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劍走偏鋒的皇帝(生日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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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睡了。”

突如其來的虔誠值,讓利奧有些許煩躁。

他將毯子扔到了一邊,起身伸了個懶腰之後,便推開了房門。

一聽到房門開啟的聲音,海倫娜便小跑著,來到了利奧的面前,手上還帶著一份零嘴,和一塊毛巾。

“冕下,您......”

“叫裡卡多過來。”

利奧拿過了毛巾。

溫熱的毛巾蒙在臉上,讓利奧感覺整個人都舒爽了。雖然科雷佐拉修道院是個小地方,但畢竟利奧在這裡,該有的基礎服務,肯定還是會跟上的。

海倫娜也愣了一下。

不過,利奧就是這樣,很多時候都不需要僕人,自己就會把事情做完。

於是她離開了。

聽著海倫娜嗒嗒的腳步聲,利奧也覺得心情不錯。

只是看到地圖的時候,利奧的心情就不太好了。

熱那亞的事,他相信恩裡克可以解決。而且,恩裡克的身邊還有貢薩羅,還有在熱那亞的關係,小小一座熱那亞城,絕對是擋不住他的。

關鍵問題出在德意志。

原本,皇帝在雷根斯堡。

雷根斯堡位於巴伐利亞中部,是帝國會議的召開地。在冬天跑到大城市裡去歇腳,也的確是皇帝會做的事。

結果他忽然衝出去了。

這就很可怕了。

戰爭是一個非常抽象的學問。

有的人認為戰爭是數學,有的人認為戰爭是藝術。對於利奧來說,戰爭當中的一切,從後勤到士兵操練再到戰鬥,都是可以科學化,用具體的理論進行實踐的。

而海因裡希明顯是後者。

冬天行軍,是絕對的劍走偏鋒。

尤其是德意志的冬天,路途上盜匪流民橫行,遍地冰雪霜凍。如果他不能達成自己的目標,那將來絕對會作為教科書上的反例存在。

要是成功了......

“冕下。”

裡卡多喘著氣,從門外走了進來。

在他身邊還有兩個小秘書,手裡抱著一大摞檔案,看上去比裡卡多還累,卻連口粗氣都不敢喘,愣是把臉都憋紅了。

看著裡卡多放下檔案,利奧又重新坐了下來。

要是他不坐下,裡卡多大概也不敢坐。

很快,隨著利奧落座,裡卡多才坐定,然後拿出了一份份檔案,整理了起來,開始一一彙報。

“水力拉絲機完成了。”

經驗豐富的裡卡多,報上了利奧最喜歡聽的。

“嗯,很好。”

利奧則是沒有表示。

他知道里卡多在投其所好。但作為一個統治者,最好時不時改變一下愛好,否則容易被手下給拿捏了。

“有沒有壞訊息?”

聽到利奧的要求,裡卡多愣了一下。

壞訊息嘛......

有是肯定有的。

“米蘭公爵的軍隊轉向了,他們準備去熱那亞。對於米蘭人來說,熱那亞是必須得保證的,否則他們就被我們困死了,因為維羅納已經歸順於我們了。”

裡卡多的語氣有些生硬。

很顯然,這些話不是他寫的。

利奧瞥了他一眼,他就立刻報上了名字。

“瑪蒂爾達女公爵批註的。”

“很好。”

果然,瑪蒂爾達還是有政治眼光的。

她最近不在卡諾莎城堡,而是跑到了佛羅倫薩。作為托斯卡納的統治者,她必須時不時出現一下,讓她的子民記住她的存在。

“對了,德意志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利奧又主動提了個問題。

但裡卡多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

有些不相信的利奧再次提問,但得到的回應還是什麼都沒。

果然,德意志就沒什麼好事。

剛才的思緒,又繞回到了利奧的腦海中。

海因裡希冒險行軍,大概不可能走德意志中北部。那裡全部都被冰雪覆蓋,而且缺少完備的道路系統。但是在巴伐利亞和施瓦本的南部,有古羅馬留下的道路,而且氣候也相對溫暖。

如果他從巴伐利亞南部出發,直插施瓦本的南部,倒也不是不可能,甚至可以說,是大部份人都不會注意到的一點。

以蘭杜爾夫的思維,能想到這步嗎?

利奧心存懷疑。

一旦讓海因裡希到了施瓦本,他就可以和施陶芬家族合流。有了施陶芬家族作為帶路黨,他們在德意志西南的軍事行動,會變得順利很多。

畢竟,地頭蛇最懂當地。

話說回來,這施陶芬家族,也的確是教廷的憂患啊。

歷史上的施陶芬家族,就堅定的站在皇帝那邊,甚至站著站著自己就成了皇帝,還連續爆了三代神君,差點把教廷給掐死。

這玩意兒必須幹掉。

“擬一封信,送給蘭杜爾夫。”

利奧決定稍微干預一下。

“讓他稍微注意南方的情況,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採取退守的策略,不要冒進。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就這樣告訴他。”

“好的。”

裡卡多點了點頭。

......

