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里昂合戰(三合一)(1 / 1)
在教廷的大旗下,龐大的中軍開始緩緩前行,壓向敵人。整整四千多名軍團士兵,構成了堅硬的中軍主體,如同城牆傾倒般襲來。而面對他們的,則是身經百戰的薩克森人。
“小心!”
已經數次和軍團交手的薩克森人,對於如何應對軍團士兵,已經逐漸有了自己的思路。
方法也很簡單——
拖。
面對軍團士兵,他們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正面頂住他們的進攻。等兩翼完成突破,他們再跟進,這就是最好的方法。在正面戰場擊潰軍團,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但哪怕只是擋住他們,似乎也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
畢竟,軍團士兵收到的命令,是要碾碎面前的敵人。
“前進!”
馬爾科和以往一樣,走在士兵們的最前方,手中高舉著長劍,似乎在用自己的生命證明著勇氣。
也正是如此,士兵們在樂意追隨他。
“前進!”
在他身後計程車兵們,幾乎是怒吼著將這個詞喊出。隨後,他們放平手中的長槍,在弓弩手們的射擊掩護中,逐步走向薩克森人的軍陣。
躲在薩克森人背後的,是施瓦本的重步兵。
這些士兵裝備精良,但是戰鬥意志一言難盡。或者說,最精銳善戰的那一批施瓦本人,已經隨著蘭杜爾夫的身死,徹底離開了德意志,其中相當一部分進入了第四軍團。
於是,只有薩克森人和軍團士兵對決。
當雙方的距離逐漸逼近,即使是軍團士兵,也謹慎了起來。鼓點愈發激昂,眾人心跳逐漸加速,但腳下的步伐卻越來越慢,越來越追求沉穩。
如此煎熬之下,雙方都看著對方的臉龐逐漸靠近。
一張張冷漠、旁皇、恐懼、嗜血的面孔,彷彿眾生畫像一般,浮現在了士兵們的眼前......
“殺啊!”
軍團士兵們卻並未有如此感受。
他們只是冷漠地觀察著距離,直到雙方能看清對方的臉龐,軍團士兵便在軍士和老兵們的帶領下,朝著敵人發起了衝鋒。
陣陣蒼白的寒光閃過,長槍刺進了人群當中,如同巨浪席捲軍陣。
銳利的長槍面前,軍團士兵的叢集衝擊之下,薩克森人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卻依然產生了動搖。他們的軍陣搖搖欲墜,支撐著他們繼續戰鬥的,只有精神上的忠誠了。
“殺光他們!”
“上帝庇佑我們!”
“頂住!頂住!”
第二軍團計程車兵們高呼著,士氣軒昂,攻勢猛烈。
如此猛烈的進攻下,薩克森貴族自然是難以支撐。但憑藉此前的經驗,他們還是可以稍微應對一下,保證自己的陣線不至於太過崩潰。
可惜,正在戰鬥的不止他們。
施瓦本貴族們見到這一幕,雙腳不自覺地向後,完全沒有搏殺的想法。
他們本來就是牆頭草。
現在要他們拼命,他們自然不願意。
“小心,小心!”
在激烈的戰場上,施瓦本貴族們的第一反應,不是維持陣線,也不是填補空缺,而是小心翼翼地保護自己,躲在薩克森貴族的身後。
正是這樣的戰友,讓薩克森貴族們的信心崩潰了。
皇帝不愛他們。
同僚不支援他們。
如今大敵當前,這些人卻依舊我行我素,讓薩克森的遺老遺少們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進攻!”
軍團依舊在不知疲倦地進攻。
他們就像機器一般,緩緩蠶食著陣列最前方計程車兵。而在他們身後,更多的軍團士兵排成了厚重的陣列,向前擠壓著薩克森人的軍陣,試圖用最純粹的力量,在他們的陣型上擠出一個口子。
甚至,沉默了許久的科西嘉標槍,也再次出現在了戰場上。為了破開薩克森貴族的龜殼,軍團士兵們也不是毫無準備。
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薩克森貴族,面對破空呼嘯而來的標槍,完全沒有躲避的空間,甚至都沒舉起盾牌的機會,便在銳利的尖嘯聲中被刺穿,鮮血和碎肉灑落在泥濘之中,骨斷筋裂與皮開肉綻之聲四處響起。
軍團的進攻,宛若一道巨浪,直接衝潰了帝國軍的防線。
“怎麼回事?”
