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美因茨之輪(1 / 1)
羅馬城中一片混亂。
蘭杜爾夫和利奧的關係,整個羅馬城都知道。當初他進入羅馬,和利奧暢談的時候,所有羅馬市民都知道,這傢伙有利奧罩著了。
結果,皇帝要審判他?
市民們根本不敢想,這個皇帝到底是為什麼想不開,居然要和利奧開打。
對於戰爭的期待和恐懼交錯,籠罩著羅馬城。市民們莫名地期待著新的戰爭,想看利奧能給他們帶回來什麼戰利品。而對於上層的教士們來說,這個事或許就不那麼美妙了。
“我們完全沒有準備好。”
魯道夫說:“兩支主力軍團還在南方,甚至還有一些托斯卡納人。還有一個新建軍團在克羅埃西亞,我們根本不具備開戰的可能性。”
然而,坐在他對面的烏戈完全不急。
“唉,魯道夫,你就是太急了。”
烏戈不冷不淡的一句話,卻讓魯道夫有些惱火。
他有些生氣地說:“什麼叫太急了?烏戈,這可是生死存亡之戰,要是皇帝南下,我們都要被廢黜!”
很顯然,他的話沒什麼用。
如果是普通的小教士,或許就要被魯道夫嚇到了。
可惜烏戈也是個老油條,這些話術嚇不倒他,甚至讓他有些想笑。
“這種事情冕下操心就夠了。”
但這個答案讓魯道夫很不爽。
“你現在無事一身輕,當然可以把事情全部推給冕下。”魯道夫說,“我得和冕下去商量這件事。”
說完,魯道夫便站起了身。
隨著他離開宅邸,走到街上,一股厚重的氣氛,忽然籠罩在了他的身前。
他看著街道上來往的市民,這些市民似乎並不畏懼戰爭,反而有些喜悅。對於他們來說,利奧發動的戰爭,帶來的都是巨大的利益。而且隨著羅馬城的移民增多,這些人也更是支援利奧。
其中甚至有很多人,就是從科西嘉、撒丁等地移民而來的。他們就是最支援利奧的人,也是最熱愛戰爭的一群人。
“教廷萬歲!”
街頭,幾個青年正在歡呼著。
看著這些狂熱的青年,魯道夫的心中有些哀嘆。
戰爭不是好事啊。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魯道夫來到了聖天使堡。而當他來到利奧所在的書房時,就看到利奧站在那兒,身體朝向著牆上的地圖。
“魯道夫?”
利奧有些詫異。
一般來說,魯道夫這種時候都應該在自己的宅邸中,處理著財政上的事情,怎麼今天忽然過來了?
“抱歉打擾到了您,冕下。”
魯道夫急切地說:“但我還是想和您說一件事,有關施瓦本那邊的情況......”
“哦,你說施瓦本。”
聽到這個問題,利奧就大概明白了。
他腦袋一撇,魯道夫才看到,在利奧的身邊還有斯蒂凡娜的父親,塞爾吉奧。這位平時不怎麼活動的樞機,此時也出現在了這裡。
甚至還有個來自帕爾馬的使者。
“他們都是來勸我不要打的。”
輕鬆的語氣,讓魯道夫感覺似乎沒希望了。
若是利奧的態度再嚴肅一點,那就說明他有考慮的餘地。但現在這樣,魯道夫估計,利奧是已經下定決心,準備和皇帝直接對抗了。
他只好嘆一口氣。
利奧也是微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將目光放在地圖上。
不過,他也沒有怠慢。
而是背對著魯道夫,講起了自己的計劃。
“西西里來的那些工匠,已經準備好了水力拉絲機。他們正在打造足量的鎧甲,等到第一軍團和第二軍團歸來,就可以給他們裝備新的鎧甲,提升他們的戰鬥力了。”
聽到這兒,魯道夫問:“那現在第一軍團和第二軍團呢?他們應該還在南方,暫時沒有結束戰鬥吧?”
“嗯。”
利奧點了點頭,並不否認。
“快了,第一軍團正在阿普利亞,掃滅最後的敵人。第二軍團圍困了巴勒莫,現在正在和巴勒莫展開談判。”
“但皇帝的兵鋒已經到了!”
魯道夫幾乎是喊出來的。
“怕什麼,魯道夫。”
誰都沒想到,利奧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戲謔。
眾人帶著驚訝,看著利奧如此淡定。
如果是別人這樣的話,魯道夫肯定覺得是失心瘋了。但在他面前的人,正是利奧,從第一次用兵開始,就沒有輸過的人。
難道他有計劃?
“格里高利的軍團已經北上了。”
利奧這才說出情報。
“蘭杜爾夫召集了自己的軍隊,施瓦本已經準備和皇帝作戰了。而且,薩伏伊保持了中立,羅訥河和阿爾卑斯山道,還在我們的控制中。”
然而直到這裡,魯道夫還是不放心。
但利奧就像猜出了他的不安,拿起一根木杆,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帝國重臣沒表態。”
帝國重臣......
聽著這個詞,魯道夫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哪怕是遲鈍的塞爾吉奧,也開始思考了起來,到最後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是啊。
帝國內的大主教,不止一個。
......
沃爾姆斯城中。
“大主教閣下,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
格里高利微微欠身,向著面前的大主教行禮。而那位大主教坐在原地,只是微微點頭,身前的紅色輪形紋章,已經將他的身份展露了出來。
是美因茨大主教。
“叫我齊格弗裡德就行。”
他說道:“你是圖斯庫拉尼家的孩子,對嗎?”
“圖斯庫盧姆伯爵,格里高利。”
行完禮的格里高利,回到了坐位上,端坐在齊格弗裡德身邊,態度無比恭順。
因為他知道,齊格弗裡德很重要。
或者說,他所代表的美因茨,很重要。
德意志境內有最重要的三個大主教,美因茨大主教,科隆大主教,以及不來梅大主教。此時的法蘭克福,地位還沒有上升到足夠影響政壇。
但美因茨大主教可以。
而他出現在沃爾姆斯城中,也算是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教皇冕下那裡,有什麼指示嗎?”
齊格弗裡德問話的時候,將手放在了壁爐邊。明黃色的火焰搖曳著,將冰冷的房間變得溫暖,撲面而來的熱風讓格里高利有些不適應。
“暫時還沒。”
“那就託你向教皇說一下吧。”
大主教說道:“如果皇帝執意剝奪施瓦本公爵的地位,我會支援施瓦本公爵成為東法蘭克國王,並且為他加冕。到時候,希望教皇冕下能給我們一定的支援。”
格里高利沉默了。
推舉蘭杜爾夫為國王。
這件事,毫無疑問是僭越的,或者說是不符合法理的。強行用基督教的影響力,為一個君王加冕,著實是有些勉強。
不過利奧要做的,好像也就是這麼件事。
“我會轉達給教皇冕下的。”格里高利還是回答了他。
“既然你們願意幫助我的話,接下來就派一支軍隊到美因茨吧。”
齊格弗裡德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