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爆破!(1 / 1)
米蘭城。
在此前的幾個月裡,米蘭城一直都處於被包圍的狀態。
今天也和往日無異。
城市廣場上滿是帳篷,看上去就像是難民營一樣。來自城外的農民們都居住在這裡,城市裡的民兵隊不時巡邏過,順帶處理一下這裡的糾紛。畢竟,大量人口湧入之後,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埃克哈特也在巡邏。
而現在,他正好在處理著一起案件。
“就是他,偷了我們的食物。”
一個市民指著農民,手裡還拿著一袋小麥,透過他緊皺的眉頭和咆哮,忿怒彷彿清晰可見。
“我真的要餓死了!”
農民也不服:“我們好歹還是堂親,為什麼不能給我一袋小麥!我家裡還有孩子,你都不願意......”
“呸!”
市民朝著他臉上吐了一口痰,打斷了他的反駁。
“你這種人,也配拿糧食?我是可以服役的民兵,你是什麼東西?不許拿我的糧食,要是餓死了,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說完,市民一把奪回了小麥。
他這樣的動作,農民自然也不能容忍,於是他便伸出手準備再搶回來。
“啪!”
但正當他準備伸手時,一名騎士忽然一棍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農民摔倒在了地上,身體也蜷縮了起來。
“小偷就是小偷,沒什麼好說的!”
騎士揮舞著手裡的棍子,打在了農民的身上。每一棍下去,農民都在地上不斷地閃躲著,卻無處可逃。
看著這樣的事,埃克哈特已經失去了興趣。
畢竟,德意志每天都有這樣的事。
在他看來,這些農民就是天生的小偷和強盜,若是沒有血統優越的騎士和貴族去約束,他們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最讓埃克哈特好奇的,是今天的轟炸烈度。
不知為何,今天早上開始,利奧軍隊的拋石機忽然開始大規模投射石彈,將城牆上的守軍砸的抬不起頭。然後現在又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為什麼做著準備。
如果埃克哈特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準備進攻城牆了。
“好了,辦完事我們就走吧。”
埃克哈特對著騎士說道。
騎士也收起了棍子,跟在了埃克哈特的身後,留下了一地雞毛便走開。
帶著一群騎士,埃克哈特選擇到城牆上去巡視一下。
其中,米蘭東南側的城牆,是埃克哈特巡視的重點。那裡幾乎全都是米蘭市民駐守,因此最容易出現意外。
然而,還沒等他來到城牆上,他就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忽然開始顫抖了起來。
“這是......”
埃克哈特低下頭,看著腳下。
地震嗎?
不對。
當他再次抬頭的時候,他就看到眼前的那段城牆,彷彿在海嘯下崩潰的堤岸,整段城牆順著地面的塌陷開始垮塌。頃刻間,碎石四處飛濺,城牆上慘叫迭起,而城外的銅號聲,彷彿是來自於地獄的衝鋒號。
“快!快!”
埃克哈特立刻回過頭,歇斯底里地對著身後的騎士們大喊了起來。
“去叫援軍!來堵住缺口!快!”
......
“冕下,我們完成任務了!”
灰頭土臉計程車兵們,見到利奧的時候,立刻癱坐在了地上。在暗無天日的地道中前進,再點燃事先安放好的燃料,對他們的確是一次考驗。
但他們很好地完成了任務。
“不錯。”
利奧拍了拍他們的腦袋。
隨後,利奧抬起了頭。
早就準備好出發的第二軍團,見到城牆垮塌的瞬間,就朝著缺口衝了過去。在那片斷壁殘垣中,唯一留下來的只有殘肢斷臂,四處都是破碎的屍體,還有被掩埋的米蘭士兵的哀嚎。
其他營地中計程車兵,也紛紛開始行動了起來。
自西向東,四個大營中計程車兵都紛紛推出了工程巨獸,從雲梯車到攻城塔,幾乎同時出發向前發起進攻。
這一次,是利奧的大總攻。
“進攻!進攻!”
此起彼伏的喊聲,迴盪在戰場的上空。
米蘭城的警鐘,也是瞬間響徹天空。可以看到,在城牆上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還有在不斷跑動的米蘭士兵。
只可惜,利奧不會給他們安心部署的機會。
在他的身後,中央大營裡的拋石機早就做好了準備,在無數戰俘的驅動下,所有的拋石機瞬間都開始了工作。
“砰!”
