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上帝希望每一個信徒恪盡職守(合章 )(1 / 1)
當洶湧的海浪拍打在船頭時,貢薩羅正趴在船上,臉色微微泛青,看上去不太好受。
水手們喊著號子,將船槳拍進浪濤中,隨後齊刷刷地划動船槳。巨大的三角帆被展開,而方形帆被收起,似乎在暗示著這裡的海況並不算好。
事實上,喬瓦尼也很頭疼。
墨西拿海峽的洋流極其複雜,尤其是在冬春季節。
主要的洋流從南向北,透過密佈的暗礁,將東地中海的海水輸送往西地中海,同時帶來強勁的動力。一支隱藏極深的支流,則從東向西,可以給南下的艦隊帶來動力。
現在的問題是,喬瓦尼抓不住這支洋流。
冬春季節帶來的洋流變化,還有雨水和風暴,讓他的艦隊難以前進。
他們被洋流堵在卡拉布里亞,也就是義大利的靴尖,沒法穿越墨西拿海峽。同時,他們也沒法佔據墨西拿海峽的兩端,構築穩固的陸上陣地。
雷焦-卡拉布里亞和墨西拿兩座城市,都相當堅固,而且有諾曼守軍。
“喬瓦尼,什麼時候才能好?”
在船舷邊吐了個乾淨的貢薩羅,帶著一身酸味,回到了船艙當中,對著喬瓦尼問道。
他已經受不了了。
就墨西拿海峽的湍急洋流,再熟水性的人,到了這裡也會感覺不適。
“我們還沒有遇到威尼斯人。”
喬瓦尼說:“瞭望員說,前面有一片海霧。不過好在那裡沒什麼暗礁,我們可以快速透過。”
“我們已經搜尋了整整半個月了。”
貢薩羅的語氣當中,滿是難以掩蓋的崩潰。
“補給就剩麵包和酸檸檬,吃下去就吐出來。還有淡水,我們每次都要去搶劫,但是每次都會遇到敵人。士兵的損失已經夠多了!”
“現在不是討論損失的時候。”
喬瓦尼態度強硬,直接回絕了貢薩羅。
倘若現在返程,放威尼斯人越過了墨西拿海峽,那才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至於士兵。
要是連這點都不能堅持,還是不要來當兵,早點回家種地吧。
聽到喬瓦尼斬釘截鐵的語氣,完全不容拒絕,貢薩羅就知道,自己這趟旅途還要遭罪。
而且什麼時候是個頭?
誰都說不準。
“給全體艦隊下命令,緊密佇列,前進。”
最終,喬瓦尼還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決定帶著艦隊,穿過這片薄霧。
兩面旗幟緩緩升起,分別代表緊密佇列和前進。
眾多來自比薩的戰艦,圍繞在了喬瓦尼的旗艦旁。多年來的作戰經驗,和高超的水手素質,讓他們能夠快速地執行這些命令。雖然看上去簡單,但這需要的執行力,不是一星半點。
比薩艦隊快速合攏,變成了緊密的一團,刺入了薄霧區。
“譁——譁——”
進入薄霧區,喬瓦尼周邊的視線,瞬間就被遮蔽,耳邊也只剩下了划槳的聲音。
但是,這裡並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
從船體的晃動幅度中,喬瓦尼就能感覺到,這裡的洋流明顯弱了一點。
貢薩羅也看向了他,感覺有些神奇。
“我們應該是抓住支流了。”
喬瓦尼說:“這附近就有一條從北向南的支流,只要我們能進入這條支流,就能快速南下,穿過墨西拿海峽了。”
“真神奇。”
這些解釋,貢薩羅一個字都沒聽懂。
他就是一個大頭兵而已,讓他理解這些東西,多少有點困難了。
不過,他還是發自內心覺得,這件事應該是上帝的恩賜。
否則完全沒法解釋,為什麼他們進入這片海霧中,船隻就突然平穩了。這樣看來,利奧的確是得到了上帝眷顧的人。
就連他的手下,也會一併得到上帝的青睞。
他晃晃悠悠,走到船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群熱那亞僱傭兵,在船上聊著天,彷彿如履平地,一點都沒有受到海浪的影響。
“你們怎麼不到甲板下面去?”
