷上,誰知道不出三個月,因為皇上太忙了覺得被冷落,跟皇帝鬧起了脾氣,真是一點也不成氣候。
也死多虧了張貴人,讓她能夠讓皇帝跟皇后之間起了嫌隙。
什麼冷落了張貴人,自然也是她私下安排人挑唆的,包括張貴人鬧脾氣時候她添油加醋的安排。
一個她的替身,怎麼配受到寵愛。
端午過後,天氣一日熱過一日。
到了夏季便宮裡便會用冰消暑。
但這東西畢竟產量不高。
像皇帝那裡當然是管夠,要多少有多少。
得寵的有子的嬪妃們也是不會斷的,剩下的那些則是憑運氣了。
至於陸有容這裡,則是聽天由命。
剛入夏的時候她也分到過一回。
那時候眼看皇上對她有鬆動的跡象,有些好鑽營的就趕著來拍馬屁。
須知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若在張貴人落難時幫一把,它日她富貴發達了,定是忘不了自己。
菊朵兒說,外面都在傳,張貴人命裡像是天生跟聖寵無緣,明明都定了要參加端午宴了,偏偏又病了,生生錯過了這麼個好機會。
那些有心巴結的心也是涼了下來,私底下甚至還暗自揣度,難道說張貴人當真跟這皇宮不合,無論怎麼費勁都分不到一點寵愛?
既如此,自然也不會有人再給她臉面。
於是那一次之後,陸有容這裡就再也沒有冰用了。
那唯一得的冰塊讓她鑿碎了擱綠豆湯裡喝了。
看得菊朵兒在一旁差點翻白眼,止不住地埋怨道:“貴人,您怎麼就知道吃,你都一點也不著急嗎?”
陸有容無所的攤手道:“那怎麼辦?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只能弄點好吃的滋潤滋潤自己了。
陸有容在宮裡呆的日子不少,怕陸老太太擔心,還讓蘇文召幫忙夜裡出宮了一趟,跟菊朵兒說的是自己要修佛參禪不能見人,蘇文召也安排了跟她身材相似的人在屋子裡待著,每日的飯菜也都是蘇文召眼線的小太監送進的屋裡。
菊朵兒也老實,就信了。
至於德妃送來的眼線,被蘇文召清理了那叫一個乾淨。
在莊子上呆了兩天,陸有容就藉口再去找林萱萱玩耍,急急忙忙的回宮了。
這又是四五天過去了,太后的閉關禮佛還沒結束,陸有容心裡那叫一個著急。
要不是蘇文召再三保證林萱萱尚算安全,她可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天是熱了些,陸有容從自己院裡給菊朵兒跟自己帶了幾件輕薄透的紗衣,跟菊朵兒說是她壓箱底的,所以菊朵不知道沒發現。
都是上等的料子,質地極好,料子佈滿了金錢的味道。
菊朵兒整天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穿著臭顯擺。
陸有容剛開始還勸幾句,讓菊朵兒別歡喜過了,還跟菊朵兒說,之後她還會有好的壓箱底的衣服送給菊朵。
可後來見沒效果索性閉嘴不說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菊朵兒就是這麼個性子,開心起來你就是說破嘴皮子也勸服不了。
菊朵兒之前還被嘲笑跟了張貴人,可現在越來越是覺得跟著張貴人真好。
等她到了年紀,一出這道宮門找個男人嫁了,從此就是柴米油鹽的小日子。
可張貴人可是要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過一輩子的。
所以她是真替陸有容著急,等她走後陸有容怎麼辦。
今天一早,菊朵兒就匆忙的告訴她,不知怎麼的,離秋水宮不遠的湖裡,撈起來一個死人。
宮裡死人是忌諱,雖說每年每月甚至每天都有人莫名其妙地死掉,但這事兒嘴上不能說,得當作不知道。
大家走路碰上了,彼此看一眼心照不宣,關係好的就明白對方眼中表達的意思了。
菊朵兒在宮裡沒啥關係太好的,好在小德子跟她們還是親近的,事情又發生在秋水宮附近,菊朵兒自然打聽到了一些。
菊朵兒在陸有容耳畔瞧瞧嘀咕道:“聽說撈上來的時候都泡得沒形了,那臉都看不出是誰,只能憑著身上的衣裳和首飾辨認,還聽說了,這事跟辰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