石彈呼嘯著飛向了城牆。
城牆上的米蘭士兵,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身邊飛來的石彈砸碎。而他們身邊的戰友,也紛紛抱著頭停了下來,退回了塔樓中,不敢在城牆上隨意行動。
“快,快!”
萊納多帶著第二軍團計程車兵們奔跑著。
他們的目標,是佔據缺口。
地道爆破為他們創造了一個缺口,但若是不快速佔據的話,敵人很快就會將那裡奪回來。只要佔住那裡,他們一樣很難推進。
然而,當萊納多衝進漫天的灰塵中時,他發現這裡已經有了一些守軍。
還是慢了一點。
既然如此,就只能衝過去了。
“跟我上!”
萊納多舉起手中的短劍,左手扛著盾牌,帶著軍團士兵們衝了過去。而在他的身後,第二軍團計程車兵們列成了緊密的陣列,幾步便跳上了廢墟,踩著腳下的碎石,衝向了面前的敵人。
一瞬間,塵土四處飛揚,喊殺聲此起彼伏。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煙塵中,軍團士兵們揮舞著刀劍,和騎士們博鬥著。然而,這一次他們發現,自己面對的敵人似乎不太一樣。
“呲!”
埃克哈特將長劍送入面前士兵的咽喉,然後抬起腳,踹在了士兵的腹部,將長劍抽了出來。鮮血也瞬間噴湧而出,灑落在他腳下的廢墟當中,讓地面變得粘膩溼滑。
而在他的身後,越來越多的守衛出現了。
成功了。
至少暫時擋住了。
埃克哈特沒來得及慶祝,便繼續投入了戰鬥。在這樣混亂的場景中,自幼練習戰鬥技巧的騎士,發揮出來的戰鬥力遠超軍團士兵。
面對這一小撮騎士,軍團士兵怎麼都打不過去,被死死地卡在這裡。
然而他們並沒有放棄。
“上!進攻!”
為首的軍士見到士兵戰死,便親自提著劍盾,踏上了搏殺的第一線。而在他的身後,更多的軍團士兵前仆後繼,幾乎是推著他的身體前進。
城牆缺口頓時變成了絞肉機。
士兵們幾乎被細密的煙塵嗆得喘不上氣,但大家依舊在繼續著進攻,像機械一樣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原本準備投入城牆進攻序列的第二連隊,也放棄了進攻城牆,轉而投入到對缺口的拉鋸當中。
軍團士兵們浪潮般的進攻,壓得對面的騎士們無暇顧及其他戰線。
而在其他戰線上。
幾乎所有部隊,都被投入到了進攻當中。由八座攻城塔領銜的進攻佇列,可以說覆蓋了整個米蘭城的城牆防線。
城牆上的守軍瑟瑟發抖。
他們望向城下的敵人,密密麻麻的人頭幾乎一眼望不到邊際。
“援軍什麼時候來?”
一名市民兵朝著軍士問道。
“援軍?”
軍士冷笑了一聲:“我們有個屁的援軍。”
“啊?”
士兵愣了一下,然後軍士忽然衝上來,對著他的腦袋摁了下去。士兵都沒回過神來,就看到城垛上插著一支箭矢,尾羽甚至還在搖晃著。
而在另一邊,原本手裡還端著弩計程車兵,此時已經倒在了地上,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
要是臉上沒有箭就更像了。
“攔住他們!”
塔樓上計程車兵,明顯抵抗意志更強。
他們從射孔當中伸出火箭,朝著攻城塔和雲梯車進行射擊。儘管他們的抵抗像是徒勞,但在密集的射擊下,還是給軍團士兵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媽的,能壓住嗎?”
馬爾科捂著頭盔,來到了丘里尼的身邊。
“壓不住!”
丘里尼直接罵了回去。
“你是不是發瘋了,塔樓裡的射擊,我們怎麼壓住?”