貢薩羅喊道:“要是遇到敵人了,你們現在就是活靶子。趕緊下去,和你們的武器待在一起!”
聽到貢薩羅的呵斥,這些傭兵立刻慌張了起來。
他們跑回了甲板底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後,貢薩羅就趴在了船邊,獨自享受著甲板上的舒適氣息。
比起空氣渾濁的艙室,甲板上的環境無疑要好很多。
“哈——”
就在他打哈欠時,戰艦周圍的海霧,似乎在逐漸變稀薄,周圍的視野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海面上,開始出現一些白色的泡沫。
這些泡沫打著旋,漂浮在海面上,看上去就像剛剛出現不久似的。
而在桅杆上的觀察員,也迅速地爬了下來,闖進了喬瓦尼所在的船長室。
看到這一幕,貢薩羅心生疑惑。
什麼情況?
他剛準備走回船長室,向喬瓦尼詢問的時候,隔壁船上就傳來了警告的喊聲。
“有敵艦!有敵艦!”
“敵艦!近距離!”
其他船隻上的觀察員,紛紛對著旗艦發出了警告。
一陣陣尖嘯聲,聽得貢薩羅毛骨竦然。濛濛大霧中,他什麼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自己腳下的甲板,正在不斷地晃動著,滿是人頭攢動帶來的腳步聲,還有武器出鞘的聲音。
隨後,他就看到,喬瓦尼也來到了甲板上。原本在甲板裡休息的水手們,也都離開了艙室,帶著自己的武器,來到甲板上。
“貢薩羅,準備作戰!”
喬瓦尼喊了一聲,貢薩羅就立刻回到了甲板底下。而隨後,喬瓦尼便看向了觀察員。
“敵人的方位呢?有沒有發現我們?”
“敵人在我們的正東方,在朝北方航行。他們距離我們的應該有四分之三羅馬裡,具體規模不清楚!”
觀察員的彙報十分詳細。
然而,有用的資訊,卻很有限。
“將軍,我們還是先回避一下吧。”大副對著喬瓦尼說道。
他的話很有道理。
眼下,喬瓦尼獲得的情報數量有限,不足以支撐他做出決策。而且眼前還有這麼一片海霧,對於艦隊指揮非常不友好。
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不光指揮會很混亂,己方的戰艦也很容易發生碰撞,造成沒必要的損失。這樣難以把握的情況,是每一個指揮官都會避免發生的。
喬瓦尼也在思考。
墨西拿海峽,不會憑空出現一支艦隊。
能讓艦隊在這裡遊弋的,只有三個勢力:巴勒莫、威尼斯、比薩。
除去自身,剩下的兩支艦隊,都可以視作敵人。
“我們要是現在衝上去,說不定就真的輸光了。如果我們現在順著西邊的洋流回頭,到那不勒斯去作休整,冕下肯定不會責備我們的。”
大副對著喬瓦尼好言相勸。
但很快,他就發現,喬瓦尼的眼裡,出現了一絲堅定的神色。
“我們比威尼斯人差嗎?”
喬瓦尼看著大副,直白地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大副立刻搖了搖頭。驕傲的比薩人,從不覺得有哪一個海上共和國,能超過比薩。
“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打?”
喬瓦尼說道:“如果威尼斯艦隊沒發現我們,那我們就佔據了先機,可以重創敵人;反之,如果發現了,他們肯定也有所顧慮,正在思考要不要和我們交戰。”
“論士兵裝備,艦船強度,還有水手素質,威尼斯人和我們一樣。在這種時候,唯一能幫助我們勝利的,就只有勇氣了!”
