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最壞的假設(1 / 1)
利奧有些意外。
照理來說,他現在已經實現了對帝國軍隊的遮蔽,完全掐死了帝國軍隊的斥候部隊。也就是前兩天,帝國軍隊一直躊躇不前,似乎是在畏懼著眼前的戰爭迷霧,算是很正常的行為。
但這兩天忽然反常了起來。
帝國軍隊開始朝著里昂快速前進,就像是得到了什麼資訊似的,直接猛衝了過來,完全不管不顧。
“海因裡希發病了?”
此前,利奧對海因裡希是比較尊重的。
這個尊重並不是禮儀上的尊重,而是在對決的態度上,都是用全力以赴的態度,在戰爭的藝術上發揮到極致。
事實證明,海因裡希並不差,只是被利奧跨時代的運營手法打爆了。
畢竟也是歷史上的天才。
可現在的情況,讓利奧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懷疑。
難道他真是傻子?
一旁的貢薩羅則是直接紅溫了。
他完全想不通,自己的斥候捷報頻傳,在偵察方面完全壓制住了帝國斥候,前哨戰也完全不輸,可敵人怎麼就知道了情況?
甚至,貢薩羅都沒想過,敵人會在無知的情況下衝過來。
“我......我已經盡力了,冕下。”
貢薩羅最後只能認了。
估計還是自己哪裡沒做好,所以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可能是一小支法蘭克騎兵,滲透到了大營的附近,觀察之後將情報帶了回去,讓海因裡希萌生了決戰的想法。
“不怪你。”
利奧搖了搖頭。
這種小機率事件,在戰場上發生的情況並不少,甚至可以說是必須要學會面對的。
貢薩羅已經傾其所能了,再讓他防範這種事,實在是強人所難。
見利奧沒有為難自己的意思,貢薩羅也沒有放鬆,但臉上的確露出了一絲寬慰的神色,同時有些感激。
大部份人覺得利奧很嚴苛。
但實際上,利奧還是比較講道理的,尤其是在專業的事上。
“我現在很好奇,他們為什麼會過來。”
利奧摸著下巴,長期粗糙的行軍生活,加上斯蒂凡娜不在身邊,優質的貼身服務消失之後,利奧的胡茬也像野草一樣冒了出來。
粗糙的手感讓利奧有些喜歡,但唯獨吃飯的時候比較難受。
“不清楚。”
羅西搖了搖頭。
但奧托明顯就有想法。
“我們先做個假設。”奧托說,“假設海因裡希掌握了我們的全部情報,然後才做出全軍壓上的決策。這是不是可以說明,他在進行評估之後,認為自己這方的優勢更大?”
“俺尋思有道理。”
馬爾科點著頭,同時摁住了身邊的阿佩西諾,讓這個傢伙少說話。
利奧也覺得有道理。
奧托這個外接大腦不光好用,而且還幫利奧直接點明瞭猜疑鏈,免去了利奧的腦力勞動。
現在的關鍵是心理建設了。
為什麼?
因為海因裡希不可能掌握全部資訊。
但他即使發現了部分資訊,也認為自己有優勢。那這是不是可以說明,海因裡希的主場優勢相當大,以至於不需要探明情況,就可以直接A上來了。
太壞了。
“他更可能是在賭。”
為了穩定人心,利奧算是小小地駁回了奧托的合理猜測。
“海因裡希的政治情況比較糟糕,你也知道的,很多貴族都對他的統治提出了異議。他的優勢應該不算很大,但他後方的人心,已經沒法支援他繼續打持久戰,必須來和我們決戰了。”
“是,也有這種可能。”
奧托瞬間從善如流。
利奧的說辭有些強詞奪理,但奧托還是表示理解。畢竟,利奧說的是道理,道理也都在利奧手裡。
“既然這樣,大家可以讓各自計程車兵準備迎戰了。”
這句話,敲定了會議的主題。
不論如何,利奧不會逃避戰鬥,也不會繼續拖下去了。
維持這麼大規模的軍隊,在勃艮第這個窮鄉僻壤打仗,實在是有些吃力。縱使義大利富裕,也不應該把錢燒在這些地方。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大部分將官也清楚自己的任務,在確認無誤之後,便離開了大帳。
只有貢薩羅和格里高利留下了。
格里高利自然是要留下的。
他不光是軍團長,也算是利奧的親傳弟子,大概相當於被監護人的身份。
至於貢薩羅。
為什麼被留下?這個原因他不敢想,因為稍微一想就會汗流浹背。
“貢薩羅。”
利奧的語氣因為放鬆,而自然地變得低沉。
但在貢薩羅的耳中就很可怕了。
“是,冕下。”
貢薩羅站直了身子,就像個新兵蛋子一般,整個人顯得嚴肅又滑稽,彷彿剛從戲劇裡走出來。
“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利奧瞥了他一眼。
格里高利沉默不語,讓貢薩羅更加緊張,甚至都有些結巴了。
“我,我還好。”貢薩羅說,“您有什麼任務要吩咐嗎?”
“好吧。”
察覺到貢薩羅的緊張,利奧也不想多說什麼了。
這時候跟他說話,恐怕他也聽不進去。
“現在就不需要壓制敵人了,海因裡希已經作出了決策,大概是不會改變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收集敵人的情報,我要知道盡可能詳盡的情況。他們有多少人,哪些人,多少馬匹,明白了嗎?”
“明白。”
提到偵察的事,貢薩羅才算回過神來。
“好了,你走吧。”
利奧也不想和他多說了。
貢薩羅現在估計腦子已經暈了,就怕自己要懲罰他。看著貢薩羅搖搖晃晃的身影,利奧更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所以我們會贏嗎?”
格里高利對著利奧問道。
會贏嗎?
這個問題問的好。
“如果一切都符合猜想的話,我們應該會有些艱難地贏下來,獲得一場史詩大捷,然後名垂青史。”利奧說道。
格里高利又問:“那如果不符合猜想呢?”
他的經歷告訴他,在沒有上到戰場之前,一切都是懸而未決的,沒人能做出百分之百準確的預測。
“那就是我們名垂青史的機會啊。”
利奧翹起了二郎腿。
“如果連這點突發情況都處理不了,恐怕也不配成為被歷史銘記的人。”
“嗯……”
格里高利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
直到最後,他的知識水平都沒法支撐他理解這句話。
不過他能理解其中的一個意思。
一切都聽利奧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