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援軍?在路上了(1 / 1)
“冕下,您看到我姐姐了嗎?”
上午,裡卡多在書房當中,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困惑。
海倫娜平日都起的很早,而且一直都有事情忙。不論是幫助路邊的乞丐,還是照顧傷兵,亦或者是安排利奧的飲食起居,總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但今天,裡卡多感覺有些異常。
“不知道。”
利奧搖了搖頭,面不改色心不跳,朝著裡卡多撒了個謊。
自從當上教皇開始,利奧發現自己說謊的功力越來越強了。以前好歹良心還隱隱作痛,現在已經理直氣壯了。
“西奧多拉的信,冕下。”
裡卡多信件當中,抽出了提前準備好的。
“今天早上送來的。”
“嗯,我看看。”
和往常不同,利奧忽然變得平易近人了許多,似乎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變好了。裡卡多看著利奧拆信封的樣子,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又說不出來。
最後,他也只能繼續伏案工作,處理手頭的事情了。
而利奧也拿出了信。
展開之後,稍微上下看了一遍,利奧就知道了大概的情況。
海因裡希和威尼斯人勾搭上了。
又是威尼斯人。
但他勾搭威尼斯人,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單純為了襲擊羅馬,然後將伯莎救回去。一小隊威尼斯僱傭兵,從亞德里亞海竄了出去,不過還沒遊多遠,到那不勒斯的時候就被逮捕了。
然後這些人被送到了瑪麗亞那裡。經過一通審訊之後,才知道他們在羅馬城裡居然也有接頭的人。
好在,羅馬有奧多留守。
他甚至都沒有走流程,直接喊上本尼狄克,拉了一幫羅馬城裡的科西嘉移民,把這些試圖滲透的人給搞定了。
“好在我當初沒留在羅馬。”
利奧放下了信。
羅馬這個地方,雖然從宗教意義上來說很重要,但更多時候則是有膽你就來的大舞臺。
要是利奧留在那裡,肯定會被當地的事務纏的無法脫身。
“還有米蘭侯爵的訊息。”
見到利奧的心情不錯,裡卡多決定把最麻煩的事說掉。
“他派人過來,說他的軍隊已經駐紮在皮亞琴察了。然後,他還說了很多挑釁的話,總之是堅決站在海因裡希那邊了。”
“嗯~”
利奧撐著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敵人抵抗的決心這麼強烈的話,其實也挺麻煩的。倒也不是說不能打,而是利奧得思考一下,該怎麼打。
畢竟,打完皮亞琴察,還有一座帕維亞要打,然後是米蘭,後續或許還有整個德意志。
傷亡必須儘量控制住。
“先看看,我們這裡有沒有皮亞琴察人。”
利奧決定先了解一下情況。
而聽到利奧的這個要求,裡卡多立刻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向利奧報上了一個人。
“那個使者,他應該知道。”
“哪個?”
利奧腦袋一歪,有些沒想起來。
“就是代表克雷莫納來和談的那個,他是個商人,對皮亞琴察的事情,肯定有所瞭解。”裡卡多認真地說道。
“行,那就去找他吧。”
手邊就有資訊,利奧也決定現在用起來。
......
義大利的另一側。
海因裡希正在城堡中,面色陰沉地看著手裡的信。
在這封信中,不光有充滿嘲諷意味的言語,還有一枚戒指,彷彿在印證著信中說的那些話。
“這是......”
貝特霍爾德湊了過來。
“赫爾曼。”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之冰冷,嚇了貝特霍爾德一跳。這位公爵的動作全部頓住,眼珠子下意識地轉向海因裡希,打量著這位年輕皇帝的動作。
“他殺了赫爾曼。”
海因裡希的聲音顫抖著。
攥著戒指的手,也止不住地顫抖著。
“他綁架了皇后,和蘭杜爾夫、奧托勾結,顛覆帝國,現在居然還殺了帝國的貴族,我的心腹——”
這一切,讓海因裡希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我他媽的是皇帝!”
海因裡希跳了起來,將桌上的酒杯抓起,然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我是皇帝啊!貝特霍爾德!我是皇帝!”海因裡希揪住了他的領子,“他為什麼敢這麼做!他哪來的膽子!居然敢這樣挑釁帝國的權威!”
貝特霍爾德沒說話。
直到海因裡希鬆開手,貝特霍爾德才感覺自己能呼吸了。
但......現實的情況遠比這裡還糟糕。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城堡裡的騎士,稀稀拉拉地站在廣場中,看上去無精打彩,完全沒有騎士該有的銳氣。
而且,很多貴族消失了。
那些薩克森的貴族,在經歷了維羅納之戰後,認為自己已經盡到了義務,陪皇帝遠征義大利。至於皇帝沒打贏,那就不是他們的問題,而是皇帝的水平太菜了,沒法帶他們贏。
這些事,海因裡希也知道。
無數失利堆在一起,就像座大山,壓在了海因裡希的心頭,讓他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如果......我是說如果。”
海因裡希忽然恢復了平靜。
“如果我們以阿爾卑斯山為界,和利奧進行和談。我們退出義大利,隨便他怎麼給義大利人加冕,就像海因裡希二世那樣,韜光養晦十幾年,等利奧出了問題,我們再來......”
“絕對不行,冕下。”
貝特霍爾德急了。
他有一半的領地,都在義大利啊。
要是海因裡希選擇撤出義大利,那他就要單獨面對利奧了。到時候,維羅納的新仇舊恨一起算,貝特霍爾德怕不是也要被吊起來燒。
於是,他拉著弗拉季斯拉夫,來到了海因裡希的面前,神色激憤悲痛,彷彿是帝國忠良一般,開口勸諫。
“要是現在撤退了,帝國的榮光該往哪放?”
聽著貝特霍爾德的話,海因裡希沒有作聲。
“您要是和利奧議和了,那就說明您承認了羅馬教廷。那米蘭的亞歷山大三世教皇,又該怎麼說?難道帝國的皇帝是一位言而無信的人,親自扶持正統教皇,又廢除掉嗎?”
說完,貝特霍爾德看向了身邊。
弗拉季斯拉夫不太聰明。
作為一名戰士貴族,他能很好地統領貴族軍隊作戰,卻沒法理解貝特霍爾德的話中話。
在他聽來,這就是很有道理的事。
“是啊,陛下,要是您的名譽受到了打擊,恐怕會有更多貴族反對您的統治。”弗拉季斯拉夫認真地說道。
這是他的統治經驗。
身為主君,必須要有足夠的威望,才能壓住手下的人。
在這兩位大員的勸誡下,海因裡希一時間,也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再試一試吧。”
漫長的等待之後,海因裡希說出了這句話。
“讓亞歷山大三世再撐一撐。帝國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