他說著這番話的時候,所有的水兵們,都已經穿戴好了盔甲。
下方船艙裡的水手,也都將最後的麵包和淡水送入腹中,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一鼓作氣。
這個道理,不論古今中外,都是互通的。
貢薩羅看著喬瓦尼,這位海軍統帥就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走到了船樓上,將一面旗幟從箱子裡拿出來,遞給了旗手。
很快,戰旗被升到了旗杆頂端。
猩紅色的戰旗,即使是在一片海霧當中,也格外的刺眼。
一瞬間,所有的艦長都接到了這個命令。
“上帝希望每一個信徒恪盡職守!上帝萬歲!教皇萬歲!比薩共和國萬歲!右滿舵!前進!”
喬瓦尼的聲音格外洪亮。
他的嗓音,就像一柄利劍,刺破了薄霧,傳到了船上每一個人的耳中。一道道旗語,也順著旗杆,傳到了每一個戰艦的艦長那裡。
勇氣,是比薩人征服大海最重要的武器。
“右滿舵!”
“教廷萬歲!比薩萬歲!”
“風帆拉滿!教皇萬歲!”
那些出身貴族的艦長們,完全沒有消極避戰的模樣,而是一個個熱血沸騰,帶著自己的佩劍,在船上不停地下達著命令。這一刻,他們充分地詮釋了,什麼叫做忠誠與榮譽。
水手們也同樣亢奮,不斷地划槳,將戰艦的速度拉到了最快。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的戰艦,都開始進行迴旋機動。他們要向東轉進,追上威尼斯艦隊,然後將他們殲滅。
“譁——譁——”
船槳劈進海水裡,隨後如利刃一般,將海水破開。
龐大的戰艦,此時就像是利箭,在大海上快速地前行。
而整個比薩艦隊井然有序,在迴旋的過程中,並沒有造成任何的混亂。短短的二十分鐘裡,整支艦隊就完成了迴旋機動,並且成功抓住了洋流,向北追逐威尼斯艦隊。
......
墨西拿海峽的北端。
威尼斯總督康塔里尼驚魂未定,此時正在甲板上,來回踱步,似乎是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回過神來。
剛才穿過薄霧的時候,觀察員傳來情報說,發現了一支艦隊。
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比薩艦隊。
他下意識地反應,就是進行規避,避免和敵人作戰。原因其實也很簡單,他腦子裡算計著的,還是商業上的那點事。
打贏了,可以賺。
但打輸了,可就是真的血虧。
家大業大的人,往往認為不虧就是賺。康塔里尼總督也是這麼想的。
“總督,比薩艦隊不見了。”
從桅杆上滑下來的觀察員,帶著諂媚的笑臉,彙報情況的同時,還不忘拍一拍馬屁。
“您真是英明神武,成功規避了比薩艦隊,完成了我們的戰略目標。”
“對,對......”
康塔里尼拿出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
他的戰略目標,其實就是把艦隊開到薩萊諾,和教廷對峙。這樣,他才好繼續和教廷進行談判。
要是真打起來,變成不死不休的局面,那才是康塔里尼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畢竟,在商人的世界裡,所有東西都是有價值的,是可以談的。
如果談不了,就說明錢沒到位。
“薩萊諾離我們還有點距離。我們今天下午可以到雷焦卡拉布里亞,然後在那裡休息一下。到時候,給水手們都放兩天的假。”
“讚美您,總督閣下。”
觀察員點頭哈腰,儼然就是一副諂媚小人的模樣。
康塔里尼十分滿意。
他一邊和觀察員聊著天,一邊走進船長室,準備稍作休息。
但其他的戰艦有了新發現。
他們看到,在不遠處的海霧當中,一艘艘戰艦模樣的陰影,正在快速向著他們逼近。
作為編隊中的分艦,其他艦長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找康塔里尼確認。
然而,康塔里尼的觀察員,此時卻不在觀察位上。
其他戰艦連續打了兩次旗語,都沒有得到回應。最後,他們只能放下小船,準備去找康塔里尼進行詢問。
可比薩艦隊沒給他們機會。
就在威尼斯艦隊準備互相確認訊息的時候,比薩的戰艦忽然從薄霧中衝出,就像幽靈一樣,朝著威尼斯人的戰艦靠近。
一面高懸的血旗,正對著他們。
其他戰艦上的艦長,看到這一幕,幾乎都要瘋了。
“怎麼回事!”