海因裡希看著搖搖欲墜的防線,心中也驀地升騰起一絲不妙的感覺,彷彿自己命運的最終時刻已經來臨了。
“中軍要崩潰了,陛下!”
一個撤下來的施瓦本貴族,滿懷著哭腔,朝著海因裡希喊了出來。
“要輸了?怎麼可能?”
聽到這個訊息,海因裡希的第一念頭便是如此。
以利奧的狡猾詭詐,他怎麼會押寶中軍?在這個幾乎最不可能取得突破的地方,沒有哪一位正常的統帥,會嘗試直接突破......
“嗚!嗚!”
正當海因裡希飛速思考時,教廷軍的後方再次傳來了新的動靜。
兩聲短促的號聲響起,伴隨著無數淒厲的哨聲,大地瞬間開始震動了起來,仿若死神到來的前奏。
或者說,死神的確來了。
從戰鬥開始時就在準備的義大利騎士,在這一刻被投入到了戰場上。
利奧察覺到了薩克森貴族的動搖。
現在,他要在這已經出現了縫隙的大堤上,再踹上最後一腳,讓海因裡希精心構築的戰術徹底破產。
義大利騎士們挺進的鐵蹄聲,幾乎要將整片天空都震碎。而在薩克森貴族們的耳中,這就是最後的喪鐘,是他們生命的倒計時。
“撤退!撤退!”
這一刻,薩克森貴族們也不裝了。
打輸了要丟命,打贏了......薩克森貴族想不出來,因為到現在沒贏過。
於是就更絕望了。
原本緊密但殘破的步兵陣,在騎士們的衝擊面前,直接失去了原本的形狀。貴族們紛紛四散而逃,甚至都沒來得及帶上自己的扈從,便直接放棄了抵抗。
羅西也興奮了起來。
雖然他不太理解為什麼會這樣。但他還是能察覺到,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
一舉擊潰敵人的機會就在眼前。
“前進,殺!”
他稍微搖晃了一下騎槍,隨後將騎槍放平。在他的身後,義大利騎士們效仿著他的動作,將長槍放平。而在他們的面前,軍團士兵們早已散開,各個連隊之間留下了相當的空間,專門供騎士們透過。
刀光劍影間,騎士就像烈風一般,席捲過潰逃的人群。
這一次,沒有衝擊,也沒有任何戰術。所有騎士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儘可能地多消滅敵人,不論是殺戮,還是俘虜。
曾經驍勇善戰的薩克森貴族,在失去了堅定的意志之後,忽然就淪為了魚肉。
“啪啪!”
無數騎槍折斷之聲傳來,然而騎士們的衝鋒並未停下。整群整群的薩克森人,直接被戰馬踐踏在鐵蹄下,身上的鎖子甲根本沒有保護到他們,反而成了拖累他們逃跑的累贅。
中軍就這樣崩潰了。
看著眼前的軍陣,海因裡希的耳邊,響起了蜂鳴般的響聲,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急速收縮著。
輸了?
他的中軍就這麼被打垮了?
那些四處逃散的施瓦本人,還有正在被屠戮的薩克森人,都曾是他引以為傲的力量。而如今,他們在被追殺的時候,甚至還不如兩翼的民兵。
“陛下,快撤退!”
意識到事情不妙的親兵,立刻抓住了海因裡希,想帶著海因裡希撤退。
可惜,他們早就被注意到了。
“進攻!進攻!”
羅西就像發了瘋似的,帶著騎士們不斷地衝擊。他們突破了一層層人群,全然不顧周圍的情況,直接衝向了海因裡希所在的位置。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能擒獲皇帝,那他們所斬獲的戰功,甚至可以遺澤後代。
如此豐功偉績,無人能抵擋其誘惑。
騎士們跨下的戰馬嘶鳴著,鼻孔中不斷噴湧著熱氣,以最快的速度,最凌厲的架勢,衝向了海因裡希大旗所在的位置。
“保護皇帝!”