盧特拉皇宮中。

蘭杜爾夫身披著奢華的長袍,身後還有兩名侍童,為他託著長袍的後襬。周圍的侍從們則手持著寶劍,圍繞在蘭杜爾夫的身邊,眾星捧月般拱衛著他們的君王。

“陛下,願您的統治永遠昌盛。”

齊格弗裡德見到他,立刻單膝下跪,恭敬地向著他行禮。

今天,是蘭杜爾夫設宴的日子。

作為新晉的國王,蘭杜爾夫時常設宴,招待自己手下的貴族。齊格弗裡德和格里高利,更是他手下的貴客,頗受他的喜愛。

畢竟這兩人是力挺他當國王的。

“免禮。”

蘭杜爾夫回答的時候,卻依舊保持著威嚴的態度。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國王就是這樣的。

當初,他見到海因裡希的父親時,那位偉大的皇帝,正是以這樣的態度,來面對他的臣子們。

另一邊的格里高利卻不為所動。

他感覺蘭杜爾夫不對勁。

或者說,現在的整個施瓦本宮廷,都有點不對勁。

格里高利不怎麼讀書,因此搜腸刮肚下來,最後憋出了一個詞,來形容此時的施瓦本宮廷。

輕浮。

是的,輕浮。

身為蘭杜爾夫身邊最親近的人,格里高利當然知道,蘭杜爾夫最近沉迷於宴飲,以及各種小丑和樂手們的表演。他甚至還不時和女僕發生關係,完全看不出他是當初那個充滿雄心的人。

或者說,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他現在是東法蘭克的國王了,那為什麼還要拼命呢?

反正背後有教皇撐著。

“格里高利,你看上去心情很不好,是有什麼事在困擾著你嗎?”

蘭杜爾夫忽然出現在了格里高利身邊。

“抱歉,陛下,我只是不太習慣。”

格里高利說道:“我不會說你們的語言,而且這裡的很多人我也不認識,我對德意志的女人也沒有興趣......”

“哈哈哈!”

聽到這樣的解釋,蘭杜爾夫忽然笑了。

對德意志的女人沒興趣?

格里高利的妻子,可就是德意志血統的啊。要是沒興趣的話,那他的婚後生活豈不是也很無聊?

不過,蘭杜爾夫沒有深究。

笑完後他就說:“肯定是教皇那邊有什麼訊息了吧,還是說你和你的妻子吵架了?你們應該剛結婚沒多久,不至於現在就吵架吧。”

“我和我的妻子關係很好,不過利奧冕下的確有來信。”

“嗯?”

聽到利奧的名字,蘭杜爾夫愣了一下。

他對利奧有些害怕。

所以,他決定聽一聽是什麼事。

“利奧冕下說,海因裡希帶著軍隊離開了雷根斯堡,他很有可能沿著南方的道路行軍,進入施瓦本。”格里高利說道。

“這有什麼好怕的?”

蘭杜爾夫忽然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我還以為教皇冕下是位勇士,沒想到這麼膽小啊。”

說到這兒,他踱起了步子。

偌大的宴會廳中,迴響著蘭杜爾夫的譏笑,還有他那像模像樣的雄辯。

“雖然我沒有接受過特別好的教育,但好歹我當初也是打過仗的,冬天行軍這種事就不可能存在。或許在你們義大利,這樣的事很常見,畢竟你們那裡很溫暖。但德意志的天氣,你也看到了。”

他走到了窗邊。

窗外雖不是風雪漫天,但遍地的冰雪還是證明著他的話。

的確,很難行軍。

“就算海因裡希行軍了,他也會沒法突破我們的城堡。現在施瓦本貴族可是鐵板一塊,比薩克森貴族還要團結。到時候,海因裡希計程車兵,就只能凍死在荒野上了。”

格里高利看著他。

就算是再不識趣的人,也能看出蘭杜爾夫的自信。他對自己的這番解釋,非常有自信。

但似乎也能聽出些許弦外之音。

比如,蘭杜爾夫在皇帝那裡沒有情報網。

他似乎真的不知道訊息,而是從格里高利這裡聽說之後,才開始有了對應的解釋。

這樣下去......能贏嗎?

“放心好了,格里高利。”

蘭杜爾夫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你說的那種事不可能發生。當然,如果教皇冕下對這件事很關心,還請你在彙報的時候,記得幫我美言幾句。”

假彙報?

格里高利覺得有些不好做。

不過,就在此時,一個使者忽然跑了進來。他看到蘭杜爾夫之後,立刻來到蘭杜爾夫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似乎在說施瓦本,皇帝什麼的......

忽然間,格里高利察覺到,蘭杜爾夫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等到使者離開之後,蘭杜爾夫坐了下來,揉著眉心,滿臉愁容,彷彿遭遇了天大的挫折一般,整個人看上去都失去了精神。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

“施陶芬家族叛變了。”

“他們幫助皇帝,開啟了施瓦本東部的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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