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位面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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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

貢薩羅數著數字,將四個釘子插在了地圖上。周圍一圈將官,圍繞著眼前的地圖,所有人都默不作聲,似乎是在迴避著這個話題。

甚至,就連利奧也一樣。

他的手摩挲著下巴,看著這些顏色鮮亮的釘子,心中滿是的愁悶的情緒。

這些釘子,代表著的是四個小要塞。

作為從古羅馬以前就開始有人定居的城市,薩萊諾周圍可以利用的遺蹟太多了。而諾曼人又十分雞賊,在利奧到來之前,修整了四座小型要塞,插在薩萊諾城外,專門用來噁心利奧。

是的,利奧覺得,這是專門在噁心他。

從地圖上可以看出,這些小要塞距離薩萊諾城牆,都剛好是一公里左右。

這個距離足夠薩萊諾城裡的守軍保護他們。

同時,利奧也必須拉開距離,以免小要塞裡的守軍偷襲自己。但若是在這個距離上設立攻城營地,那距離薩萊諾未免有點太遠了。

不得不說,羅伯特的戰爭技藝還是精湛。

“這些小要塞非常難打。”

貢薩羅繼續說:“他們甚至把周圍的樹木、灌木都清除了,我們的斥候也摸不上去。有人試過了,但後來嘛......”

話音未落,貢薩羅就拿起了一個帶著洞的頭盔。

在頭盔上的洞口處,還有道駭人的血跡,令人觸目驚心。

“好......新穎的戰術。”

恩裡克也一樣,思索了許久之後,才說出了這麼句話。

他都不敢想,要是利奧把自己扔在南義大利,讓自己去對付羅伯特,自己得被打的多慘。

不對,不對。

自己甚至連這個戰術都看不到。

利奧是已經把羅伯特壓倒了極限,大家才能看到羅伯特精湛的防守戰術。而此前羅伯特的所有對手,甚至連羅伯特的第一輪攻勢都扛不住,就直接倒下了。

一瞬間,利奧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就變得高大了起來。

但很可惜,現在利奧也有些腦殼疼。

“羅伯特的這套防禦戰術太高明瞭......”利奧喃喃道。

他看著地圖,久久沉默不語。

直到最後,他才回過頭。正當所有人都覺得他有了辦法的時候,他卻淡淡地下達了一個不輕不重的命令。

“讓士兵們先找周圍的山坡紮營,把周圍清理乾淨,不要給敵人突襲的機會。”

這個命令無比平淡。

在行軍途中,利奧曾無數次下達這個命令,周圍的人也都聽了一遍又一遍。

但在這種時候,下達這個命令,就顯得耐人尋味了。

這不就說明,利奧也沒招嗎?

眾將面面相覷,所有人都不敢吱聲。

他們生怕自己現在開口,惹惱了利奧。畢竟,這種時候的人,最容易著急了。

“比薩艦隊的情況怎麼樣?”利奧問道。

負責聯絡的達維多,立刻就對著利奧說:“艦隊正在對薩萊諾城進行轟炸。敵人暫時還沒有還擊,應該是沒有投石機之類的裝置。”

看來,進展最好的還是海軍。

這群陸軍馬鹿,比起喬瓦尼這樣的海軍天賦怪,還是差了點意思啊。

“攻城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我們得從長計議。”

利奧最後丟擲了這麼一句話,用來穩定軍心。

隨後,他就帶著格里高利,走到了周圍的山坡上,開始向著遠處張望,觀察著羅伯特的防守部署。

格里高利捧著劍,跟在利奧身邊。

他現在看上去就像個平平無奇的僕童,誰也想不到,他是利奧軍中爵位最高的貴族。

而他的視線,也隨著利奧一起,落在了山頭上。

層巒疊嶂之上,一座座小型的要塞,有夯土的,有石砌的,甚至還有版築的城牆。這些小要塞的外觀,看上去就像是撿破爛堆起來的,但防禦的效能卻一點都不差。

或者說,它們佔據的位置太好了。

這些小要塞普遍位於海拔兩百米的位置,近乎拔地而起的山坡,再加上週圍被清空的樹林,讓它們的視野極好。

利奧甚至可以看到,飄揚的旗幟下面,有一個個攢動的人頭。

他們在監視利奧的軍隊。

“看到那些小要塞了嗎,格里高利?”

利奧忽然開口,對著格里高利說道。

“那些要塞一點都不堅固,和你的那些城堡比起來,他們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但是,只要佔據住了合適的位置,再加上險峻的位置,能發揮出來的作用,比君士坦丁堡的城牆還有效。”

聽著利奧的話,格里高利微微一怔。

他給羅伯特的評價,居然有這麼高嗎?