眼見來不及撤退,皇帝親兵們立刻放棄了逃離,轉而留下,準備為海因裡希爭取最後的時間。
就是不知道時間夠不夠了。
...
“這群廢物!”
鮑德溫都要瘋了。
在他看來,海因裡希的決策本就不靠譜。而現在的現實情況,更是在告訴他,海因裡希的腦子的確壞了。
左翼和中軍壓根就沒有獲勝的跡象。
甚至,中軍已經開始崩潰了。
鮑德溫也覺得離譜,自己本來就是來支援的,主力應該是帝國軍,誰知道中軍說完蛋就完蛋了,甚至都沒等到側翼開始交手。這樣的情況,未免也太憋屈了。
“我們得撤退......”
就在他這樣說著的時候,一些騎士開始騷動了。
見到這一幕,鮑德溫的心猛地一沉。
西法蘭克騎士最大的兩個特點,一個就是能衝能打,還有一個就是不遵守紀律。當他們感覺戰場態勢有變時,便會開始有自己想法。
尤其是眼下。
無數西法蘭克貴族和騎士,已經逐漸脫離了控制。鮑德溫對此卻沒有任何辦法,他根本沒法約束這些士兵!
“我們就不該聽鮑德溫的!”
一名青年騎士說道:“要是我們早點發起進攻,直接打穿敵人的側翼,說不定局勢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那我們撤退?”
另一名貴族對著他問道。
“當然不能撤退了!”
青年騎士立刻反駁了回去。
“要是現在撤退,你我都會成為後人的笑柄!我們是騎士,怎麼能臨陣脫逃呢?再說了,現在發起一次衝鋒,打垮他們的側翼,肯定可以改變戰局,挽救我們的戰友!”
聽著青年騎士的話,許多騎士紛紛點頭認同。
挽救戰友什麼的無所謂。
但關鍵是,要是以後成了吟遊詩人口中的笑話,那他們可接受不了。一股莫名的虛榮心,頓時就被勾了起來。
“總之,貪生怕死之輩自然可以留下,要捍衛尊嚴的人就請跟我走吧!”
青年騎士高舉起了騎槍。
隨後,他便駕著自己的戰馬,帶著夥伴們離開了陣列。
看著他的背影,許多貴族們紛紛冒出了一個念頭。
自己不是懦夫。
於是,越來越多的貴族們離開了陣列,如同一道黑色的巨浪,在地平線上開始翻湧。旗幟在風中飄舞,獵獵作響,騎槍寒光四溢,戰馬們邁著小步子,一點點地向前靠著。
格里高利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讓勃艮第人到後面去。”
他對著副手說:“這些人的戰鬥力太差了......讓他們到後面去,我們不能自亂陣腳,只要他們保護住我們的側後方就行了。”
“是。”
副手點了點頭,立刻帶著勃艮第人離開。
剩下的軍團士兵們,則是圍攏在了一起。他們背靠著戰友,雙手緊握著長槍,看著眼前的西法蘭克騎士速度越來越快,最終朝著他們疾馳而來。大地轟隆作響,如同雷霆滾滾,襲來的瞬間讓人心不自覺地顫抖著。
哪怕是軍團士兵,在這一刻也不可避免地感到戰慄,哪怕他們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
“穩住!”
格里高利站在士兵當中,看著越來越近的騎士。
霎那間——
西法蘭克騎士就像鋼鐵長槍一般,直接刺向了堅固的軍團陣列。然而,他們並沒有瞬間切開陣列,反而像是撞在銅牆鐵壁上一樣,整個衝擊瞬間就停滯了。
馬蹄下掀起的血霧尚未落地,武器的寒光便刺入了戰馬的胸膛,連帶著騎士翻滾在地上,跌落在泥濘當中,和軍團士兵扭打在一起。
無數喊殺聲,和武器碰撞聲交織,如同鋼鐵的奏鳴曲。
許多軍團士兵被撞飛,被踏碎,但陣型卻依舊維持著完整。軍團士兵們並沒有撤退,當前方計程車兵死去,後方計程車兵立刻踏著他們的屍體,走到了更前方,填補上戰友的空缺,就像機器一般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不許後退!前進!”