還沒等丘里尼說完話,他就看到一架雲梯變成了巨大的火炬。負責推進的米蘭戰俘瞬間四散而逃,周圍的軍團士兵們也一樣,對這個巨大的火炬避之而不及。
看到這樣的場景,馬爾科差點急眼。
戰場上損失的,可都是他的兵。
然而,士兵們並沒有退縮。
在雲梯車崩潰的瞬間,士兵們瞬間離開了雲梯車的範圍,來到了其他的進攻序列當中。
其他攻城巨獸上,無數士兵已經開始了攀登。
高聳入雲的城牆,給米蘭士兵們帶來了相當的勇氣。而當軍團士兵登上城牆,開始和敵人近身相接的那一刻,米蘭守軍們計程車氣便開始被逐步瓦解了。
“後退!後退!”
看著橋樑從攻城塔上重重落下,米蘭士兵們下意識地後退,讓開了一個缺口,拿著長槍對準了城垛口。
看著如此空虛的缺口,軍團士兵們當然不會讓了。
“衝!”
為首的軍士跳了上去。
他熟練地用盾牌擋開刺擊,然後為身後的軍團士兵們創造了前進的空間。隨後,軍團士兵們陸陸續續,從攻城塔上登上了城牆。
“殺!”
軍團士兵們舉起短劍,砍斷了面前的長槍。隨後,當他們抬起頭時,便看到了米蘭士兵驚慌的面孔。
一瞬間,軍團士兵們抓住了機會。
他們見到米蘭士兵畏懼,立刻衝了出去,將米蘭士兵驅逐。城牆上的米蘭士兵幾乎沒有抵抗,開始向後撤退,直到進入塔樓,將塔樓鐵門徹底鎖死之後,才開始依賴著塔樓的防護,朝著下方砸起了石頭。
堅固的塔樓,成為了米蘭士兵唯一的倚仗。
在好幾條城牆上,塔樓都在堅決地抵抗著軍團士兵。然而,最擅長攻堅戰的第一軍團,在這一刻掏出了他們的獨門秘笈。
“掩護!”
一名拿著巨型鐵錘計程車兵,出現在了城牆上。
這是專門為攻城戰準備的。
面對這種特殊情況,第一軍團在南征諾曼人的時候,早就積攢了足夠多的經驗。
其他士兵聽到他的喊聲,立刻高舉起盾牌,在他的周圍形成了掩護。塔樓上的米蘭士兵見狀,紛紛扔下各種投擲武器,試圖阻擋這名士兵的推進。
然而,在層層疊疊的盾牌面前,他們的嘗試失敗了。
這座塔樓中的大型投擲物,已經在此前的戰鬥中被過度消耗,全部使用完了。僅存的一些投擲武器中,最重的無非是磚頭。
於是,鐵錘順利來到了塔樓木門前。
被鐵條加固過的厚重木門,在面對普通武器的時候有極好的作用。但是,在這種專門針對的武器面前,卻顯得有些脆弱。
“砰!”
僅僅是一次捶擊,米蘭人便發現,他們的塔樓木門已經有些鬆動了。
門後的米蘭士兵躊躇不前,不知該如何應對。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們能做的事只有等待。
“砰!”
鐵條也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略微彎曲。
很顯然,再來幾下,他們引以為傲的塔樓,就要被打破了。
“砰!”
“他媽的,你們快打啊!”
守在門前計程車兵,忍不住對著樓上叫罵了起來。在這樣的環境當中,沒人能保持冷靜,也沒人願意面對如狼似虎的軍團士兵。
但是,在塔樓上計程車兵們,也已經盡力了。
他們將幾乎一切可以用於反擊的武器,全部投入到了戰鬥當中。可起到的效果卻微乎其微,甚至沒法影響鐵錘的衝擊。
“砰——”
這一次,木門發出了一絲不堪重負的聲音。
而用以固定木門的鐵條,看著也到了極限。裡面的米蘭士兵,幾乎是硬著頭皮,站在了門後,等待著他們的命運到來......
“轟!”
木門被打裂了。
一瞬間,見到有機會的軍團士兵,立刻就從木門中衝了進去,和裡面的米蘭士兵扭打在了一起。
對於米蘭士兵來說,噩夢開始了。
從其他塔樓上望去,這座被進攻的塔樓裡,就像一座地獄之塔,裡面不斷地發出慘叫聲。最後,無數人跑到了塔樓頂端,高舉著雙手,在軍團士兵們的威逼下選擇了投降。
一瞬間,塔樓頂端發出了歡呼聲。
教廷的旗幟也第一次出現在了米蘭的城頭。
軍團士兵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碎了米蘭人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