“如果我們不拔除這些要塞,我們的軍隊在攻城的過程中,就勢必遭到他們的騷擾,無法全力進攻。”

講到這裡,利奧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愁容。

羅伯特到底想做什麼?

又是分兵出去,又是在這裡構築防禦體系。一套套的操作,難免會讓利奧感覺有些可怕。

他到底想要決戰,還是想拖利奧?

怪不得,這個時代的人都覺得羅伯特無法戰勝。

這位公爵擁有最能打的部隊,最敏銳的軍事嗅覺,還有最狡滑、靈敏的頭腦。在他周圍的統治者,全都在他手上吃過虧,而且還找不回來。

真是可怕至極。

“想在堂堂之陣上擊敗羅伯特,還真是一件難事。”利奧對著格里高利說道。

“您......第一次說這種話。”

格里高利只覺得震驚。

“沒什麼不好承認的,我在戰術方面的確不如羅伯特。他比我更狡猾,經驗也更加老道。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怎麼迷惑對手。老實說,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承認這些事實的時候,利奧並不覺得羞恥。

他知道自己的長處。

未來的知識,系統的科技。這些,都是利奧超過羅伯特的地方。軍團的組織形式,教廷的集權優勢,還有一些零碎的技術應用,是最直接的體現。

可就算是這樣,羅伯特還是讓他感覺格外難啃,就像一隻老王八似的。

這就是位面之子。

“那我們要拿下這些小要塞嗎?”

格里高利說道:“想打下它們的話,要付出的傷亡,肯定不會小吧。”

“肯定的。”

在這種時候,利奧就不得不冷血一點了。

“沒有不流血就能贏的戰鬥。想要打敗羅伯特,就必須贏下這裡的戰鬥。過幾天,我得讓詹科帶帕爾馬騎士,先去試一試這裡的深淺。”

說完,利奧便從山坡走下,深一步淺一步,儼然就是一名統帥,而非教皇。

格里高利跟在他身邊,詢問的語氣也變得有些急切。

“然後呢?我們怎麼辦?”

“然後?”

利奧無奈地一笑。

“然後看著辦。”

......

就在利奧飽受無奈之苦時,羅伯特也一樣狼狽。

“羅伯特,我們應該對那些可惡的船進行反擊!今天又死了一些市民,而且還有一個見習騎士!”

古列爾莫急躁的性格,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死了市民,只是一個鋪墊。

但是死了個騎士,份量就不一樣了。在他心裡,高人一等的諾曼人,以這樣憋屈的方式死去,著實是有些太可悲了。

但羅伯特不為所動。

他冷冷道:“所有的投石機必須隱藏起來,等到利奧對我們發動陸上攻勢的時候,才能拿出來用。”

“好,好,還要忍!”

此時,古列爾莫也顧不上冒犯羅伯特了。

“我們身為榮耀的騎士,就要這樣捱打,我們真賤!他媽的!我們就是一群賤種!本來就該死在諾曼底的賤種!”

忽然間,他跳了起來。

在一大群人面前,他抽出了鞭子,抽在了自己的身上。

“啪!”

清脆的響聲,迴盪在人群當中。

古列爾莫的扈從們看到,先是愣神。隨後在第二鞭落下的瞬間,他們才反應過來,衝上去抱住了古列爾莫。

歇斯底里的古列爾莫,還在不斷地掙扎著。

“我們都是罪人!該死的罪人!”

“上帝會懲罰我們!”

“羅伯特,你也救不了我們!”

看著古列爾莫的樣子,羅伯特站了起來,推開了周圍的扈從,然後抱住了他,拍著他的後背。

扈從們看著這對兄弟,都陷入了震驚當中。

他們心中的羅伯特,可從來都不是這樣的。在他們記憶中,羅伯特可以是一個狡猾的獵手,可以是一個殘暴的征服者,也可以是一個公正的君主。

可誰都沒見過他作為兄長的模樣。

“冷靜,古列爾莫。”

羅伯特的雙臂有力地鉗著古列爾莫,雖然話語短促,但語氣中卻有一絲溫和。

他知道,這是壓力太大的表現。

身為戰場指揮官,他們要承受的壓力遠超他人。

尤其是他們麾下的騎士,都是遠親近鄰送來的青年子弟,還有從諾曼底就跟隨他們,一同征戰了多年的老兵。

然而,在這一場戰爭中,這些人一個個凋零,讓古列爾莫崩潰了。

“羅伯特,羅伯特......”

古列爾莫哭了出來。

“我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那個見習騎士,還有那些死了的騎士......我不知道怎麼辦,我真不知道......”

平日裡粗野的古列爾莫,此時哭了出來。他的淚水就像是決堤了一樣,情緒也如洪水般湧出,完全控制不住。

他的身體顫抖著,拳頭打在了羅伯特的後背上。

“他們都死了......羅伯特......上帝也救不了他們......我們到底在打什麼啊......”