威尼斯艦隊中第二大艦的艦長賽爾沃,此時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作為一名熟稔海軍的將領,賽爾沃感覺要完了。
此時的威尼斯艦隊,還處於航行編隊。戰艦之間想要展開,需要相當的時間,還需要前後協調。然而旗艦那邊,卻遲遲沒有命令發出。
一時間,整支艦隊都陷入了混亂。
有一些戰艦,想要儘快脫離編隊,躲避比薩艦隊的衝擊。
他們開始向外側轉移,卻因為缺乏排程,和同僚的戰艦纏在了一起,動彈不得。甚至還有絞壞船槳,導致動力大減。
望著一片混亂,喬瓦尼的心潮便更加澎湃了。
“全速前進!”
這個命令,其實已經不需要喬瓦尼下達了。
依託著向北的洋流,比薩艦隊正從西南方向,對著威尼斯艦隊直插過去。洶湧的波濤託著戰艦,如同射出的標槍一樣,正對著威尼斯人的眉心。
船上的水手們拉動著絞盤,直到鎖死,然後將巨大的石彈,裝在了彈囊中。
“嘣!”
絞盤松開的瞬間,投石機的力臂猛然揮出。
石彈帶著破空的聲音,砸進了威尼斯戰艦的編隊中。
絕大部分石彈,最終都落入了海里,只是激起一陣陣水花。但這些水花,卻看的威尼斯人一陣膽寒。
這意味著,比薩戰艦就要衝上來了。
威尼斯人那邊,甚至都沒有做好反擊的準備。
他們才剛剛開始上絞盤,就要面對漫天飛舞的石彈,還有周圍混亂的情況。
看著越來越近的戰艦,兩邊的水手們,都深吸了一口氣,心臟吊到了嗓子眼。
角度非常好。喬瓦尼在心中算計著。
他的旗艦挑準了一艘威尼斯戰艦,直接從側面垂直切入進去,這艘戰艦不可能存在活下去的可能。
“準備衝擊!”
喬瓦尼大喊道:“準備衝擊!準備接舷!收槳——”
最後一聲命令的瞬間,比薩戰艦的水手們,熟練地將船槳全部收進艙室。整艘戰艦,就像是炮彈一樣,直接砸進了威尼斯戰艦的船體當中。巨大的青銅船首,將戰艦裡的水手碾碎,血肉混著木屑一起,墜入海中。
一艘戰艦,就這樣被攔腰斬斷。
巨量的海水瞬間湧入船艙。那些在船艙裡的水手,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情況,就被海水淹沒,在一片混亂當中被迫求生。
而喬瓦尼的戰艦,還在繼續疾馳。
慣性推動著它繼續前進,直到船頭嵌入下一艘戰艦的艦體,船上的水兵們,才從甲板上爬起來。
“進攻!進攻!”
貢薩羅揮舞著手中的短刀,就像海盜似的,第一個跳到了對面的船上。
他雙腳落地的瞬間,手中的短刀直接劈砍在了威尼斯水兵的脖子上。
霎那間,鮮血噴湧而出。
周圍的威尼斯水兵想要支援,但貢薩羅身邊的熱那亞僱傭兵,早就掏出了準備好的鋼弩,朝著他們射出了致命的箭矢。
“嘣!嘣!”