人群當中,滿臉是血的格里高利高呼著。
“前進!碾碎他們!”
“前進!”
在格里高利的鼓舞下,第四軍團計程車氣瞬間爆棚了。
這就是想象和現實之間的落差,帶來的巨大提振。本以為會被碾碎的步兵們,忽然發現對面的騎士也不是那麼可怕,於是心中的恐懼瞬間消失了。
那接下來,就是他們的時刻了。
“前進!”
軍團士兵們幾乎是齊聲高撥出來,面對已經停下的騎士,邁著整齊的步子,將手中的長槍刺向騎士。
這一幕,簡直倒反天罡。
西法蘭克的騎士第一次發現,居然有他們衝不動的步兵,而且這些步兵還膽敢向他們還擊。於是,他們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自然而然地想與這些傢伙決一死戰。
但戰馬限制了他們。
馬背上的騎士們,擁有無與倫比的衝擊力,但代價是在肉搏戰中,他們會不可避免地陷入劣勢。
他們缺少戰友的掩護,縱使有扈從相伴,可距離限制了他們的互相支援。一名騎士能輕而易舉地應付一個步兵,但如果他的四周有好幾個步兵,那最終的結局可想而知。
“小心!”
一名扈從對著他的主君大喊道。
在他的視野中,自己的主君正在奮戰,但是側面襲來的長槍,卻刺進了他的側腹,更多的長槍緊隨其後,將他的主君刺死。
可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哀悼。
因為很快,他的戰馬忽然嘶鳴了起來。當他低下頭時,他才看到自己的身邊已經出現了一個步兵,手裡拿著長槍,刺進了戰馬的腹部,讓戰馬因吃痛而發狂。
“該死......”
沒等他把話說出口,戰馬忽然揚起前蹄,將他整個人甩了下來。
後背傳來沉重的感覺,讓扈從意識到,自己完蛋了。
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一柄匕首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然後凌厲地刺了下來,鮮血混著碎骨,直接炸裂了出來。
當軍團士兵爬起來,看向四周時,他剛才所做的一切,正在一次次上演。強大的西法蘭克騎士在他們的屠刀下,忽然變得無比脆弱,成片成片的騎士被屠戮,甚至還有被長槍驅趕的騎士,看上去就像羊群一般懦弱。
一些還算完整的騎士,想要重整隊形發起進攻,卻發現到處都是混亂的場景,進攻的道路已經被自己的同僚們堵死。如果要衝鋒,就必須踏著他們的同僚衝過去。
戰場上的混亂正在進一步擴散。
除了波希米亞軍,其他幾乎所有地方,都向著對教廷軍有利的方向發展。
“冕下,敵人的衝擊被遏制了。”
傳令兵在利奧身邊彙報著。
“圖斯庫盧姆伯爵說,西法蘭克人的鬥志已經被徹底瓦解,現在可以直接對他們發起衝擊,用於追殺殘敵。”
“嗯,我知道了。”
利奧對此並不著急。
或者說,他覺得有點奇怪。
在他的設想中,這會是一次相當慘烈的戰鬥,自己必須得付出極高的代價,才能獲得一場勝利。
可眼下的局勢在告訴他,海因裡希輸了。
輸的一敗塗地。
甚至可以說,利奧都沒怎麼發力,就靠著最基礎的幾招,直接就打贏了。
“怎麼搞的?”
利奧看向身邊,奧托也一言不發,同樣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到底是怎麼回事?
“冕下,別管那麼多了!”