在打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羅伯特笑了笑。

他當初之所以挑起這場戰爭,就是因為見到了利奧的威脅,想要提前消滅利奧。這個想法,絕對是沒錯的。因為他知道,他的子孫會和古列爾莫、阿伯拉爾多一樣,看不到那麼遠。

所以他必須打。

在利奧尚未發展起來的時候,將利奧消滅掉,打斷教廷的脊樑骨。這樣子,阿普利亞公國才有繼續發展下去的可能。

但古列爾莫要聽的,絕對不是這個。

“你先去休息一下。”

羅伯特說道:“接下來的所有決策,都交給我來做吧。你好好休息,需要戰鬥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忘記你的。”

說完,羅伯特鬆開了手。

他將古列爾莫推給了他的扈從們,然後看著扈從們將古列爾莫帶走。

直到眾人離開,羅伯特才鬆了一口氣。

他不至於在人前裝強硬,人後就露出怯懦的模樣。自始至終,他都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確的事。

不過,他必須得考慮將士們的精神狀態了。

古列爾莫雖然不理智,但心性還算堅定。可就算是這樣,他也崩潰了。

那麼其他的將士們呢?

來自海上的轟炸,造成的傷亡並不多。但是對士氣的打擊,出乎了羅伯特的預料。或者說,在被人壓著打的時候,很少有人能維持住士氣。

現在,羅伯特能期待的,就只有讓利奧那邊發起進攻了。

只要利奧發起進攻,雙方有來有往,打出一個能說得過去的交換比,那羅伯特這邊的軍心勢必會好很多。

“轟!”

又是一塊石彈落地。

街道上的市民開始尖叫。羅伯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又死人了。

他再次來到視窗,看著海面上漂浮著的比薩戰艦。

那些戰艦靠著鐵索,互相穩定著,在碧藍色的大海上漂浮著。而在船上忙碌的人影,正在向薩萊諾這座城市,投送著象徵死亡的石彈。

“嗖!”

一枚石彈飛過。

劃破空氣的響聲,就像老鷹飛翔時的尖嘯一般。隨著沉悶的響聲傳來,街道上的市民們徹底安靜了。

“今天石彈打的有點多啊。”

羅伯特摸著鬍鬚,透過有限的資訊,揣測著利奧的意圖。

石彈可不是廉價的玩意兒。

如果一次性打這麼多,那麼接下來要發生的應該就是......

“公爵殿下!”

一個衛兵慌忙地衝進城堡大廳,跌跌撞撞地來到羅伯特面前,甚至都來不及扶正自己的頭盔,立刻喊了出來。

“敵......敵人......敵人進攻了!”

自己果然猜對了!

羅伯特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城堡,來到城市城牆的上方。

他的腳步匆忙,彷彿能瞥見他心中的焦急。隨後,羅伯特匆匆爬上塔樓。在薩萊諾塔樓的頂端,他放眼望去。

城外的小要塞山坡上,滿是教廷計程車兵。

那些士兵高舉著帕爾馬的旗幟,一邊呼喊著,一邊向著小要塞推進。

“那裡是普羅奇達山!”

衛兵喊道:“他們在進攻普羅奇達山的要塞!”

土黃色的禿頂山,在藍天的映照下格外顯眼。那座破爛的小要塞,看上去搖搖欲墜,似乎一推都能倒下。然而,小要塞裡的守軍似乎並沒有受影響,而是認真地準備著反擊。

首先派上用場的,就是各種投射物。

小要塞裡的諾曼守軍,拿出了家鄉的長弓,倚靠著城垛開始進行射擊。勢大力沉的長弓,將細長的箭矢射出,隨後以無比暴力的姿態,射穿那些只著輕甲計程車兵,將他們活活釘死在地上。鮮血從山坡上滾下,還有一具具屍體,讓本就難行的山路變得更加滑膩。

在一團亂糟糟的情況下,詹科依舊在努力維持著陣型。他身先士卒,衝在了最前面。然而,當他一腳踩空之後,整個人幾乎不受控制,向後滑倒,從人群中滾了下去。

最後還是他的扈從,將他攙扶了起來。

“大人,您沒事吧!”

亂軍之中,詹科的扈從依舊忠實地履行著職責。然而,詹科的臉色卻一點都好不起來。

他看著周圍計程車兵們,所有人都頂著盾牌,在陡峭的山坡上艱難前行。周圍的屍體上插滿了白色箭簇尾羽,如同綻放在赤色鮮血土壤上的鮮花一般,目光所及之處都令人觸目驚心。

打上這座山?

