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難道你也和教廷勾結?(1 / 1)
下午。
隨著雨水的落下,幾乎所有貴族,都穿上了自己的毛皮大衣。他們裹著厚厚的狼皮與熊皮,看上去凶神惡煞,但又有些狼狽。
古列爾莫是第一個到會場的。
城堡的領主大廳不足以容納這麼多貴族,因此他們選在了城外,在一座大帳中舉辦這次大會。
“這天氣真是見鬼。”
一隻沾滿泥水的靴子,直接踩在了地毯上。
隨後,古列爾莫摘下帽子,甩了甩上面的水珠,然後把帽子掛在了椅背上。
“倫巴第人的天氣真是有鬼,冬天下這麼多雨,到處都是爛泥地,他媽個比。要不是當初羅伯特拉我來義大利,我說不定現在還在諾曼底,當個騎士呢。”
古列爾莫絮絮叨叨,對著身邊的隨從們說道。
隨從們雖然臉上恭敬,但心中卻是煩悶,還有無奈。
這個故事,古列爾莫已經說了不下一百遍了。
“願上帝庇佑您,伯爵大人。”
一個阿拉伯侍從來到古列爾莫身邊,從古列爾莫的手中,接過了他的披肩和帽子。而另一個女奴,則提著小爐子,站在了古列爾莫身邊。
溫暖的感覺傳來,讓古列爾莫滿意地點了點頭。
“羅傑呢?”
“我們主子正在有事。”
侍從回答道:“剛才西西里的使者來了,我們家主子讓我們先過來,在這裡接待您。”
“明明是他召開的大會,結果他作為正主,居然不在?”
古列爾莫挑了挑眉頭。
他的語氣裡,充斥著對羅傑的不滿。
“你們這群東方的閹奴,該不會在騙人吧?還是說我的弟弟跟你們學壞了,已經開始會用陰謀詭計了?”
聽著古列爾莫的斥責,奴隸出身的侍從,選擇了默默地低頭忍受。
這種羞辱,很快就會過去了。
侍從在心中默默地想道。
“去把你們的主子叫過來。不管他有什麼事,他都應該把我們公國的事情放在最前面。”
古列爾莫揮了揮手,將侍從趕走。
他認為,自己作為羅傑的兄長,自然是可以教訓一下羅傑的。
侍從也有些無奈,默默地退出了大帳。而諾曼貴族們也陸陸續續地進入大帳,一一落座。
在所有貴族都進入大帳之後,希爾德布蘭德才進入大帳。現在的他,是諾曼人推舉的對立教皇,聖名為格里高利七世。
“教皇冕下!”
一見到格里高利,古列爾莫就立刻擺出了熱情的態度。
“願您的身體安康。最近在阿韋爾薩待得怎麼樣?我現在已經有了個計劃,可以從這裡,一路打到羅馬去,將您重新推上聖伯多祿的御座上,您願意支援我成為阿普利亞公爵嗎?”
古列爾莫熱切的態度,被周圍的貴族看在眼裡。
虔誠,是一種政治表態。
從這個角度考慮,古列爾莫依舊是傳統的歐陸貴族,靠拉攏身邊的貴族,假裝虔誠的信徒,以此來打造自己的政治形象。
更重要的是,他要營造一種和羅傑的差別。
眾所周知,羅傑的身邊,有大量的阿拉伯人侍從。甚至他的軍隊裡,都有一大群阿拉伯人。
這可不是空穴來風。
往窗外看一看,那些看著充滿綠味的旗幟下,就都是阿拉伯人的帳篷。而這些人,都是羅傑從西西里帶出來的。
和這麼一大群阿拉伯人待在一起,羅傑的信仰就很難讓人不起疑心。
虔誠的君主自然是最好,不那麼虔誠也不是什麼大事。但要是偷偷的信了異教,那樂子可就大了。
“感謝你。”
格里高利七世只是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在羅伯特手下時,他已經被打壓得沒了脾氣,整個人鬱郁不得志。
因此,他也學會了少說話。
“這是一個基督徒應盡的職責,教皇冕下。”
古列爾莫帶著微笑,跪在地上親吻了格里高利七世的靴子,看上去格外的虔誠、謙卑。
說完,一群阿拉伯侍從走了進來。
看著他們,再看看主座,羅傑的坐位依舊空著。
既然這個座位還空著,那古列爾莫也不再容忍。他一邊走向主座,一邊對著諾曼貴族們發號施令。
“我的弟弟羅傑召開了大會,卻沒有過來,所以,今天的大會由我來主持......”
當他走到主座前,準備坐下的時候,大帳的簾子忽然被猛地掀開。
一陣強勁的風聲席捲而來。
還沒等古列爾莫回過頭,那幾名阿拉伯侍從忽然衝上去,摁住了古列爾莫,然後將他死死地鉗制住。
“我宣佈,古列爾莫犯下了叛國罪!”
羅傑的聲音,在古列爾莫的背後響起。
“我的兄長背叛了我們!他和教廷勾結,和偽教皇利奧勾結,試圖出賣我們的利益!德里西里烏斯作證,他的罪名已經被悉數列出!”
瞬間,羅傑攤開了卷軸。
密密麻麻的罪名,被羅列在這張長長的卷軸上。
諾曼貴族們紛紛回頭,看向羅傑,眼裡滿是震驚之色。
“你這是政變!”
一個諾曼貴族站起來,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古列爾莫沒有經過審判,你不可以這樣逮捕......”
“難道你也是叛徒?”
羅傑指向了那個貴族,身邊的阿拉伯侍從也提著彎刀,走到了那名貴族面前。
“我掌握了古列爾莫和教廷勾結的證據......”
“你這是誹謗!”
被摁在地上的古列爾莫大吼道。
“我沒有和教廷勾結,羅傑,你這條忘恩負義的狗!我是你的兄長!我是基督徒,我不是和異教徒廝混在一起的背信者!你他媽的!”
他在阿拉伯侍從的壓制下,不斷地掙扎著,想要掙脫出來。
但這些侍從死死地鉗制著他,讓他無法擺脫。
無奈之下,古列爾莫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喊了出來。
“動手啊!殺了這些異教徒!”
聽到古列爾莫的叫喊,在場的諾曼貴族才反應過來。
他們可不是什麼善茬。
或許在東方,公卿們不可以佩劍上殿。
但在諾曼人這裡,只有佩戴武器的人,才可以參加大會。
作為全阿普利亞公國最精良的騎士,他們立刻就抽出了隨身佩戴的武器,和自己的扈從們一起,直接朝著那些阿拉伯人劈去。
場面瞬間就陷入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