早就在等待著的伊琳娜,此時卻已經完全按捺不住了。
她對戰鬥的熱情有些嚇人,但正是因此,利奧才把她和自己的親衛留下,用以作為最後的底牌。結果現在底牌還沒出,海因裡希的底褲都被打沒了。
搞什麼東西嘛。
“去右翼支援第三軍團。”
利奧沒注意到自己語氣的不悅,只是下意識地對著伊琳娜下令。
“還有,讓第二軍團暫時放棄追擊,去攻擊側翼的波希米亞軍,力求全殲敵軍。”
“是。”
傳令兵點了點頭,帶著利奧的命令離開。
這場戰役,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利奧甚至都覺得海因裡希腦子壞了,完全沒有任何準備,就這樣莽撞地衝上來和自己打。總不能是後方的壓力頂不住了,直接上來開送了嗎?
不應該吧。
“冕下!冕下!”
一陣熟悉的喊聲傳來,讓利奧回過神來。
羅西騎著馬回來了。
而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大群義大利騎士,圍著十幾名德意志騎士。那些德意志人垂頭喪氣,衣衫襤褸,身上的盔甲破損嚴重,甚至還有人滿臉掛彩,總之沒有一個完好的。
而在這群人當中,還有一個人格外顯眼。
哪怕被俘了,那些騎士依舊下意識地拱衛著他,將他圍繞在自己當中。而在他身邊的侍從肩上,扛著一面破損的黃色旗幟,上面還有一隻殘破的雙頭鷹。
雖然從未見過,但如此多的特徵,還是讓利奧瞬間喊出了他的名字。
“海因裡希。”
利奧的嘴角微微揚起。
海因裡希也抬起頭,眼角閃過一絲不甘,隨後立馬作出了和善的表情,彷彿和利奧是老相識。
“教皇冕下,直呼姓名還是太冒昧了......”
“你也配坐著和我說話?”
沒等海因裡希寒暄,利奧脫口而出,讓海因裡希瞬間噎住了。
“一個小小東法蘭克國王,沒有得到教皇的承認,居然還敢不向教皇行禮?”利奧說道,“我看你是真的頭昏了。”
“我只是輸了,利奧。”
被羞辱的瞬間,海因裡希也意識到,對利奧表露和善是無用功。
於是他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你若是這樣羞辱我,必定會引起德意志貴族的反撲。到時候人心會聚向我,讓我加冕為王,而你的教廷會被眾人的怒火毀滅!”
“好有意思哦。”
對此,利奧不以為然。
正是他這樣的態度,讓海因裡希更加氣憤。
戰敗被俘已經夠屈辱的了,而利奧如此傲慢的態度,更是讓他無比憤慨。哪怕是德意志的那些篡權者,也從未如此輕蔑過他。
但利奧鳥都不鳥他。
“波希米亞人開始撤退了嗎?”利奧問道。
羅西回答道:“快了,他們的旗幟已經後撤了,現在已經頂不住了。還有里昂城那邊,他們拒絕接受帝國軍的逃兵,而且還在塔樓上掛了教廷的旗幟。”
果然不出所料。
估計現在去里昂城裡,還能找到帝國的旗幟。
“不管他們。”
利奧說:“派使者去城裡,告訴他們教皇要去休息了,馬上給我把里昂城裡最好的宅邸騰出來......順便把伯莎叫過來,讓她來服侍我。”
伯莎?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海因裡希整個人一怔。
騎士們也有些意外。
這是要做什麼?
“至於你,海因裡希,你就在外面認真懺悔。等我休息好了,我就會出來找你。”
一瞬間,海因裡希的臉都漲紅了,整個人看上去就像要爆炸。可在這裡,他卻沒法耍自己的脾氣,只能被羅西的大手死死摁住。
什麼是羞辱?
海因裡希這才意識到,利奧見面說的那幾句話,只是開胃菜而已。
可以說利奧就是在騎臉羞辱他,而他卻束手無策,毫無辦法,哪怕他是國王,是皇帝,站在了權力的頂點上。
一股冰寒的感覺,順著海因裡希的指尖竄上腦門。
“利奧......”
他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出了一個詞。
利奧卻笑眯眯地說:“我隨時都可能出來,別讓我看到你懺悔時走神的樣子,小心點。”
說完,利奧揚起鞭子,微微一抽,便帶著自己的隊伍向著里昂城緩緩走去。