詹科抬起頭看了看,都覺得這個命令有些好笑。

在沒有大型攻城器械掩護的情況下,這座山上的小要塞,幾乎不可戰勝。甚至,想要從山腳下推上去,都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根本打不上去!”

一個軍士從山坡上快速滑下,來到了詹科的身邊,對著他大聲吼道。

“我們的部隊被壓制了,上不去!”

話音未落,小要塞上的守軍,就換了一種方式。

隨著教廷士兵的抵近,他們開始投擲石塊、滾木、標槍。撲面而來的投射物,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砸在了教廷士兵的頭上。位於最前列計程車兵,就像是一頭撞在了看不見的牆壁上,直接倒了下去。

而後跟著計程車兵,也都趴在了地上,儘可能地蜷縮著身子,用盾牌保護著自己,根本沒法繼續前進。很顯然,他們已經被打懵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好。

僅僅是這麼一次試探,詹科手下就死了幾十個人。至於傷員,更是不計其數。

“他媽的!”

詹科啐了一口,心中百感交雜。

利奧的命令固然有扯淡的成分在內,可詹科還是覺得,要是能把這座小要塞打下來,自己不就多了一份戰功嗎?

他扶著自己扈從的盾牌,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準備看一下戰場上的情況。

然而,回應他的是流矢。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巨大的衝擊力震得詹科天旋地轉。他捂著自己的腦袋,硬是撐著躲到了盾牌後,才感覺到自己的眼前有一撮白花花的東西,正在微微地抖動著。

“大人,大人!”

扈從看上去比詹科還要著急。

他伸出手,抓住了那撮白花花,用力往外拽。然而,扈從再怎麼用力,那撮東西依舊紋絲不動。直到詹科的脖子受不了,他才鬆開手。

眼冒金星的詹科,這才伸出手摸了摸。

片刻過後,他的腦門冒出了一陣陣冷汗。

這是一支箭。

箭矢直接穿透了他的頭盔上部,直接紮了進去。但是,詹科的腦袋沒有任何疼痛,應該是從頭盔和帽子的縫隙之間穿了過去。就這樣,箭矢的尾羽顫抖著,似乎在警告著詹科。

至於周圍的步兵們,就更慘一點了。他們沒有扈從的保護,卻要獨自面對四面八方的射擊。那些想要聚集起來,靠著人多勢眾來保護自己計程車兵,又會遭到敵人的重點打擊,面對各種石塊和滾木。

“打不了!”

詹科對著身邊的扈從喊道。

“現在回去,讓我們的人撤退!再打下去,人就要死光了!”

“是!”

扈從接到命令,也顧不上週圍的危險,直接把盾牌交給了詹科,隨後自己在箭雨中穿梭著,來到了後方。

他對著號手說了幾句話,然後號手便抬起了銅號。

“嗚嗚——”

代表撤退的號聲響徹混亂的戰場,前面計程車兵聽到號聲,立刻就舉著盾牌,緩緩地向後撤退。而在他們身邊,弓弩手們也站了起來,不斷地對敵人進行著壓制,掩護戰友們的撤退。

短短几秒鐘的時候,有序的撤退就形成了。看到這一幕,詹科也算是鬆了口氣。

雖然有損失,但沒崩潰。

要是在撤退過程中演變成潰敗,那就算完蛋了。

“我們也走!”

詹科敲了敲剩下的扈從和軍士。

這些人也立刻反應過來,跟在了詹科的身邊,緩緩地從山坡上撤離。初春的泥濘讓山地格外難行,再加上不時踩到的小石子,讓這些平原出身計程車兵,難以應對。

即使是戰場經驗豐富的詹科,也是磕磕絆絆,才勉強撤回來,而不是狼狽地滾下來。

看到這一幕,薩萊諾城裡的諾曼人歡呼了起來。

羅伯特站在塔樓上,右手激動地揮舞了兩下,而左手依舊死死地抓著城牆,內心中的興奮和激動完全抑制不住。

這一切,說明他的部署是有成效的。

利奧的進攻被阻滯了。

儘管他知道,這只是一次試探性的前哨戰。但利奧的軍隊吃癟,還是可以振奮人心。就譬如眼下,薩萊諾城裡計程車兵,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了。

甚至,就連薩萊諾市民也有些慶幸。

若是能把城外的軍隊趕走,或許他們就可以免受刀兵之災了。

“我們贏了!”

羅伯特的身邊,扈從們興奮地拍著手,慶祝著這一場小小的勝利。

儘管不是什麼大勝,但羅伯特知道,在這種壓力巨大的戰場上,士兵們必須得要有個發洩的渠道,否則他們會瘋掉的。

因此,他也就看著士兵們。

“真好啊。”

羅伯特看了眼自己身邊的老騎士,然後又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次贏了,但是下一次呢?

利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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