短而粗的弩箭,帶著千磅的動能,飛向威尼斯水兵的胸膛。每一聲弩箭發射聲之後,都是沉悶的釘入木板聲。那些想要衝上來的威尼斯水兵,都被釘在了甲板上,就像是船舷邊掛著的鹹肉一樣。
“死!”
貢薩羅將短刀抽出以後,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人的面門,猛地擲了出去,刺進了他的面門。
隨後他微微側過身子,用手裡的小圓盾,絲滑地擋開威尼斯水兵的劈砍,然後從腰間再次抽出一柄短劍,從水兵的側肋,透過皮甲的縫隙,刺進了他的胸膛裡。
解決了這兩個敵人,甲板上也就基本清空了。
“我投降,我投降!”
船長室裡,一個胖子顫顫巍巍地走出來,臉上身上的肥肉,都在華貴的絲綢長袍下抖動著。
看著他,貢薩羅沒有留情。
他走上前去,一腳把胖子踹進海里。船艙裡的槳手們看到,也紛紛跳進了冰冷刺骨的海水當中,祈求戰鬥能結束的快一點,在他們涼掉之前,有被打撈起來的機會。
“嗬,搞定。”
貢薩羅回過頭,對著旗艦上的喬瓦尼比了個大拇指。
喬瓦尼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利奧的手下,個個都是精兵良將,一個水貨都沒有。
“後退,後退!”
喬瓦尼朝著槳手們下達命令,準備將船首拔出。
槳手們也重新把船槳放下,開始向前划水。巨大的旗艦,開始向後緩緩地挪動。
喬瓦尼向著四周望去。
他們的突襲,給威尼斯艦隊造成了極大的混亂。威尼斯艦隊總共有大概30艘出頭的戰艦,而現在喪失戰鬥力的,就已經有8艘了。
還有至少5艘戰艦,在纏鬥中落於下風。
它們要麼就是船槳被全部絞碎,要麼就是在衝擊的作用下,已經被重創,只剩最後一點戰鬥的機會,還在負隅頑抗。
至於剩下的十多艘,還處在混亂當中。只有旗艦身邊的少數戰艦,還尚存一絲戰鬥能力。
看著威尼斯艦隊的旗艦,喬瓦尼覺得,自己的目標明確了。
“貢薩羅!回來!”喬瓦尼喊道。
水手們將一根根繩子扔下去,讓水兵們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當水兵們回來時,貢薩羅立刻就給了喬瓦尼一個擁抱。
“這比諾曼人好打多了。”
貢薩羅說:“上帝保佑,我感覺威尼斯艦隊的主力都在這裡了。我們要是能一網打盡的話,說不定還能把墨西拿給打下來。”
“先別想得太遠,貢薩羅。”喬瓦尼喊道,“左舵三十!半速前進!”
船首從半截敵艦中脫離後,旗艦又再次遊動了起來。
還有兩艘小號戰艦,遊弋在喬瓦尼的旗艦旁。這些都是屬於他家族的戰艦,也是負責掩護旗艦的主力護衛艦。
“看到那個了嗎?”
喬瓦尼指著威尼斯人的旗艦,在陣陣波濤聲和號子聲中,對著貢薩羅說道。
“只要把他們的旗艦拿下,我們就贏了!”
“知道了!”
貢薩羅大聲回應,隨後擦了擦短劍上的鮮血,順便拿過了兩杆標槍,抓在左手裡。
其他的水兵們,也開始做著準備。
戰艦依舊劈波斬浪,在顛簸的大海上前行。水兵們看著不遠處,那艘巨大的旗艦,心中也難免有些發怵。
密密麻麻的船槳,還有高聳的船樓,再加上攢動的人頭。一切都在預示著,這艘戰艦將會是個難啃的骨頭。但那些劍盾手們,早就迫不及待,準備和敵人交手了。
“上帝保佑。”
貢薩羅在胸口畫了個十字,然後看著威尼斯旗艦的距離,和自己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