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堂妹也可以(1 / 1)
當利奧來到城頭,看向下方的諾曼人時,這些騎士們紛紛熱淚盈眶,露出了激動的神色,彷彿自己的苦難終於看到了頭。
除了阿伯拉爾多。
他沒有激動,也沒有熱淚,只是讓胯下戰馬微微向前一步,彷彿在證明自己是這群人的頭領。
“教皇冕下!”
阿伯拉爾多看向城牆上,望著利奧。
利奧也看著他,卻沒有回答他。
“我棄絕了錯誤的教皇,我明悟了何謂真正的聖父!可敬的利奧教皇,請您寬恕我的罪!”
說完,阿伯拉爾多看到,利奧的腦袋動了一下。
城門緩緩開啟。
阿伯拉爾多身後的騎士們,也都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能夠投靠強大的教廷,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一種福氣。至少,比在羅伯特手下當牛做馬,要好上不少。
“弟兄們,我們可以進去了!”
阿伯拉爾多朝著身後的騎士們揮手,帶著這些興高采烈的騎士,進入了加埃塔城。
剛一進入城市,迎接他們的不是夾道相迎的市民,也不是將他們當做兄弟的騎士,而是一群對他們嚴防死守的軍團士兵。
軍團士兵們看著諾曼人,就像是盯著敵人。或者說,他們一直都是敵人。
周圍的氣氛一瞬間跌破了冰點。海爾曼看著這些人,就感覺一陣不妙。他連忙來到阿伯拉爾多身邊,低聲詢問。
“他們真的站在我們這邊嗎?”
海爾曼語氣中的疑慮,讓阿伯拉爾多也有些不自信了。利奧究竟是要利用他,還是單純把他騙出來殺了?這一點,阿伯拉爾多還沒搞清楚,但卻讓他十分擔心。
不過,利奧沒那個閒心。
若不是和羅伯特對峙,阿伯拉爾多這樣的小角色,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他從城牆上走下,看著阿伯拉爾多,周圍儀仗奢靡華麗,隊伍規模龐大。軍團士兵們見到利奧,紛紛敲打盾牌,喊出了他們的口號。
“忠誠!”
就像在對著阿伯拉爾多示威,讓他有些出神。
正是這些人,在戰場上打敗了他。
不過,阿伯拉爾多還是固執地認為,騎士是不會被步兵打敗的。這些人肯定是用了巫術,或者是什麼黑魔法,又或者是其他詭計,才使他落入了下風。
他握緊了拳頭,走到了利奧的面前,直到科拉多擋住他。
“教皇冕下。”
阿伯拉爾多看了看利奧,又看了看科拉多,似乎在問為什麼要擋著他。但是,利奧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看著他開口。
“我為您帶來了戰利品。”
眼見利奧不開口,阿伯拉爾多也知道,不能讓沉默繼續下去。
於是他拿出了一面旗幟,在利奧面前展開。在他的身邊,海爾曼捧著一柄銀製權杖,跪在了利奧的面前。
“這是貝內文託親王遺留的禮器。羅伯特謀害了貝內文託親王,並且篡奪了他的領地。現在,他還試圖染指教廷在貝內文託的領地,實在是罪不可赦!聖父啊,在意識到錯誤之後,我便立刻悔改了!”
說起場面話,阿伯拉爾多相當熟練。
利奧也不知道他是從哪練的,反正就是靜靜地聽著。
直到阿伯拉爾多抬起頭。
他才意識到,原來說完了啊。
“我寬恕你的罪。”
利奧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在胸口畫了個十字,就像是在為阿伯拉爾多祝福似的。
阿伯拉爾多的眼神,卻已經遊離到了艾瑪的身上。
她就是阿普利亞公爵。
雖然是利奧推舉的,但她依舊是阿普利亞公爵。有這個名頭在身上,她就有了法理與正統,也就有了權力。
但......
中世紀的觀念,認為女性和小孩一樣。
社會上不認為她們有完整行事能力,因此不具備繼承權,也不可以主持政務。如果一定要繼承財產,那麼必須得有一個監護人。
比如她的丈夫。
這一刻,阿伯拉爾多的確有些心動。
他不清楚利奧為什麼會讓艾瑪去當阿普利亞公爵,他只覺得這是利奧的一個失誤罷了。
“感謝您,冕下。”
當他的思緒回到現實裡,他已經匍匐在地上,向著利奧虔誠地跪拜。
而在他身後,諾曼騎士們也紛紛下馬,跪地行禮。從表面上來看,這些人好像的確臣服了。
但利奧很清楚,這幫傢伙沒一個安好心的。
“恩裡克男爵會帶你們去駐地。”利奧說,“城外有一塊合適的平地,非常適合你們紮營。”
住在城外?
跪在地上的諾曼騎士們,紛紛在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眼下不是別的時節,正是隆冬臘月。現在讓他們住到城外,那不就是要他們的命嗎?
寄人籬下的日子就是不好過。
即使諾曼人心中不滿,此時也不能表達出來。他們只得跟著阿伯拉爾多,在市民們警惕的目光當中,退出這座城市,然後默默地來到那片平原上,開始駐紮營地。
在駐紮的時候,海爾曼面色不悅,來到了阿伯拉爾多的身邊。
“你說的是真的嗎?”
海爾曼莫名其妙的話,在阿伯拉爾多聽來,卻無比刺耳。但這一次,他強忍住了不滿,回應了海爾曼的話。
“不全是真的。”
阿伯拉爾多說著,攬住了海爾曼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教廷這裡有利可圖。利奧教皇推舉艾瑪作為公爵,那艾瑪必須得要有一個丈夫,作為阿普利亞公爵來行使權力。海爾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
差點喊出聲的海爾曼,被阿伯拉爾多一下壓住了。
此時,阿伯拉爾多就像做賊似的,生怕別人知道了他的計劃。海爾曼也是咬著牙,硬是忍了下來。
等到他心情稍微平復了一點,海爾曼才開口。
“她是你的堂妹,是羅伯特的女兒。”海爾曼說,“你要迎娶自己的堂妹,生個兒子下來有豬尾巴嗎?教廷也不會允許的。”
“一個私生女而已。”阿伯拉爾多對艾瑪嗤之以鼻。
他壓根就不在乎什麼豬尾巴,或者什麼近親繁殖。
艾瑪是個私生女,是不被承認的婚姻裡,所誕生的子嗣。這樣子的婚姻,教廷那邊只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人能追究過來。
只要自己的實力夠強,能讓教廷閉嘴,把這件事捏著鼻子認下來,阿伯拉爾多的曲線救國大計,就算是成功了。
“你真是瘋了!”
海爾曼的聲音雖然低,但語氣當中的斥責與不滿,確實幾乎要溢位來。
阿伯拉爾多也這麼覺得。
是啊,看上去就像瘋了。
但只有這樣,他才能爬到權力的頂端,奪回本屬於自己的公爵之位。一想到這裡,阿伯拉爾多就不由自主地感到開心。
自己總算有機會出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